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在浙东省城机场时，正是中午时分。刘思源趴在舷窗上，看着窗外的景色，兴奋得手舞足蹈：“妈妈，到了吗？到爷爷奶奶家了吗？”
“到了，”方宁给儿子系好围巾，“等会儿就能见到爷爷奶奶了。”
刘明辉提着行李，带着妻儿走出航站楼。远远地，就看到刘成和李玉华在出口处张望。看到儿子一家出来，李玉华第一个冲过来。
“思源！奶奶的宝贝！”她一把抱起孙子，亲了又亲，“想奶奶了吗？”
“想了！”刘思源被亲得咯咯直笑，“奶奶，我饿了。”
“饿了？好，好，回家吃饭！”李玉华抱着孙子舍不得放手，刘成在旁边也凑过来，摸摸孙子的脸，笑得合不拢嘴。
刘明辉和方宁对视一眼，都笑了。
一行人上车，刘成开车，李玉华抱着刘思源和方宁坐在后座，刘明辉坐在前面。车子驶出机场，开往刘家。
路上，李玉华一直和刘思源说话，问他坐飞机怕不怕，问他幼儿园好不好，问他喜欢吃什么。刘思源一一回答，奶声奶气的声音把老两口逗得直笑。
“妈，思源还没吃饭呢，”刘明辉说，“先别问那么多，回家再说。”
“对对对，”李玉华说，“回家先吃饭。奶奶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
车子开进林业厅家属院，停在那栋熟悉的老楼下。
“思源，自己上楼，让妈妈抱你？”李玉华问。
“我自己走！”刘思源很男子汉地说。
一家人上楼。刚走到三楼，就听到楼上传来热闹的说话声。推开门，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刘建国、刘建军两家都到了。
看到刘明辉一家进来，所有人都站起来。
“明辉回来了！”
“宁宁回来了！”
“思源！哎呀，长这么大了！”
刘思源被这么多陌生人围着，有些紧张，躲在妈妈身后。但很快，一个个红包递到他面前，小家伙的眼睛亮了。
“谢谢爷爷，谢谢伯伯，谢谢……”他一边收红包，一边含糊不清地道谢，把一屋子人都逗笑了。
“这孩子，真聪明！”
“像明辉，也会来事！”
刘成笑着招呼大家坐下，李玉华去厨房准备开饭。方宁帮着婆婆端菜，刘明辉陪着几个长辈说话。
客厅里，男人们坐在一起，女人们在厨房帮忙，孩子们聚在角落里玩玩具。刘思源很快就和几个堂哥堂姐混熟了，拿着新收到的玩具车，在地上推来推去。
“明辉，”刘成看着儿子，“这次回来待几天？”
“四五天，”刘明辉说，“京城那边还有些事。”
刘成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对了，你上次电话里说挂职的事，定下来了吗？”
刘明辉看了一眼方宁，方宁对他点点头。他这才说：“基本定了。去南方那边，挂职一年。”
“南方？”刘建军问，“哪个省？”
“江州省，”刘明辉说，“一个地级市，挂副市长。”
刘建国点点头：“挂职好，积累基层经验。回来就能提了吧？”
“对，”刘明辉说，“回来就升副厅。”
刘成笑了，笑得有些感慨：“再过几年，你就超过我了。”
“爸，您别这么说，”刘明辉连忙说，“没有您的培养，也没有我的今天。”
“那是你自己的本事，”刘成摆摆手，“也是你岳父提携。要感恩，要珍惜。”
刘明辉郑重地点头：“我知道。”
刘建军在一旁问：“明辉，你下去挂职，宁宁和思源呢？跟下去吗？”
刘明辉摇头：“他们不下去。思源刚上幼儿园，宁宁也有工作，都留在京城。”
“思源上幼儿园了？”刘建国有些惊讶，“他才三岁吧？这么早就上幼儿园？”
刘明辉笑着解释：“也不是什么正经幼儿园，就是个看孩子的地方。白天送过去，有老师带着玩，下班了接回来。孩子也能和同龄人接触，挺好的。”
刘建军想起什么，说：“那得找个好幼儿园。现在有些幼儿园，可不靠谱。前两年浙东不就爆出来一个吗？老师虐待孩子，视频都传出来了。”
他这么一说，在座的人都想起来了。那是前年的事，一家私立幼儿园，老师打孩子，还让孩子互扇耳光，闹得沸沸扬扬。
刘明辉点点头：“是啊，所以选幼儿园得慎重。思源那个，是……”
“是中办的幼儿园，”他说，“我岳父给送进去的。”
客厅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所有人都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刘建国苦笑一声：“中办的幼儿园……那可是顶级的。”
刘建军也摇头：“我们刚才还在担心幼儿园不好，真是……想多了。”
刘成看着儿子，心中五味杂陈。他知道方青云的身份，知道那个级别的资源，但每次听到具体的事，还是忍不住感慨。
他摇摇头，不再往下想。
“爸，”刘明辉看出父亲的心思，轻声说，“思源能上那个幼儿园，是他外公疼他。但孩子以后的路，还是要他自己走。”
刘成点点头，拍拍儿子的肩：“你说得对。不管什么幼儿园，关键还是家教。你们好好教育他，别让他觉得什么都是理所当然的。”
“我知道，爸。”刘明辉郑重地说。
气氛轻松了些。刘建国岔开话题，问起方宁的工作。方宁简单说了说，但很谨慎，没有透露太多。
女人们从厨房出来，开始摆桌子准备开饭。李玉华做了满满一桌子菜，都是浙东风味，刘思源看着满桌的菜，眼睛都直了。
“思源，来，坐奶奶旁边。”李玉华招呼孙子。
刘思源坐过去，李玉华给他夹菜，剥虾，忙得不亦乐乎。小家伙吃得很开心，满嘴流油。
大人们边吃边聊，气氛热闹。刘明辉问了问几个堂哥的工作，刘明达在省发改委，刘明凯在国企，都干得不错。
“明达哥，你在发改委哪个处？”刘明辉问。
“规划处，”刘明达说，“副处长。”
刘明辉点点头：“好地方。以后有机会，可以多交流。”
刘明达眼睛一亮，他知道刘明辉在发改委发展规划司，那可是核心部门。能和他多交流，对自己肯定有好处。
“那就麻烦明辉了。”他说。
“一家人，说什么麻烦。”刘明辉笑道。
饭后，女人们收拾碗筷，男人们继续聊天。刘思源被几个堂哥堂姐带着玩，很快就在屋里跑来跑去，笑声不断。
刘成看着孙子，心中充满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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