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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初次接触


“宁风致?德恺乐?还是束子安?”
少年提起全是骑士团高层的名字,按理说外人是不可能知道的,钱杰想不明白,只得鼓起勇气问出了他的疑惑,“你到底是谁?”
“问这句话之前你应该先弄清楚自己是谁。”少年将手中的武器杵在地上当作拐杖,一副看乐子的表情,“一想到自己的同类居然向异界的狗皇帝宣誓效忠,我很心痛,更心痛的是他还对本就没有的、所谓武魂的低级法术心生挂念。”
“放肆!”钱杰抬起手中的刀,刀尖指向对方,“诋毁陛下者当诛九族!”
“那我们不谈皇帝,就谈武魂的事。”少年面对身前的刀尖一点戒备的心态都没有,还对钱杰的反应嗤之以鼻,“我听别人说过一个有趣的论调,修炼武魂什么的就像是资本家行径,不从事任何生产,还要消耗掉很多资源,最后得到的是什么呢?一个彰显身份的象征,不用来除暴安良,不用来保家卫国,不用来解决群众的困难,就是用来显摆自己,然后地位财富女人唾手可得,听到这样的论调我的脑子里就一个词儿:精致利己主义者。你……能听得懂吗?”
“闭嘴!修炼者没有你想的那样不堪!”钱杰抖动手中的刀,像是被踩到尾巴一样大叫道:“他们在陛下英明的引导下各司其职,你一个杀人凶手懂什么?就会顺着嫉妒心耍嘴皮子!”
听到这儿少年没忍住露出了笑意,然后眯起了双眼,继续说道:“当年那位唐家三少没脑子,修炼者群体才会被皇权压制,可如果没有受到压制,现在的修炼者与那个时代的没有区别,都是害国殃民的玩意儿,这要是在我们灵山军那边都是挂路灯的下场,顺便说一句,在我们那边还有个词来形容他们这类人,叫小资。”
对方承认了自己是灵山军士兵,可这已经不重要了,刚才的话在钱杰内心掀起了惊涛骇浪,不可否认在太祖皇帝开辟大一统时代之前修炼者群体确实是一大祸害,只有少数人愿意为了统一事业奉献一生,更多的只为追求名利骑在他人头上作威作福,若非如此那个时代怎么会有那么多的私人学院和门派?诚如对方所说,若不是那位唐家三少太膨胀以至于碰触到太祖皇帝的底线导致后世的修炼者群体受到法神院的管制,当年的那些修炼者也不过是换了个新的身份继续存在,没有法神院监管的话那些达官显贵早晚会把控住修炼者的晋升通道,并最终引发新的混乱,闹不好如今的他也不可能顺利实现晋升,更别提能够加入炎鸿骑士团为国效力。
可这也只是时代的问题,将全部责任归咎于修炼者群体无异于耍流氓,如今的修炼者处于朝廷的调控之下,说不上有多幸福,但至少不会再出现第二个张威第二个唐家三少,这便是最有力的证据。
“你的雄才伟略还是放到以后再说吧,现在该考虑坐牢的事了。”
其他炎鸿骑士正在赶来的路上,最终会包围这片区域,然而少年无动于衷,松开右手任由武器摔在地上,他盯着钱杰,露出人畜无害的笑脸。
“我的名字,叫谷昊空。”
“怎么?跑不掉了想要自首争取宽大处理?”
“不,我只想让你知道自己是死在谁的手上。”
话音刚落,这个名叫谷昊空的少年突然以闪电般的速度来到他眼前,一把掐住他的脖子,钱杰想要反抗,却惊讶地发现这个同龄人的力气大得吓人,窒息的感觉直冲脑门,他连刀都挥动不了,双手下意识地松开刀柄,抓住对方的铁臂,以期望自己还能保持呼吸。
“你敢袭击炎鸿骑士……”钱杰拼尽全力威胁道:“……骑士团不会放过……你的……”
谷昊空的双眼泛起了红光,眼神也变得凌厉起来,他一边伸出左手放在钱杰的胸前,一边宣判着钱杰的死期。
“可怜的孩子,你本来可以多享受几天官二代的好日子,现在却出现在了这里,那我就只能笑纳了。”
痛苦中钱杰瞥见自己的胸前出现了一块悬浮着的半透明板子,而这块板子被谷昊空捏在了手里。
“我将重获新生,而你已经失去了资格,甚至都没有时间感叹自己那短暂的的一生。永别了,孤元洪。”
谷昊空松开左手,那块板子化为无尽的尘埃随风而散,紧接着,谷昊空将他的左手并拢伸进了钱杰的胸膛——像一把利刃一样插了进去。
“走出森林,无须害怕,造物主一直与我们同在……”
在谷昊空那莫名的念咒声中,钱杰看到他的左手伸出了许多猩红色的触手,齐齐扎进自己的胸膛,他感受到了钻心的疼痛,疼到全身抽搐,疼到翻白眼,在这股疼痛深入骨髓的时候,一段完全陌生的记忆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
他看到自己坐在一个全是金属构成的狭小空间里,身上穿着与骑士铠甲截然不同的衣服,手里拿着的却是谷昊空手里的那件诡异武器,不只是他,狭小空间里的其他人也是这样的配置。
这是临死前的记忆吗?为什么我完全没有印象?
钱杰不知道这段记忆从何而来,却能看到记忆里的一切都在有规律地摆动,像是身处于大船之上,耳边还传来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即将抵达环阴山,检查武器装备,空降后立即与警卫连会合,确保‘金喜鹊’的安全直至援军抵达!]
[队长!火力引导怎么分配!]
[优先击杀炎鸿骑士的龙骑,不然武直降落容易受到干扰!]
……
听到这段陌生对话,钱杰的求生意识涌上心头,他不甘心自己就这样稀里糊涂地死去,更不甘心自己会死在一个杀人犯手上。
“啊——”
这一声惨叫是谷昊空嚎出来的,像是被什么东西给袭击了一样,他急忙松开钱杰并后退了一步,跪在地方的钱杰捂着胸口抬头,看到谷昊空脸上出现了难以置信的表情,他左手上密密麻麻的触手已经失去了活力,耷拉着不再动弹,还有血水顺着滴下。
“不可能,不可能!我怎么吸收不了,难道它在你的身体里,这不可能……”
钱杰听不懂他的自言自语,看这情况谷昊空是要把他吸收掉,但似乎遇到了阻碍。他低头查看,看到自己胸前的护铠连同内衬的衣物已经被那堆诡异的触手腐蚀出一个大洞,就连胸口也变得血肉模糊,可他此刻并没有感受到撕心裂肺的疼痛,而且胸口的伤势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魂力早就消失,钱杰自个儿也说不清是一股什么样的力量在修复伤口,除了直愣愣地盯着,他想不出一丁点的头绪。
“既然造物主在庇护你这位幸运儿,我倒要看看他能护到什么程度!”
谷昊空接受不了现实,面容变得扭曲,他抬起脚尖勾住地上的武器,抬脚甩到空中用手接住,然后抵在钱杰的天灵盖上,嘴里还在叫嚣着,“我才是唯一,你个被洗脑的废物有什么资格和我争!”
钱杰整个人还在懵逼中,他没有注意到自己的眼睛也泛起了红光,抬头看了一眼顶在脑袋上的武器,再看着愤怒不已的谷昊空,他的嘴巴像是不受控制一样,说出了一句以自己当前身份完全不会说出口,也不可能说出口的话。
“现在我知道了你的身份,而你却对我一无所知。”
此话一出,谷昊空眼中的红光立刻褪去,但他的态度没有变,相反怒气更甚。
“那就试试看谁先回‘冰封森林’!”
谷昊空的右手食指搭在了武器的护圈内,就在指头发力之际,一只利箭突然从林中深处射过来,带着凄厉尖啸,不偏不倚,正好射中谷昊空的左肩,连钱杰都听到了箭体入肉骨骼碎裂的声音,然而谷昊空仅仅只是发出一声闷哼,淡定地挺直腰板,转身面对箭矢射来的方向,高声说道:“真是只有趣的小狐狸,居然知道我能免疫武魂攻击,不简单呐,你似乎经历过什么。”
没有人回应,谷昊空也不恼,扔掉手中的武器,腾出手拔掉左肩上的箭矢,握在手中打量了一番,这才继续高喊道:“我说的还不够明白吗?炎鸿骑士夏泠,昔日的兽人贵族千金,如今的炎朝人质。你的兽人血脉优势在我这里讨不到便宜,如果还不肯出来,我会先杀了你的战友,然后再慢慢玩死你!”
这时候钱杰眼中的红光也消失了,他恢复了过来,看到谷昊空握着一支箭矢朝林中大声叫喊着,也听到了他提到了夏泠的名字,抬起头四下张望,周边没听到什么动静,连个活人的踪迹都没有。
谷昊空顾不上钱杰的情况,他的威胁没能奏效,片刻之后换了套说辞。
“我看到了他的记忆,是你硬拽着他来这里的,现在你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而我却没有,何不出来友好的交流呢?如果动起手来,我们三个人只能活下来一个!”
这应该算是妥协吧,不然以谷昊空之前的作风早就动手了,何至于耍嘴皮子。
钱杰还处在记忆被偷窥的惊讶之中,林中深处很快出现了响动,一个熟悉的身影慢慢出现在对峙的两人视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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