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干就干,乾隆挽着袖子,手里捏着支狼毫笔,对着端坐在软榻上的婉兮比划来比划去。
婉兮端着架子坐了快半个时辰,腰都酸了,忍不住小声抱怨:"皇上,好了没有?我这腿才刚好,坐久了要麻的……"
"别动,"乾隆头也不抬,笔尖在宣纸上悬着,"你这姿势不对,方才那个侧脸好。"
"那个姿势脖子要断了的……"
"再忍忍,朕要把你画得最好看。"
这一忍,又是三盏茶的功夫。
偶尔有风吹过,拂动婉兮鬓边的碎发,她便要遭乾隆一记“眼刀”,吓得立刻屏住呼吸,连头发丝都不敢晃一晃。
“好了。”
乾隆终于搁下笔,长舒一口气,端起那宣纸对着光左看右看,眼底盛满了自得:“朕的婉婉,果然是画中人。”
婉兮立刻从软榻上滑下来,也顾不得腿麻,提着裙摆小跑到书案前,踮起脚尖去看:“我瞧瞧,皇上把我画成什么样了?要是画成母夜叉,我可不依,宁愿抗旨也不绣……”
话音卡在喉咙里。
宣纸上,是个坐在软榻上的小姑娘。云鬓半偏,眉眼弯弯,嘴角微微上扬,眼底仿佛盛着一汪春水,确实像她,却又比她平日里多了几分柔媚,少了几分病气,美得不似真人。
“这……这是我?皇上把我画得太好看了,哪有这般……”
“哪般?”乾隆从身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肩窝,一起看着那幅画,声音里带着得意,“朕觉得还不够,未能画出你十分之一的灵动。
可惜朕画技有限,只能如此了。”
婉兮的脸微微发红,指着画中人的眼睛:“这里,眼尾太翘了,我哪有这样狐媚……”
“有,你每次对朕撒娇时,眼尾就是这样翘的,勾人得很。”
“皇上!我不绣了,这画得太……太不正经了,绣在常服上,让人看见了像什么话……”
“怎么不正经?”乾隆眼疾手快,将宣纸高高举起,不让她够着,挑眉笑道,“朕看正经得很。
朕就是要让所有人看见,朕的心上人,就是这般好看,这般勾人,这般……”
“这般什么?”婉兮跳了两下够不着,气得跺脚,腿一软差点摔倒,被乾隆拦腰抱住。
“这般让朕神魂颠倒,”他低头,在她鼻尖轻啄一口,趁她愣神的功夫,将画交给一旁候着的李玉,“拿去,命内务府用最好的丝线描了样,再给格格送回来。
记住,要保密,谁敢提前泄露半个字,朕拔了他的舌头。”
“嗻。奴才这就去办,保管描得惟妙惟肖,连格格这根头发丝都差不了。”
“皇上欺负人!”
婉兮气得腮帮子鼓鼓的,眼睁睁看着李玉带着那幅“不正经”的画,一溜烟儿跑了。
她转过身,手指头戳着乾隆的胸膛,一下比一下用力:“您分明就是故意的!画得那么……那么勾魂摄魄的,让我怎么下手绣?
绣出来穿在身上,您让别人怎么看我?怎么看您?定要说我是狐媚惑主的妖姬,迷惑得皇上连朝服都不穿了,改穿……改穿这种……”
“哪种?朕倒觉得,这画还保守了。你平日里在朕怀里撒娇的模样,比这画可勾人多了。
要不朕再画一幅?画你睡在朕怀里的样子?”
“你敢!”婉兮瞪圆了眼睛,耳尖却红了,“您再画,我就……我就把它烧了,然后绣一只大乌龟上去,让满朝文武都看看。”
乾隆被她这威胁逗得大笑,胸腔震动,连带着拥着她的手都收紧了:“好,好,不画了,朕就穿这一件就够了。只是婉婉,那乌龟便罢了,朕怕你真的绣了,到时候舍不得的还是你,心疼的还是你,是不是?”
“谁心疼了!”婉兮嘴硬,却忍不住也笑了,将脸埋进他胸口,“罢了罢了,绣就绣,只是到时候被人骂,皇上可得护着我。”
“朕不护着你,护着谁?放心吧,朕的婉婉,谁也骂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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