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强看着人跑近了,划着洋火柴扔进柴火垛子里,火焰舔舐柴火,噼里啪啦开始燃烧起来。
跑在最前面的人见到火苗,手里一桶水立刻浇过去。
哗啦——一桶水浇在柴火垛子上,刚燃起的小火苗就被人扑灭了。
张草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低骂了一句。
“谁咋咋呼呼的,这么大的点小火苗,几个大队的人都惊动了。”
小红啜泣了一声,指着顾大山和白柔的地方。
“刚才我听见有人哭,跑进了一看是顾大山叔在打一个女人,我害怕,看见柴火垛子着火了才大声嚷嚷的。”
众人顺着小红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真看见了白花花的屁股一闪而过。
八卦迅速冲淡了刚才的愤怒,他们伸长脖子看过去,就看见白柔和顾大山匆忙地穿衣服。
刚才激动,白柔的背心都甩在柴火垛子上。
顾南枝冲到最前面,看见这种不堪入目的场面,顿时哭了一声。
手指颤抖地指着顾大山和白柔,像是承受不住,直直往身旁的孙婶子身上靠。
孙婶子捂住顾南枝的眼睛。
“我呸,造孽啊,当爹的人了,还和不要脸的狐狸精在外面胡搞!这是谁家的小蹄子!出来勾引别人家的男人!”
即便白柔捂住脸,还是有人认出了她,当即高声。
“这不是三大队死了男人的寡妇白柔吗!”
“怪不得,”几个婶子用嫌弃的目光扫了两人一眼,“说没钱没钱,恐怕家里钱都给那个小狐狸精了吧。”
“黄鳝钱还没还给我们,就出来偷人,不要脸!”
“不要脸!”
顾南枝几乎快要哭晕过去,“爸!我最后叫你一声爸!你咋能背叛我妈!离婚!我妈今天必须和你离婚!”
她手颤抖着向公社领导那边伸过去,“今天各位领导做个见证,太丢人了!我没这样的爸!我妈要和他离婚!”
被顾南木拖住,没看见刚才辣眼睛一幕的苏若才赶到。
她还不知道发生什么事,村里的婶子都围过来,七嘴八舌安慰她。
现在顾南枝就是公社的香饽饽,财神爷,公社的领导自然是向着顾南枝的。
也没因为这是家长里短的小事不管,刘贵厉声,“顾大山,白柔和我们来公社一趟!”
两人一哆嗦,特别是顾大山,本来就唯唯诺诺,被领导这么一吼,吓得六神无主,怎么到公社都不知道。
顾南枝哭哭啼啼,比苏若哭的都伤心。
李华立刻上前,揽住了顾南枝的胳膊。
“南枝,你放心,今天我李华就为你们家做主了!”
苏若拉了拉顾南枝的袖子。
“南枝,被因为咱家这点小事耽误领导下班了。”
顾南枝心中着急,她前期人情没少投入,现在领导就是要被她麻烦的。
“我妈就是这么善良,宁肯自己吃苦,也不要麻烦别人,李姐你不知道,我妈平日里就被我爸摁在地上打,现在我爸出轨,整个村子都看见了,你可一定要为我们做主啊。”
顾南枝那些票子没白花,李华一听用力一拍桌子。
“伤风败俗,我们西山公社民风淳朴,还从没出现过这种丢人的事。”
罗明也皱眉,“这件事一定要慎重处理,就应该按流氓罪把顾大山扔到笆篱子里关上十年八年!”
听见要蹲笆篱子,顾大山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你同不同意离婚!”李华大声问。
“同,同意。”
现在法律还不是太过完善,两个人连结婚证都没领,村里简单地开了个证明,盖上公社的公章,就算是解除两个人的婚姻关系,证明他们都是单身。
到时候再去镇子的民政局把苏若的户口牵出来就算完事了。
苏若没想到事情这么简单的办完了。
顾南枝捧着证明双手颤抖,戏很足的开口。
“公社妇女主任李华李同志解救被家暴妇女,拯救了一条人命,李姐,我明天带我妈去民政局的时候,要写表扬信向上级部门反应你的工作认真,深入群众,拯救妇女!”
李华被顾南枝夸的有些不好意思,当即大声。
“放心吧,公社领导都在,我看谁敢闹事。”
说罢剜了顾大山和白柔一眼。
在场谁也没说白柔一句,白柔却羞愤的想要去死。
这件事飞速传播开来,不过一会儿的功夫,附近的几个公社都知道了这件事。
顾南枝挨个握领导的手。
“大恩不言谢,今天诸位领导的大恩大德都在我顾南枝的心里,从今天开始,我顾南枝一定把西山公社当成自己的家,努力发展家里的经济,有我顾南枝一口吃的,绝对有西山公社一口喝的!大家共同发展,共创辉煌!”
“明天我去镇子里的时候就去联系跑长途车的,一定给咱们西山公社创造更多的利益!”
几句话把众人整的热血沸腾。
“顾同志!你的事就是我们的事,你把后面这些杂事交给我们,你专心发展经济!”
刘贵重重握了握顾南枝的手。
“好,主任您安排人手采摘蕨菜,最好还能从村里批给我们一块地,专门种植蕨菜,实行可持续发展产业。”
“好!没问题,我们都听你的!”
罗明也握了握顾南枝的手。
身为主人公的苏若全程发懵,被顾南枝拉着在平时都见不到的公社领导面前握手。
还被公社的牛车送着回到了家。
看着手中薄薄的证明,她不可置信的抬头。
“丫头,我能和你爸离婚了?”
顾南枝擦擦脸上的眼泪,没有外人在,她那张漂亮的脸上没有一点难过的神情。
“能,而且没人戳你的脊梁骨,恭喜妈妈,你自由了。”
顾南枝伸出手抱住苏若,力道很大,几乎要将苏若镶嵌在自己的身体中。
这句话是对现在的苏若说的,也是对上辈子活生生被气死的苏若说的,也是被自己说的。
黑暗中,顾南木一脸兴奋的和张田,张地两兄弟折返回来。
苏若这才意识到,一晚上的时间都没看见自己的小女儿。
“南木,你们干啥去了?”
顾南木蹭蹭脚上的泥土,无所谓开口。
“没干啥,玩去了。”
苏若显然不相信顾南木的话,抬起头和张家两兄弟求证。
张地一扭头,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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