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州城的城门下,残旗半卷,血迹未干,黑石峡大捷的余温尚未散去,林渊的帅旗已迎着西北的风沙,稳稳立在了城头之上。数万大军列阵于城下,甲胄鲜明,旌旗猎猎,与城墙上残留的战火痕迹形成鲜明对比,城中百姓扶老携幼,立于街道两侧,望着那抹银甲长枪的身影,眼中满是敬畏与希冀。
经此一役,石猛叛军尽数覆灭,西北藩镇余孽震恐,云州之围得解,少年皇帝的圣旨快马加鞭而至,封林渊为西北镇抚使,暂驻云州整饬西北防务,节制西北四州兵马,一应军务皆可先斩后奏。旨意传至云州,全军上下欢声雷动,唯有林渊立于帅帐之中,面色沉凝,指尖划过系统投影的西北四州布防图,眼底无半分松懈。
“王爷,西北四州各镇守将领的名册已整理妥当,云州城内守军原有八千,经叛乱折损三千,剩余五千皆为老弱残兵,其余三州兵马虽编制尚在,却多为藩镇旧部,心术难测。”亲卫统领手持名册,躬身禀报,声音压得极低,“且据暗卫探查,石猛叛乱之时,城中守军竟未及时驰援,反倒有士卒暗中为叛军传递消息,怕是军中藏有奸佞。”
林渊抬眸,目光扫过名册上一个个名字,指尖在几处标注上轻点,冷声道:“石猛不过一介莽夫,若无军中内应,怎敢如此肆无忌惮围堵云州?丞相虽已被流放,但其余孽遍布朝野,西北地处边境,天高皇帝远,必是他们安插势力的重地。今日整饬防务,首要之事,便是清剿内奸,拔去这根毒刺。”
话音未落,帐外传来脚步声,苏清颜身着素色劲装,端着一碗温热的汤药走入帐中,将碗递至林渊面前,轻声道:“刚让医女熬的凝神汤,西北风沙大,你连日操劳,莫要伤了身子。方才我去城中军医营查看,发现不少士卒伤口愈合缓慢,细问之下,竟是有人暗中调换了疗伤药酒,将系统赏赐的药酒换成了普通烈酒,所幸发现及时,未造成大祸。”
林渊接过汤药,一饮而尽,碗底重重磕在桌案上,眼中寒光乍现:“果然有内奸。看来这些人不仅想通敌,还想暗中削弱我军战力。清颜,你让人将所有药酒封存,派亲信严加看管,军中凡有接触药酒之人,皆记录在册,稍后一并彻查。”
“我去安排妥当。”苏清颜点头。
林渊看着苏清颜,心中已然有了计较。他深知,清剿内奸不可操之过急,若打草惊蛇,必会让其余奸佞闻风而逃,唯有引蛇出洞,方能一网打尽。而系统解锁的疆域治理功能中,恰好附带一个【识人辨奸】的子功能,可通过系统面板,对目标进行忠诚度扫描,忠诚度低于六十者,便会被标红警示,这正是他清剿内奸的最大依仗。
“传我命令,三日后在云州校场点兵,整编西北四州兵马,凡在册将士,皆需到场,无故缺席者,以通敌论处。”林渊沉声下令,声音透过帐外的亲兵,传遍全军,“另,令云州及周边三州各镇守将领,三日后齐聚校场,共商西北防务,迟到者,军法处置。”
军令一出,西北四州震动。那些暗藏异心的将领与士卒,皆是心中惶惶,有人想借故推脱,却被林渊派去的暗卫死死盯住,无人敢轻易违抗。三日后的云州校场,黄沙漫天,十万大军列阵整齐,甲胄反光,刀枪林立,西北四州各镇守将领皆身着朝服,立于校场高台下,神色各异,有忐忑,有不屑,还有的眼中藏着一丝阴翳。
林渊一身银甲,腰悬佩剑,立于点将台上,苏清颜一身劲装,立于其侧,手中握着一册名册,身姿挺拔,不输男儿。校场之下,十万大军噤若寒蝉,唯有西北的风沙吹过旌旗,发出猎猎声响。林渊目光扫过台下,沉声道:“今日点兵,一为整编西北兵马,整饬防务,二为清查内奸,肃清军纪。本帅奉陛下圣旨,镇抚西北,凡敢通敌叛国、暗中作乱者,无论官职高低,一律斩立决!”
话音落下,台下一阵骚动,有几名将领面色微变,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这细微的举动,皆被林渊看在眼里。他抬手一挥,系统面板瞬间展开,【识人辨奸】功能启动,一道道淡蓝色的光线扫过校场上下,绝大多数将士都是正常的,而少数几人,面板上的忠诚度竟不足,名字旁更是被醒目的红圈标注,刺眼至极。
林渊的目光落在那几个被标红的人身上,其中有云州城内守军的副将,还有西北另外两州的镇守将领,甚至还有一名亲卫营的将领,皆是身处要职,若不除之,必成大患。他压下心中的寒意,面上不动声色,开始按册点兵,每点到一人,便让其上前一步,系统则同步扫描其忠诚度,凡标红者,皆被他暗中记在心中。
点兵过半,林渊突然喊住那名云州守军副将:“周副将,石猛围堵云州之时,你率两千士卒驻守西城,叛军数次偷袭,皆未得手,可谓劳苦功高,本帅欲升你为云州守军统领,你意下如何?”
那周副将名为周坤,正是系统标红的内奸之一,忠诚度仅有二十,听闻林渊要升他的官,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故作惶恐地上前跪地:“末将不敢,皆是王爷指挥有方,末将只是尽了本分。”
“本帅说你行,你便行。”林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突然话锋一转,“只是本帅听闻,石猛叛军偷袭西城之时,曾有士卒看到你深夜私会叛军信使,还将城中布防图交予对方,可有此事?”
周坤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眼中满是惊慌:“王爷冤枉!此乃诬告,末将忠心耿耿,怎会通敌叛国?”
“是否诬告,一试便知。”林渊抬手,亲卫立刻上前,将周坤按在地上,随即从其怀中搜出一枚令牌,令牌上刻着丞相府的徽记,正是丞相余孽的信物。周坤见令牌被搜出,面如死灰,瘫倒在地,口中却仍在嘶吼:“林渊,你敢动我?丞相大人的余党遍布西北,你今日杀了我,他日必遭报复!”
“丞相早已被流放,尔等这些余孽,也该随他一同去了。”林渊目光冰冷,抬手一挥,“拖下去,斩立决,首级挂于城头,以儆效尤。”
周坤的惨叫声响彻校场,台下那些暗藏异心的人,皆是吓得浑身发抖,面色惨白。林渊趁热打铁,目光扫过那两名被标红的州府将领,沉声道:“李将军、王将军,你们二人镇守西北二州,石猛叛乱之时,坐拥数万兵马,却迟迟不发援兵,反倒暗中为叛军运送粮草,当本帅不知吗?”
那两名将领面面相觑,眼中满是绝望,想要反抗,却被早已埋伏在侧的暗卫瞬间制服,从他们的营帐中搜出的粮草清单与叛军的通信信件,被一一呈于台上,铁证如山,二人无从抵赖,只能跪地求饶。
“通敌之罪,罪无可赦。”林渊话音未落,二人便被拖下台,斩于校场之上,鲜血染红了黄沙,却让台下的十万大军,皆是心中一震,看向林渊的目光中,满是敬畏。
紧接着,林渊又点出那名亲卫营的将领,此人竟是原身萧玦旧部的子弟,却被丞相余孽收买,暗中调换疗伤药酒,林渊念其年幼,且是被威逼利诱,饶其死罪,逐出军营,永不得录用。
校场之上,接连斩杀几名将领,处置一名亲卫,林渊的铁血手段,让所有将士皆不敢再有半分异心。他再次抬手,系统【识人辨奸】功能持续启动,将校场中剩余的几名被标红的小卒一一揪出,或斩或罚,无一幸免。半个时辰的时间,校场之上血流成河,却也肃净了军中的奸佞之气,那些原本心存侥幸的丞相余孽与藩镇旧部,皆是吓得魂飞魄散,再也不敢暗中作乱。
清剿内奸之事告一段落,林渊开始整编西北兵马。他将西北四州的十万兵马,重新整编为三军,分别为镇西军、镇北军、镇边军,每军三万余人,剩余的老弱残兵,皆被编入辅军,负责屯田、修城等杂务。三军统领,皆由原身萧玦的旧部与林渊收服的忠勇武将担任,这些人皆是系统扫描中忠诚度满百之人,忠心耿耿,战力强悍。
“西北地处边境,藩镇残余、草原部族皆虎视眈眈,若无坚固的防务,必遭侵扰。”林渊手持西北布防图,立于台上,为三军统领与各州将领讲解布防之策,“云州为西北门户,需重兵把守,镇西军驻守云州,加固城墙,修筑烽燧,凡边境十里之内,皆设瞭望哨,日夜巡查;镇北军驻守幽州,防范草原部族南下,与草原部落的边境线上,修筑隘口,设卡防守;镇边军驻守凉州与甘州,节制两州兵马,互通消息,一旦有警,即刻驰援。”
他一边讲解,一边用手指在布防图上标注,系统的疆域治理初级功能同步运转,为其优化布防方案,原本的布防漏洞被一一填补,烽燧的位置、隘口的修筑、兵马的调配,皆是做到了极致,让台下的将领们皆是眼前一亮,纷纷抱拳称是。
“本帅已让人绘制了新的烽燧修筑图谱,各军按图谱修筑,凡烽燧之上,皆设狼烟与信号箭,一旦发现敌情,白日举烟,黑夜举火,信号箭(不装锋利箭头)上彩旗分三色,红色为紧急,黄色为预警,蓝色为平安,各州各镇,互通信号,不得有误。”林渊沉声道,“另,各军每日需加紧操练,本帅会每月亲自校场点兵,凡操练不精、军纪涣散者,一律贬为辅军,统领连坐。”
军令如山,三军统领与各州将领皆躬身领命,不敢有半分懈怠。整编兵马之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而林渊则带着亲卫与暗卫,亲自巡查云州城的防务,从城墙的加固,到城门的守卫,再到烽燧的修筑,每一处都亲自查看,稍有疏漏,便立刻斥责相关将领,要求即刻整改。
苏清颜则带着医女营的众人,一边为军中士卒诊治伤病,一边协助林渊整饬军务。她深知,军中士气的高低,直接关系到防务的稳固,于是她让人将系统赏赐的疗伤药酒尽数分发下去,为受伤士卒精心医治,又让人在军营中开设粥铺,为士卒们准备温热的饭菜,士卒们深受感动,练兵的热情愈发高涨,军中士气也达到了顶峰。
这日,林渊巡查至云州城西的烽燧修筑工地,见工人们正顶着风沙修筑烽燧,进度缓慢,心中微蹙。他走上前,查看了一番烽燧的修筑方式,发现仍是沿用老旧的夯土之法,不仅耗时费力,且坚固性极差,若是遇到暴雨风沙,极易坍塌。
“这样修筑,何时才能完工?且夯土筑成的烽燧,经不住风沙侵蚀,用不了多久便会损毁,纯属劳民伤财。”林渊对着负责修筑的将领沉声说道,“本帅给你新的修筑之法,用砖石与水泥混合修筑,水泥凝固快,硬度高,不惧风沙暴雨,你让人即刻按新方法修筑,务必在一月之内,将云州周边的烽燧尽数修筑完毕。”
那将领闻言,面露难色:“王爷,砖石易得,可水泥却极为稀少,且烧制之法复杂,一月之内,怕是难以备齐足够的水泥。”
“这你无需担心。”林渊抬手,从储物空间中取出水泥的烧制图谱,递予那将领,“此乃水泥烧制之法,你让人在云州城外建窑烧制,本帅已让亲卫营的工匠前来指导,保证供应充足。且本帅已下令,西北四州皆按此法建窑烧制水泥,不仅用于修筑烽燧,还需用于加固城墙、修筑隘口,务必让西北的防务,固若金汤。”
那将领接过烧制图谱,看了一眼,眼中满是震惊,随即躬身领命:“末将遵令,定不辱使命!”
水泥的烧制与烽燧的修筑,立刻紧锣密鼓地展开。云州城外,数十座窑炉同时开工,浓烟滚滚,工匠们按图谱烧制的水泥,质地坚硬,凝固迅速,远超想象,修筑烽燧的进度也因此大幅加快,士卒们看着那一座座用水泥与砖石修筑的烽燧,拔地而起,心中满是振奋,对林渊的敬佩之情,更是无以复加。
十余日后,云州周边的烽燧尽数修筑完毕,一座座高达三丈的烽燧,立于边境之上,狼烟台与信号箭台一应俱全,瞭望哨的士卒日夜值守,目光如炬,警惕地盯着边境的一举一动。云州的城墙,也用水泥进行了加固,原本破损的城墙,变得坚不可摧,城门处增设了千斤闸与连弩箭阵,防守严密,固若金汤。
与此同时,西北另外三州的防务整饬,也在林渊的遥控指挥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镇北军在幽州的边境线上,修筑了三座隘口,隘口之上,设连弩与滚石檑木,草原部族的骑兵,再难轻易南下;镇边军驻守的凉州与甘州,也加固了城墙,修筑了烽燧,与云州、幽州的烽燧连成一片,形成了一张严密的防务网,西北四州,互通消息,彼此驰援,防务体系,已然成型。
这日,林渊与苏清颜并肩立于云州城头,望着边境线上连绵的烽燧,与城下操练正酣的大军,眼中满是欣慰。西北的风沙依旧肆虐,却再也吹不散这坚实的防务,吹不散军中将士的铁血丹心。
“如今西北防务初定,内奸清剿殆尽,兵马整编完毕,就算藩镇残余与草原部族想来侵扰,也需好好掂量掂量了。”苏清颜轻声说道,指尖拂过城头的水泥城墙,触感坚硬,心中满是安定。
林渊握紧苏清颜的手,目光望向远方的大漠,沉声道:“这只是开始。丞相余孽虽被清剿大半,却仍有漏网之鱼,西北的藩镇残余,也未彻底根除,草原部族更是虎视眈眈。我们需趁此机会,加紧操练兵马,稳固防务,安抚民生,唯有如此,才能真正让西北太平,为日后一统大曜,打下坚实的基础。”
话音落下,远处的烽燧之上,一道蓝色的信号箭直冲云霄,那是平安的信号,也是西北太平的开端。林渊的脑海中,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叮!恭喜宿主完成西北防务整饬任务,清剿内奸百余人,整编兵马十万,修筑烽燧百座,加固城池四座,西北边防初见稳固,疆域治理功能升级,解锁【民生安抚】子功能,可辅助宿主安抚民心,恢复地方经济!】
系统的奖励音落下,林渊心中一喜,疆域治理功能的升级,让他对安抚西北民生,更是充满了信心。他低头看向身侧的苏清颜,眼中满是温柔,抬手为她拂去脸上的风沙,沉声道:“清颜,往后的路,还有很多,有你在身边,我便无所畏惧。”
苏清颜抬眸,望向林渊的眼眸,眼中满是笑意,轻轻点头:“无论前路如何,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与你并肩而立,共守这西北大地,共掌这大曜江山。”
城头之上,二人并肩而立,帅旗在风沙中猎猎作响,阳光透过风沙,洒在二人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身影。云州城内,百姓安居乐业,军营之中,将士操练正酣,边境线上,烽燧林立,戒备森严。西北大地,历经战乱之后,终于迎来了一丝太平的曙光,而这曙光的背后,是林渊的铁血手腕,是苏清颜的温柔相伴,更是二人携手并肩,为守护这方土地,所付出的一切。
而他们都知道,这只是西北平叛的一小步,往后的路,还有更多的挑战在等着他们,京中的丞相余孽,未灭的藩镇残余,虎视眈眈的草原部族,还有那风雨飘摇的大曜王朝,都需要他们一一去平定,去整顿。但他们无所畏惧,因为他们彼此相依,因为他们有系统的助力,更因为他们心中,有着共同的信念——揽权掌兵,整顿朝局,安抚民生,终有一日,会让这大曜王朝,四海升平,国泰民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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