杀了沈辞,固然未来能少了一个隐患。
但是要打的城一座也没少。
反之。
若能利用沈辞,将他推上雍州牧的位置,实则为自己所控。
那她的大军,不就能顺理成章隐藏入雍州城了吗?
容九瑶现在最发愁的,就是根据地的问题。
她如今人马多,却没地可据。
虽然匪寨可暂时容纳他们居住。
但是这里没有田地,也没有农户和商铺,在这里待下去不是长久之计。
想要养这么多人马,还得要大量的粮草。
而粮草之事,就算他们打下山寨,也不能缴获多少。
毕竟这里只有真金白银,而金子不是能拿来吃的。
必须进城将银子换成粮草才行,不然他们这么大帮人只能饿死。
可问题来了,这换银子的地选哪里?
距离这最近的就是雍州城,但雍州城又是朝廷所控。
若容九瑶能拿下雍州城,粮草问题就能解决。
而一个假傀儡城主,则是能应付上层盘查。
只怕谁也想不到,容九瑶的大军竟会藏在雍州城内。
容九瑶需要个喘息的时机,能够让她的大军好好发展,也需要个机会招揽人才。
想到这,容九瑶攥紧了城主印,将其收回了怀里。
白桐察觉到容九瑶身上的杀意消散,“你不杀他了?”
“嗯,留着还有用。”
容九瑶又打开那封信。
是吴奉天寄给沈辞的那一封。
她看了两眼,将信也踹进兜里。
血槐疑惑道:“看样子,这沈辞是被绑到山寨来的?”
“他怎么一个人出现在这,难道不知道这附近有山匪吗?”
“还有吴奉天不是说要接应他,怎么不派人护送他过来?”
白桐分析道:“或许是因为这二人其实不和。”
“这雍州城主是个肥差,还和山匪勾结,每年进账不少”
“吴奉天可能是怕沈辞抢了他的位置,所以特意派人截杀他。”
“这帮山匪八成也是他派来的。”
容九瑶点了点头:“我也觉得是这样。”
“那你打算下一步怎么做?”白桐目光看向她,“你特意留下沈辞一命,就是为了能够利用他吧?”
“你打算利用沈辞斗吴奉天,扶他上位,”
“然后以其为傀儡,将雍州城收入囊中?”
“呵呵,知我者,白桐也。”容九瑶笑了笑。
一句话顿时逗得他满脸通红。
容九瑶瞥了眼沈辞半敞的胸膛,也没收拾回原样的兴趣,直接转身出了房间。
至于城主印和银票?
当然是不还了。
她很期待明天早上,这两个人醒来时发现自己衣衫不整、东西也丢了后,会是什么动静。
……
第二天早上。
江不厘率先醒来。
第一件事就是摸兜里的银票。
结果摸了个空。
他原本还有些迷糊的脑子顿时清醒了。
“怎么回事?!”
“我的银子呢?!”
他下意识站起身,抖了抖身上的衣服,将被褥翻了个遍,床下的暗格也找了一通。
哪里都没有!
他顿时慌了。
这可是他从进入匪寨三年来攒下的所有身家啊!
眼看马上就能攒够钱脱身了,居然这时候没了!
江不厘急得双眼发红,目光一下就落在床榻上的沈辞身上。
一眼就看见他胸口处衣衫大开,一马平——
居然是个男人?!
“我靠!居然敢骗我!”
江不厘当即怒了。
难怪这小子那么急着让自己带他出去!原来是怕女装的身份被发现!
但他更生气的是,他身上的钱不见了!
屋内没有别人,一定是这小子拿的!
当即直接扑到沈辞身上,翻找起来。
这么大的动静,很快沈辞也醒了。
一睁眼就看见江不厘对着自己上下其手,下意识一个巴掌打了过来。
“你干什么!”
江不厘脸上浮现出一个五指印,顿时更怒了:“你还好意思问我干什么!”
沈辞目光扫过自己身上,顿时发现衣服领口大开。
他大惊失色。
本以为这小子昨晚主动打地铺,是个正人君子,没想到居然是个衣冠禽兽!
“你真恶心!”
江不厘不敢置信地看着他:“你一个男人女装,居然也好意思说我恶心?!”
沈辞神色冰冷:“你明知我是男人,居然还对我下手?!”
江不厘气疯了:“谁特么对你下手了!”
“你特么给老子还钱!”
“什么钱?”沈辞愣住了。
“你特么还装!”江不厘气得一拳打在沈辞脸上。
“昨晚屋子里就咱们两个人,钱不是你拿的还能是谁拿的?”
沈辞那张一磕碰就会出现淤青的脸顿时多了个拳头印,整个眼圈都黑了。
他捂着眼眶痛叫一声:“你搞错了吧?我没有拿你的钱!”
但这时他也反应过来。
昨天这小子躺在床底淅淅索索,故意留宿的原因,原来是为了拿藏在屋内的钱!
眼看江不厘一拳又要打上来,沈辞急忙护住脸:“等一下!”
“动静这么大,外头的人要被引过来了!”
江不厘动作顿时一顿。
趁着他冷静下来,沈辞急忙压低声音道:“我身上确实没有银票。”
“若我真是偷了你银票的人,为什么不昨晚趁你睡着溜走?”
江不厘这才清醒过来。
说的确实有道理。
而且这小子看上去弱不禁风,只怕没胆子在自己眼皮底子下偷钱。
他刚才被银票冲昏了头,都没反应过来。
两人拉开距离。
沈辞想起自己身上也揣着贵重东西,下意识摸向怀里,摸了个空。
顿时面色一沉。
他的东西也不见了!
“昨晚我睡得太沉了,好奇怪。”江不厘皱眉,忽然道。
“是不是有人给我们下了药?”
沈辞也有这种感觉。
他认床,以往到了新地方住宿,总要熬半宿才能睡着,还睡不安稳。偏偏昨晚却一觉到天亮。
这显然不对。
“到底是谁拿了我的钱?难道是昨天那个女人?”
江不厘想了想,又感觉不对。
要是真是那女首领,对方得知了藏宝库的位置,没道理再盯上他。
就算发觉他藏了钱,也可以直接严刑拷打问出来,何必下迷药多此一举?
沈辞也觉得如此,他分析道:“或许,是山寨内某个你的仇家。”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