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霍廷峥摇头，“他是被格罗夫纳害死的。我换不换车，他们都会动手。区别只在于，如果我换车，死的就只有你父母；如果我不换，死的就会是我们两个。”
秦烟沉默了很久。
眼眶慢慢红了。
不是替罪。
不是顶包。
爸妈就是被格罗夫纳害死的。
自始至终，都是他们。
“孩子。”霍廷峥看着她，声音有些哑，“这邪念，我对不起你。我一直以为是我的错，我不敢见你，不敢提当年的事。我欠他们一个交代，欠你一个交代。”
秦烟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她看着他，忽然笑了。
笑容里带着泪。
“爸。”她说，“谢谢你告诉我。”
霍廷峥的眼眶也红了。
“傻孩子。”
有了霍廷峥和徐令宜的加入，计划推进得更快了。
徐令宜负责对外放出消息，说霍慎宴确实失踪了，霍氏内部乱成一团。霍廷峥则在暗中联系那些和格罗夫纳有旧怨的家族，准备在关键时刻反戈一击。
而秦烟，继续藏在别墅里，一边养病，一边分析格罗夫纳的每一步动作。
一个月后，新能源峰会如期举行。
格罗夫纳家族的人志得意满，以为这一次一定能拿下霍氏的核心项目。
峰会进行到一半，格罗夫纳的人德鲁上台发言。
他正在吹嘘自己如何击败霍氏，如何拿下项目，忽然会场的大门被推开。
霍慎宴站在门口。
西装笔挺，神色冷峻，眼神锋利得像刀。
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了。
“霍……霍慎宴？你……你不是已经……”
格罗夫纳的几人脸色变了变。
德鲁赶忙朝身旁的人使了个颜色，示意尽快召集安保。
霍慎宴没有看他。
而是看向一片哗然的重任，此时此刻这场全国直播的新能源峰会里全部都切成了他的画面。
“各位合作伙伴，我离开了这么久，霍氏经历了一段很长的阵痛期。我一直没有出现在公共视野的这段时间，实际上是希望借此机会能够查清真相，给我和我的妻子找一个公道。”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挥了一下。
下一秒，大屏幕上出现了格罗夫纳家族这些年来的种种恶行。
行贿，逃税，商业欺诈，甚至包括十五年前那场车祸的证据。
会场一片哗然。
德鲁面色狰狞的大吼，“这些证据是假的，这就是你们华国的待客之道？我们可是外商，你们这么做是采取不公平的商业竞争手段污蔑我们！”
“假的？”
一个声音从后面传来。
秦烟走了出来。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套装，脸色还有些苍白。
“难道你们堂堂格罗夫纳的继承人亚历克斯先生亲口承认的东西也是假的么”
她按下遥控器。
会场里响起亚历克斯的声音——
“没错，是我家做的。十五年前，你父亲手里的锂电技术，挡了我家在亚洲市场的路。老爷子当年下过死命令，必须让他消失。”
格罗夫纳的众人顿时脸色惨白。
“秦？秦烟？！你……你不是死了吗？”
德鲁的脸色惨白得吓人。
“这……这不可能……”他喃喃着，后退了一步，“你明明死了，我亲眼看到你——”
秦烟笑了。
“让你失望了，我是有寻死之心，不过想到魔鬼还在人间游荡，所以就拼着一口气闯回来了。”
她挥挥手，顿时四个训练有素的保安将一个被五花大绑的男人推了进来。
“这些日子，我藏在暗处就是想知道，你们这位在火场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继承人到底去了哪里？”
秦烟蹲下来，对上亚历克斯的眼睛。
那双曾经盛满傲慢与玩味的蓝眼睛，此刻只剩下恐惧和不可置信。
“亚历克斯，你是不是以为，你藏得很好？”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一刀一刀剜在他心上，“你以为我死了，你悄悄躲在暗处，一边遥控格罗夫纳的生意，一边看着秦氏被吞并，看着霍氏一点点倒下这种感觉是不是很爽？”
亚历克斯瞪着眼睛，拼命挣扎。
秦烟笑了笑，站起身。
“可惜啊，你太享受这种当老鼠的感觉了。非要留在亚洲，亲眼看着秦氏彻底完蛋。不然你转头回了欧洲，我还真没这么容易抓到你呢。”
她挥了挥手。
几个保安上前，把亚历克斯从地上拎起来。
德鲁还想说什么，却被身后的人按住。不知什么时候，警方的人已经进了会场。
“格罗夫纳的一干人等涉嫌商业欺诈、行贿、逃税，以及多起经济犯罪。这是逮捕令。”
德鲁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
他被带走的时候，还在回头大喊：“这是诬陷！我们是外商！你们不能这样对我们——”
没有人理他。
会场里安静得可怕。
格罗夫纳的人被陆续带出会场。
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嚣。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
“我们是秦家的人！你们知道我是谁吗？”
秦烟的眼神顿了顿，往外走去。
霍慎宴跟在她身后。
门外，周美娟和秦雅正被几个警察押着，拼命挣扎。
秦雅的脸涨得通红，头发散乱，哪里还有半点往日嚣张跋扈的样子。
看到秦烟走出来，两人的动作同时僵住了。
秦雅的眼睛瞪得老大，像是见了鬼。
“你……你……”
“怎么？”秦烟站在她面前，“看到我活着，很意外？”
秦雅忽然反应过来，尖声叫道：“是你！这一切都是你设计的！你没死，你故意装死，你躲在暗处看着我们——”
“看着你们什么？”秦烟打断她，“看着你们把秦家的股份卖给格罗夫纳？看着你们给对手递刀子，恨不得秦氏早点完蛋？”
秦雅的脸色变了变。
但她还是梗着脖子：“那又怎样？”
秦烟看着她，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
“秦雅。”她的声音很平静，“我一直想不明白，你是二叔的孩子，是秦家的人。就算你再不喜欢我，再跟我作对，秦氏是你爸一辈子的心血，你怎么忍心眼睁睁看着它被别人吞掉？”
秦雅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起来。
笑得有些凄厉。
“秦家的孩子？”她盯着秦烟，“我算哪门子秦家的孩子？”
“你以为我为什么恨你？”秦雅的声音开始发抖，“从小到大，我爸眼里只有你。你考了好成绩，他恨不得满世界夸。我考了第一，他连句表扬都没有。你来家里，他拉着你问长问短。我在家里住了二十年，他跟我说过几句话？”
秦烟沉默着。
“你一回来就是副总，签对赌协议，拿秦氏的大权。”秦雅的眼眶红了，“我呢？我在公司做了几年，连个主管都不是。凭什么？”
“二叔其实知道你不是他亲生的。”
秦雅愣住了。
周美娟猛地抬起头，脸色变得煞白。
秦烟的脸色很平静，平静得有些可怕，她看着周美娟，
“二叔说，他娶你的时候，就知道你怀了别人的孩子，那时候你走投无路，我爸刚走，他一个人撑着秦家，想着多一个人也好。你愿意嫁，他就娶。”
周美娟的眼泪掉下来。
“这些年，他把秦雅当亲生女儿养，给她吃，给她穿，供她上学，给她零花钱。她想进公司，就让她进。她做不好，就让她从基层慢慢学。
可偏偏秦雅不愿意。嫌累，嫌钱少，嫌没面子。非要一步登天，非要当主管当经理。”
秦雅低着头，不说话。
“秦雅，你没有那个能力掌握整个集团，也正因为如此，所以二叔才不给你那个位置，不是因为他偏心，是因为想让你再历练几年。”
秦雅的眼泪一滴滴掉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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