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这样抱了许久,婉兮才从他怀里挣出来,将那个月白香囊亲手系在他腰间,动作小心地打了个结:"这香囊,您可得日日戴着。
夜里放在枕边,白日悬在身上。不许离身。"
"婉婉好生霸道。"乾隆眼中满是宠溺。
"嗯,就这么霸道。"婉兮眉眼弯弯,笑得像只小狐狸,"皇上既然收了我的香,就是我的人了。
往后夜里做梦,只能梦见我,不许梦见别人。"
"那要是没有梦见呢?"他故意逗她。
"那就……"她想了想,好像做了很大的决定,在他唇上飞快地啄了一下,快得让人抓不住,"罚您明日再多想我一些,想得连折子都批不下去。"
乾隆僵在原地,像被施了定身咒。
那吻轻得像一场雾,快得来不及捕捉,却在他唇上留下滚烫的烙印。
他下意识想抓住她,可婉兮已缩回他怀里,将烧红的脸埋进他胸口,只露出两只通红的小耳朵。
他喉结滚动,眼底翻涌着暗潮,声音哑得不成调:"婉婉……"
"嗯?"她声音闷闷的,带着得逞后的羞涩与窃喜。
"你……"他想说些什么,却发现所有言语都苍白。
这个向来掌控一切的男人,竟被一个小姑娘的主动乱了方寸,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
良久,他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低得近乎呢喃:"你知道方才……自己在做什么吗?"
她从他怀里探出半张脸,脸颊绯红却还要强装镇定,小声辩解:"我在……盖章。"
"盖章?"乾隆一怔。
"话本子上说,自己人要盖章画押,才算作数。"她眼神飘忽,不敢看他,声音越说越小,"皇上收了我的香囊,就是我的人。那我……亲一下自己人,盖个章,不算逾矩吧?"
乾隆看着她红透的耳尖和强装镇定的眼,无奈的笑了笑。
"朕……求之不得。"乾隆俯身,想将这个吻加深,把这个“章”盖得更牢一些,她却伸出食指,轻轻点在他唇上,制止了他的动作。
"做什么?"
"今日的香囊是谢礼,方才的章是定礼。
皇上若想再要别的,得拿别的来换。"
"换?"乾隆气笑了,"朕倒不知,朕的婉婉还是个小财迷,会明码标价了。"
"不是财迷。"她摇头,神情认真得可爱,"是心意得用真心换。
皇上待我好,我便待皇上更好。
可皇上若有一日待我不好了……那我便把香囊收回来,把方才那章也抹了去,连带着这颗日日想着皇上的心,也一并收回来,再也不给了。"
乾隆第一次被人这样"威胁",可奇怪的是,他一点也不恼,反而觉得……可爱得要命。
这丫头在用她自己的方式,跟他谈判,跟他讲条件,跟他要一个“长久”的承诺,要一个“永不变心”的契约。
"好。"他握住她点在自己唇上的那根手指,放到唇边,珍重地吻了吻,"朕答应你。
朕会待你一直好,好到你舍不得收回去,好到你这辈子只能赖着朕,哪也去不了。"
"那皇上可得记住了。"她靠在他肩上,"这香囊,这章,这承诺,都是您自愿收下的,日后若是后悔了,可不许赖我。"
他重新将她拥入怀抱,"朕这辈子,只赖你一人。便是死了,到了地底下,也要赖着你。”
夜色渐深,殿内的羊角灯昏黄温柔,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等乾隆离去时,脚步有些迟疑。
他回头看了一眼榻上那个小小的身影,她缩在被窝里,只露出一颗毛绒绒的脑袋,睡得正沉。
他低头看了看腰间那个月白香囊,在昏黄的灯光下,那簇西府海棠绣纹若隐若现。
他伸手轻轻抚了抚,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这个香囊,这个吻,这个承诺。
他收下了,便再不打算还回去。
"李玉,回养心殿。"
"皇上今晚可要批……"
"不要,回殿,点香,睡觉。
往后每个晚上,都给朕备着这香。朕要闻着它,才能睡得着。"
"嗻。"
走了几步,乾隆又忽然停下,耳根在夜色里微微泛红,声音却故作镇定:"还有,去把翰林院和坊间书肆里,那些新出的话本子都给朕搜罗来。要最好的,最时兴的,尤其是那种……"
他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那种讲才子佳人,山盟海誓,盖章画押。
她爱看爱学,便让她多学些……也无妨,学坏了才好。"
李玉一愣,随即低头忍笑:"奴才遵旨。"
月光如水,照着他腰间那一点月白,也照着他心头那片被温柔填满的荒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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