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白的空间内。
金光大盛。
悬浮在半空中的光球,开始解体。
它化作了无数点点金色的星芒。
像是一场无声的流星雨,洋洋洒洒地落向温宁。
星芒触碰到她的皮肤,瞬间融入进去。
暖流。
温宁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奇异的暖流,顺着四肢百骸游走。
像是在修补着某种看不见的裂痕。
那些因为曾经的淋雨、熬夜、抑郁、以及心因性晕厥而亏空的身体底子。
在这股暖流的冲刷下,被一点点填满。
最后。
那股温热的力量,汇聚在了她平坦的小腹处。
暖洋洋的,熨帖极了。
【宿主。】
光球的声音变得空灵,渐渐远去。
【看到你现在的样子,我就放心了。】
【你的身体在巴黎那三年亏损太大,加上以前的病根,很难熬过漫长的孕期。】
【这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后一件事。】
【这是我送你的新婚礼物。】
【赠送永久属性——‘母子平安康健’Buff。】
【从今往后,百病不侵。】
【去吧,温宁。】
【去长命百岁,去陪他白头到老。】
最后一粒星芒,没入温宁的眉心。
白色的空间彻底坍塌。
一切归于虚无。
……
温宁猛地睁开眼。
入眼,是酒店套房熟悉的天花板。
空气里弥漫着白玫瑰的清香。
她躺在大床上,并没有像往常从梦中惊醒那样急促喘息。
恰恰相反。
身体很轻。
轻得不可思议。
前段时间一直折磨着她的孕吐感、清晨的眩晕、还有那种长期积压在骨头缝里的疲惫感。
在一夜之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连呼吸都变得顺畅清透,充满了力量。
她坐起身。
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小腹。
那里不再有偶尔紧绷的坠痛感。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无比安心的平稳。
系统没有骗她。
那不是一场单纯的梦。
那是它留下的、最珍贵的嫁妆。
温宁掀开被子,赤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
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一把拉开厚重的窗帘。
天还没完全大亮。
远处的海岸线,呈现出一种深邃的蓝紫色。
海风卷着浪花,拍打着洁白的沙滩。
突然。
海平线的尽头,裂开了一道金色的缝隙。
太阳跃出海面。
第一缕朝阳,如同利剑般刺破了黎明前的黑暗。
金色的阳光跨越海面,穿过落地玻璃,毫无保留地洒在温宁的身上。
将她整个人镀上了一层耀眼的光晕。
崭新的一天。
崭新的生命。
……
“咔哒。”
套房的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新娘子!该起床变身啦!”
伴随着一声活力满满的呼喊,甜甜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
她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顶级造型团队。
推着挂满配饰的移动衣架,手里拎着各种大牌化妆箱。
甜甜一进门。
看到站在窗前沐浴着阳光的温宁,脚步猛地一顿。
“哇……”
甜甜瞪大了眼睛,快步走过去,盯着温宁的脸左看右看。
“宁宁,你昨晚背着我偷偷做什么神仙医美了?”
“这气色也太好了吧!”
镜子前。
首席化妆师托着温宁的下巴,也是一脸惊叹。
“温小姐,您的皮肤底子太完美了。”
化妆师拿着粉底刷,无从下手。
“通透,白里透红,连一点黑眼圈和孕期的浮肿都没有。这底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上,稍微涂厚一点都是画蛇添足。”
温宁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眸清澈,水润。
脸颊泛着健康的粉色,唇不点而红。
那个因为系统任务而担惊受怕、因为愧疚而苍白枯萎的温宁。
彻底死在了昨夜的梦里。
现在的她,容光焕发,生机勃勃。
所有的阴霾,烟消云散。
“不用化太浓。”
温宁对着镜子微微一笑。
“简简单单就好。”
……
造型做得很快。
因为不需要厚重的遮瑕,也不需要繁复的盘发。
简单的法式编发,点缀着几颗圆润的珍珠。
清雅,高贵。
温宁站起身。
目光落在了不远处。
那里,静静地挂着一件婚纱。
那是江辞亲自督工,逼着策划公司和设计师连夜推翻重来、改了又改的Plan B。
去掉了所有勒人的法式束腰。
去掉了繁重拖沓的超大裙摆和碎钻。
换成了最轻盈的高级软纱。
高腰的设计,完美地保护了她的小腹,不会有一丝一毫的压迫感。
虽然没有最初的方案那么奢华张扬。
但这件婚纱的每一个针脚,每一寸布料。
都写满了那个男人对她的珍视、担忧、和无底线的妥协。
温宁走过去。
指尖轻轻抚过柔软的薄纱。
她想起了那个曾经在雨夜里发疯的少年。
想起了那个拿着红宝石项链站在她面前不知所措的男孩。
想起了那个跪在老宅门外,红着眼眶恳求父母的男人。
也想起了他昨晚发来的那句委屈巴巴的“想你”。
温宁抬起头。
看着落地窗外已经大亮的天光,和那片蔚蓝的大海。
嘴角慢慢扬起。
那是一个毫无阴霾、美到极致的笑容。
眼里盛满了期待的光。
“江辞。”
她轻声呢喃。
“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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