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身材如同狗熊般的哥萨克军官，挥舞着马刀。
砍翻了两名大乾士兵，正要冲向一名年轻的百户。
那百户临危不乱，不退反进，抬手就是一枪。
“砰！”
哥萨克军官的胸口，爆出一团血花，他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胸前的血洞，轰然倒地。
这样的场景，在城内的每一个角落上演。
大乾军队，依托着更先进的武器和更严密的战术配合，稳步推进，不断压缩着，罗刹人的生存空间。
战斗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
罗刹督军托尔布津，看着身边越来越少的士兵，和远处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大乾军队，终于绝望了。
他知道，大势已去。
再抵抗下去，除了让所有人都死在这里，没有任何意义。
他颤抖着，让人在总督府的屋顶上，升起了一面白旗。
战斗的枪声，渐渐平息。
托尔布津带着仅存的几百名残兵，放下了武器，从总督府里走了出来。
他看着那个骑在马上，年轻得过分的东方将领，眼神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有恐惧，有不甘，但更多的是，一种深深的无力感。
他想不明白，这些东方人，用的究竟是什么妖术？
“传我将令！”朱文远看着那些投降的罗刹人，下达了命令。
“严禁杀俘！”
“但所有顽抗者，格杀勿论！”
“其余人，全部收缴武器，关押看管！”
他不需要这些俘虏的性命，需要的是劳动力。
无论是修路挖矿，还是去南洋的橡胶园。
这些身强力壮的罗刹人，都是极好的苦力。
“另外，去把城里被罗刹人奴役的各族百姓，都放出来！”
“给他们分发食物和衣物，告诉他们，大乾王师来了，他们得救了！”
当那些，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索伦人、鄂温克人，甚至汉人百姓……
从地牢里被放出来，领到热腾腾的肉汤，和干净的棉衣时。
他们全都跪在地上，朝着朱文远的方向，泣不成声地磕头。
“青天大老爷啊！”
“感谢王师！感谢天朝！”
这一刻，朱文远在这些关外百姓心中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雅克萨，这座罗刹人侵略东北的桥头堡，在经历了血与火的洗礼后，终于陷落。
而大乾的龙旗，也第一次，高高地飘扬在了黑龙江的上空。
雅克萨城被攻陷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迅速传遍了黑龙江两岸的广袤林海。
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暗中依附于罗刹人的索伦、鄂温克、达斡尔等部族的首领们。
在得知大乾军队，用一种近乎神罚的方式，将坚不可摧的棱堡，夷为平地后，全都陷入了极度的恐慌之中。
他们知道，时代变了。
那个曾经可以让他们予取予求，甚至提供庇护的罗刹人，已经靠不住了。
现在，这片土地上，来了一个更强大的，也更可怕的主人。
是继续与之为敌，还是跪地臣服，成为了摆在他们面前，一道决定整个部族生死存亡的选择题。
就在各部族首领人心惶惶，不知所措的时候。
他们收到了来自雅克萨城的一份请柬。
大乾督师朱文远，以胜利者的姿态，在雅克萨城的总督府内，设下宴席，邀请各部族首领前来“共商大事”。
这无疑是一场鸿门宴。
去，还是不去？
去，生死难料。那位年轻的大帅，据说杀伐果断，喜怒无常。前几日在盛京，就因为一言不合，当场斩杀了一名索伦部的酋长。
不去，那更是死路一条。
大乾军队的恐怖战力，他们已经有所耳闻。
连罗刹人的棱堡都挡不住，他们这些小小的部落，拿什么去抵挡？
在一番痛苦的挣扎后，几乎所有的首领，都选择了前者。
他们备上厚礼，带着忐忑不安的心情，来到了这座刚刚经历过战火洗礼的城市。
宴席，设在被简单修缮过的总督府大厅里。
朱文远依旧是高坐主位，神情淡然。
大厅的两侧，站满了身披重甲，手持利刃的亲卫，气氛肃杀。
各部族首领，正襟危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诸位首领，能赏脸前来，本帅深感欣慰。”朱文远端起酒杯，打破了沉默。
“不敢，不敢，能得大帅召见，是我等的荣幸。”众首领连忙起身，卑微地回应。
“今日请大家来，没有别的事情。”朱文远放下酒杯，开门见山，“就是想和大家交个朋友。”
他拍了拍手。
老周会意，提着一个木盒，走到了大厅中央。
当着所有人的面。
他将盒子里那颗金发碧眼，死不瞑目的罗刹督军托尔布津的人头，拿了出来，随意地扔在了地上。
“咕噜噜……”
人头滚到了一个胆小的鄂温克首领脚下，吓得他惊叫一声，差点从椅子上摔下去。
大厅内的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这是罗刹人的脑袋，本帅觉得，他长得不好看，所以帮他修了修。”朱文远淡淡道，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本帅是个讲道理的人。”他话锋一转，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从今天起，这片黑土地，姓朱，也姓大乾。”
“凡是愿意跟着我，做我大乾顺民的，本帅既往不咎。”
“而且，还有好处。”
“来人，上赏！”
一箱箱的银元宝、一匹匹的江南丝绸、一块块的紧压茶砖，被抬了上来。
耀眼的光芒，让所有首领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只要归顺大乾，本帅可以奏请陛下，册封尔等为千户、百户，世袭罔替。”
“以后，开放互市，你们的皮毛、人参、东珠，都可以拿到我这里，换成你们想要的银子、粮食、布匹和盐巴！”
“价格，绝对公道！”
这番话，让在场的大多数首领，都心动了。
他们之所以投靠罗刹人，不就是为了那点可怜的贸易权，和一些劣质的火枪吗？
现在，大乾给出的条件，比罗刹人优厚了十倍不止！
“当然！”朱文远的声音再次变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
“如果有人，还想着首鼠两端，或者给罗刹人通风报信，助纣为虐……”
他的目光，落在了席间一个神色桀骜的年轻首领身上。
此人是附近一个较大部落的酋长，名叫巴海。
一向以骁勇善战著称，也是之前和罗刹人，走得最近的一个。
“那下场，就和他一样。”朱文远指了指地上那颗人头。
就在这时，那名叫巴海的酋长，突然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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