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午后。
难得的清闲时光。
江辞在书房开视频会议。
温宁一个人在客厅。
她看着茶几上那盘刚送来的哈密瓜,突然想做点什么。
这半个月来,她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被养得四肢都要退化了。
总是让他伺候,她心里也过意不去。
“切个水果盘吧。”
温宁心想。
这点小事,总不至于再炸了厨房。
她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
拿起那把陶瓷水果刀。
刀刃很薄,泛着冷光。
哈密瓜皮有点硬。
温宁按着瓜,用力切下去。
这时候,书房里传来江辞略显严厉的训斥声。
温宁下意识地分了一下神,手里的刀一滑。
“嘶——”
一阵尖锐的刺痛。
鲜红的血珠,瞬间从食指指尖冒了出来。
顺着指缝滑落,滴在淡绿色的瓜皮上。
触目惊心。
“啊……”
温宁疼得轻呼一声。
她赶紧放下刀,想找纸巾止血。
然而。
还没等她转身。
身后传来一阵急促凌乱的脚步声。
像是风一样卷了进来。
“温宁?!”
江辞冲进了厨房。
他刚才隐约听到了她的吸气声,连会议都没关就跑了出来。
一眼。
他就看到了那滴落在案板上的血。
还有温宁举着的、正在流血的手指。
那一瞬间。
江辞的瞳孔剧烈收缩。
那点鲜红的颜色,像是一把火,瞬间点燃了他的记忆。
三年前那场差点要了她命的晕厥。
几天前她手背被咖啡烫伤的水泡。
所有的恐惧叠加在一起,让他产生了严重的PTSD(创伤后应激障碍)。
“别动!”
他厉喝一声。
几步跨过去。
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温宁被他吓了一跳。
“没事,就是切了个小口子……”
话还没说完。
江辞已经低下头。
毫不犹豫地,将她那根流血的手指,含进了嘴里。
温宁浑身一僵。
那种温热、湿润的触感包裹着指尖。
舌尖轻轻扫过伤口,吸吮着渗出的血液。
带着一种原始的、近乎野兽舔舐伤口的占有欲。
“江辞……”
温宁脸红了。
“脏……”
江辞没有理会。
直到确信血止住了,他才松开嘴。
嘴唇上沾了一点血迹,衬得他原本苍白的脸色多了一丝妖冶。
但这丝妖冶转瞬即逝。
取而代之的,是暴怒。
他转过头。
死死盯着案板上那把陶瓷刀。
眼神凶狠得像是看着杀父仇人。
“谁买的刀?”
他咬牙切齿。
“这么快?这么锋利?”
“这是给人用的吗?这是凶器!”
“哐当!”
他抓起那把无辜的水果刀,狠狠地扔进了垃圾桶。
力气大得连垃圾桶都被砸翻了。
“特助!”
他对着门外大吼。
其实特助并不在,但他已经气糊涂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张安年的电话。
声音阴沉得像是要杀人。
“去查。”
“这把陶瓷刀是什么牌子的?哪个厂家生产的?”
电话那头的张安年一脸懵逼:“啊?辞哥,怎么了?”
“把它买了。”
江辞冷冷地命令道。
“收购它。然后让它倒闭。”
“这种生产危险品的厂家,没有存在的必要。”
温宁:“……”
张安年:“……”
温宁顾不上手疼了。
她赶紧拉住江辞的袖子。
“你疯了?”
“这就是个意外!是我自己不小心!关人家厂家什么事啊?”
“为了个小口子就要让人家倒闭?你是暴君吗?”
“我是。”
江辞回过头。
看着她指尖那道细细的伤口,眼里的心疼几乎要溢出来。
“你的血是我的。”
他握着她的手,声音沙哑。
“没我的允许,一滴都不许流。”
“谁让你流血,我就让谁消失。”
哪怕是一把刀。
也不行。
……
十分钟后。
江辞的私人医生火急火燎地赶到了公寓。
背着急救箱,额头上全是汗。
以为出了什么人命关天的大事。
结果。
进门一看。
温宁坐在沙发上,一脸尴尬。
江辞如临大敌地捧着她的手。
医生凑近一看。
那个伤口……
大概有两毫米长?
而且血早就止住了,只剩下一条淡淡的红线。
医生:“……”
他深吸一口气。
从急救箱里拿出了一个——创可贴。
“江总。”
医生贴好创可贴,语气复杂。
“幸亏我来得快。”
“再晚来一步,这伤口就愈合了。”
江辞冷冷地扫了他一眼。
“废话真多。”
“会不会留疤?需不需要打破伤风?要不要忌口?”
医生无语凝噎。
“不用。别沾水就行。”
送走了医生。
江辞还是不放心。
晚餐时间。
餐桌上摆满了丰盛的菜肴。
温宁刚想拿起筷子。
江辞就把筷子抽走了。
“别动。”
他说。
“手受伤了,不能用力。”
温宁看着自己那个只是贴了个创可贴、完全不影响活动的食指。
“江辞,我是切破了皮,不是断了手。”
“我可以自己吃。”
“不行。”
江辞在旁边坐下。
端起碗,夹起一块排骨,剔掉骨头。
送到她嘴边。
“张嘴。”
温宁:“……”
“这太夸张了……”
“张嘴。”
他固执地举着筷子。
“要么我喂你,要么……”
他看了一眼垃圾桶的方向。
“我去把那个卖筷子的厂家也收购了。”
温宁:“……”
怕了你了。
她张开嘴,吃下了那块排骨。
江辞满意了。
他一口一口地喂她。
动作耐心,细致。
眼神里那种偏执的控制欲,和浓得化不开的宠溺交织在一起。
温宁嚼着饭菜。
看着面前这个不可一世、却又小心眼到极点的男人。
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又带着一丝沉甸甸的酸涩。
这就是被爱的感觉吗?
甜蜜。
却又像是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他把她当成了易碎品。
哪怕是一点点风吹草动,都会让他草木皆兵。
“江辞。”
她咽下饭,小声说。
“你别这样……”
“我会觉得自己是个废人。”
“废人怎么了?”
江辞帮她擦了擦嘴。
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努力赚钱,努力往上爬。”
“就是为了让你有资格当个废人。”
“在这个家里。”
“你什么都不用做。”
“只要好好活着,陪着我。”
“这就够了。”
温宁看着他。
那个创可贴上的蝴蝶结,有些勒手。
但她没有摘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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