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中心,A市最顶级的婚纱定制中心。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在巨大的穿衣镜前。
温宁站在镜子前。
身上穿着那件由法国顶级设计师,耗时三个月手工缝制的重工主婚纱。
裙摆铺开,像是一层层翻涌的海浪。
腰部是经典的法式束腰设计,将她原本就纤细的腰肢勾勒得不盈一握。
江辞坐在外面的丝绒沙发上。
目光隔着半透明的纱帘,隐约看着那个曼妙的身影。
他的嘴角挂着浅笑。
再过几天,她就要穿着这件婚纱,名正言顺地成为他的妻子。
“温小姐,这里稍微有点紧,您吸一下气。”
设计师在旁边细心地调整着腰部的绑带。
温宁依言,深吸了一口气。
然而。
就在那一瞬间。
一股强烈的恶心感,毫无预兆地从胃部翻涌上来。
直冲咽喉。
“唔!”
温宁脸色一白。
她猛地推开设计师,提起沉重的裙摆,跌跌撞撞地冲进了旁边的独立洗手间。
“呕——”
剧烈的干呕声传来。
外面的江辞,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他猛地站起身,手里的杂志掉在地上。
三年前那次心因性晕厥,还有她虚弱苍白倒在雨里的样子。
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劈中了他的神经。
严重的创伤后应激障碍(PTSD),在这一刻瞬间发作。
“宁宁!”
江辞冲进洗手间。
看到温宁撑在洗手台边缘,吐得眼圈通红,眼角溢出生理性的泪水。
江辞的脸色,瞬间变得比她还要惨白。
他二话不说。
直接扯过一条宽大的披肩将她裹住,弯腰将她打横抱起。
“江辞……我没事,就是有点反胃……”
温宁虚弱地靠在他怀里。
江辞根本听不进去。
他抱着她,大步流星地冲出婚纱店。
对着吓傻的司机嘶吼:
“去市三院!立刻!快!”
……
市三院,VIP急诊室。
走廊里的气氛凝重得仿佛结了冰。
江辞像是一头焦躁的困兽,在走廊里来回踱步。
他西装外套没穿,衬衫的袖口胡乱地挽着。
只要一闭上眼,就是温宁刚才苍白着脸干呕的样子。
是不是这段时间筹备婚礼太累了?
还是她的身体根本没养好?
他懊恼得想扇自己几巴掌。
早知道就不办什么世纪婚礼了,只要她健康,就算只领个证他也甘之如饴。
“江总。”
急诊科的主任拿着一叠化验单走了出来。
江辞猛地冲过去,一把抓住主任的胳膊。
“她怎么样?胃出问题了?还是心脏?”
他的声音绷得很紧,透着明显的恐慌。
老主任看了看面前这个几乎要吃人的千亿总裁,推了推老花镜。
突然,笑了。
“江总,您别紧张。”
主任把化验单递过去,语气轻松得甚至有些调侃。
“不用看急诊了,也不用担心心脏。”
“您带太太,去三楼的妇产科建个档吧。”
江辞愣住了。
他看着主任,眉头死死地拧在一起,仿佛听不懂中国话。
“什么……科?”
“妇产科。”
主任笑着指了指化验单上的HCG数值。
“恭喜江总。尊夫人怀孕了。看数值,已经六周了。”
时间,在这一秒停止了。
江辞站在走廊正中央。
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化验单。
他的大脑,直接宕机了。
六周?
怀孕?
这两个词在他脑子里疯狂旋转,却怎么也拼凑不出完整的逻辑。
他就那么僵在原地。
像是一座被雷劈中的雕像。
足足过了一分钟。
……
一分钟后。
宕机的系统终于重启成功。
巨大的、铺天盖地的狂喜,像海啸一样瞬间将江辞淹没。
他猛地推开急诊室的门,冲了进去。
温宁正坐在病床上,手里捧着一杯温水。
刚才护士已经把好消息告诉她了。
她现在还有点懵,摸着自己平坦的小腹,觉得不可思议。
听到动静,她抬起头。
江辞冲到了床前。
他想一把将她抱进怀里,狠狠地亲吻她。
可是。
在双手即将碰到她的那一刻,他像触电一样,硬生生停住了。
他不敢抱。
他看着她平坦的肚子,生怕自己力气太大,会碰坏了里面那个脆弱的小生命。
那个在商场上杀伐果断、永远冷静克制的商业帝王。
此刻,像个手足无措的孩子。
他在病床前,激动地转着圈圈。
原地转了两圈,又停下来。
蹲在床边,仰头看着温宁。
眼眶通红,眼底全都是亮晶晶的泪光。
“宁宁……”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透着十足的傻气。
“我要当爸爸了?”
“真的?我真的要当爸爸了?”
温宁看着他这副傻样,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
眼泪也跟着掉了下来。
她点点头。
“嗯,你要当爸爸了。”
江辞猛地站起来。
他拿出手机,手指哆嗦着解了三次锁才解开。
他拨通了老宅管家福伯的电话。
“福伯!是我!你立刻安排人,明天我要去趟墓园!”
“对!我要亲自告诉爷爷!我要当爸爸了!宁宁怀孕了!”
挂了电话,他又马不停蹄地打给江父江母。
“爸!妈!我要当爹了!”
“六周了!你们要当爷爷奶奶了!”
一向惜字如金的江总。
此刻语无伦次。
恨不得拿个大喇叭,向全世界宣告他的幸福。
……
傍晚。
迈巴赫行驶在回锦绣园的路上。
A市的晚高峰向来拥堵,但这辆车,却开出了令人发指的龟速。
30码。
不能再快了。
后面的车不耐烦地按着喇叭。
如果是平时,江辞早就一脚油门甩开他们了。
但今天,他充耳不闻。
他将车开得极其平稳,生怕遇到一点点颠簸。
温宁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他如临大敌的样子,觉得好笑又无奈。
“江辞,你开快点吧,后面都堵成长龙了。”
“我没事,医生说胎象很稳的。”
“不行。”
江辞果断拒绝,双眼死死盯着前方的路况。
“头三个月最危险,不能有任何闪失。”
温宁无奈地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江辞一只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
另一只手,越过中央扶手箱,伸了过来。
极其轻柔地、小心翼翼地。
覆在了温宁依然平坦的小腹上。
隔着薄薄的衣料。
感受着那里孕育的奇迹。
那是他的血脉。
是他和她,爱情的延续。
江辞侧过头,看了温宁一眼。
夕阳的余晖洒在他们身上。
他握紧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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