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结束。
哈里斯将军从独立的指挥室走出来，重新踏上航母冰冷的甲板。
海风吹乱了他梳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但他毫不在意。
他的脸上，再也没有了之前的暴怒和焦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冷酷的平静。
那是一种赌徒在押上全部身家后，所特有的疯狂。
他一步步走到叶天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被铐在椅子上，却依旧气定神闲的东方男人。
周围的士兵感受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骇人气息，都下意识的握紧了手中的武器。
“所有人听令！”
哈里斯的声音通过甲板上的广播，传遍了整个航母战斗群。
“放弃所有预定战术！”
“所有战斗单位，所有战机，不必理会阵型，不必讲究配合！”
“你们的任务只有一个，不惜一切代价，给我全力围剿那五架敌机！”
“就算是撞，也要把他们给我撞下来！”
这道命令，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愣住了。
放弃战术？
全力围剿？
这已经不是现代化的空战了。
这是最原始、最野蛮的打法。
用人命去填。
用战机的数量去堆。
他们是想用蚁群，活活咬死大象！
哈里斯没有理会手下们的震惊，他的目光死死地锁在叶天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自信的弧度。
“我承认，之前是我小看你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
“你的战机，你的飞行员，确实很了不起。”
“但是，从现在开始，一切都结束了。”
“一架战机再厉害，能躲过十架的围攻吗？能躲过一百架的自杀式袭击吗？”
“你很快就会亲眼看到，你的杰作，是如何被我们撕成碎片的。”
叶天抬起眼皮，平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就像在看一个跳梁小丑。
他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换一下，只是淡淡地开口。
“希望如此。”
轻描淡写的三个字，却像一记无形的耳光，抽在哈里斯的脸上。
……
高空中。
“呼叫一号，呼叫一号，这里是二号，刚才遭遇的七架敌机以被全数歼灭，我方无……”
灭米二号的飞行员，话还没说完，刺耳的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个驾驶舱！
“警告！警告！侦测到大批量敌机高速接近！”
他猛地看向雷达屏幕，瞳孔瞬间收缩。
只见屏幕上，十几个代表着敌机的红色光点，正从四面八方，毫无规律地朝着他的位置疯狂涌来！
那架势，根本不是什么战斗机群。
那是一群疯狗！
没有任何攻击队形，没有任何战术可言，就是最简单粗暴的，直挺挺的冲撞！
“一号！我们被盯上了！他们疯了！”
二号的声音因为震惊而变了调。
他刚汇报完，一道致命的火光就从他机身的后下方擦过，带起一阵剧烈的颠簸！
他下意识地猛拉操纵杆，战机一个惊险的侧翻，躲开了攻击。
然而，还没等他喘口气。
前方，后方，左边，右边！
四架米军战机，如同四把出鞘的利剑，同时锁定了他的位置，引擎开到最大，直直的撞了过来！
他们根本没打算开火。
他们是想同归于尽！
“疯子！”
二号的头皮瞬间炸开，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电光火石之间，他做出了一个最大胆，也是唯一能活命的决定！
熄火！
他猛地拍下了引擎关闭按钮！
强大的引擎轰鸣声瞬间消失，整架战机失去了所有动力，如同一个铁疙瘩，开始急速的自由落体！
那四架抱着必死决心的米军战机，完全没料到他会来这么一手。
他们的速度太快了，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
“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在高空中爆开！
四架战机，在二号刚刚所在的位置，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巨大的火球瞬间吞噬了一切，燃烧的金属碎片如同天女散花般四散飞溅，然后拖着黑烟，无力地坠向蔚蓝的大海。
自由落体中的二号，看着舷窗外那绚烂而致命的“烟火”，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
太疯狂了。
这帮米国的飞行员，是彻头彻尾的疯子！
他迅速重启引擎，战机再次发出一声咆哮，重新获得了控制。
可他一口气还没松完，雷达上，又是几个红点锁定了他的位置。
没完没了！
他只能再次推动操纵杆，一边狼狈地闪躲，一边寻找着反击的机会。
同样的情况，也发生在了灭米一号的身上。
作为领队，他比二号和三号面临的压力更大。
但他丝毫不慌。
看着雷达上那群毫无章法，如同没头苍蝇一样乱撞的敌机，他的嘴角反而露出一丝冷笑。
“狗急跳墙了么。”
他操纵着战机，一个漂亮的眼镜蛇机动，轻松躲过两架敌机的夹击，同时机炮开火，精准地将其中一架凌空打爆！
“嗤。”
他对着无线电通讯，发出了一声不屑的冷哼。
“米狗打急眼了，这是想和我们同归于尽。”
他的声音，清晰地传到了另外两名队员的耳朵里，像一颗定心丸，瞬间稳住了他们有些慌乱的心神。
一号深吸一口气，看着远处那庞大的航母舰队，眼神变得锐利无比。
“不过，他们还沉浸在世界之霸的美梦中，不愿醒来。”
“那么，就让我们彻底打醒他们！”
“从现在开始，关闭所有无线电通讯！”
“各自为战！”
“是时候，给这群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一点真正的颜色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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