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呢?”郑队长问。
“我和陈助理去另一个地方。”陆沉转向陈助理,
“有没有办法,在不惊动太多人的情况下,搞到一艘速度快、噪音小、适合在近海和海湾内机动的小艇?
最好有基本的防弹改装。”
陈助理略一思索:
“有困难,但可以试试。
使馆有一些非常规的储备资源,用于极端情况下的紧急撤离,包括几艘经过伪装的快艇,存放在一个安全的私人船坞。
但动用它们需要理由和授权……”
“就用‘保护重要证人,防止其被灭口’这个理由。”
陆沉立刻道,
“我来跟上面沟通。我们需要那艘快艇,从海路接近燕子湾。
如果交易在海上进行,或者他们试图从海路撤离,我们必须有拦截的能力。
陆路观察,海路机动,互为补充。”
郑队长与雷振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海陆夹击,这个思路可以。
但风险很高,尤其是你们从海上去,目标明显,一旦被发现就是活靶子。”
“所以我们得快,而且要出其不意。”
陆沉看向窗外,
“现在是9点53分。郑队,雷振,你们立刻出发。
陈助理,联系船坞,准备快艇和必要装备。我来协调授权。
我们必须在11点30分之前,分别就位。”
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四人立刻行动起来。
狭小的安全屋内,弥漫着大战前特有的凝重与高效。
检查装备、沟通联络、设定紧急代码……每一个细节都关乎生死。
与此同时,陆沉用保密线路拨通了一个国内的特殊号码,言简意赅地汇报了情况,并申请动用紧急撤离载具的权限。
电话那头短暂沉默后,传来了肯定的答复,并叮嘱:
“务必小心,安全第一,必要时可放弃行动,人员安全高于一切。”
“明白。”
陆沉挂断电话,心中却清楚,放弃行动,就意味着那个孩子可能永远消失在茫茫大海,
意味着“蝮蛇”及其背后的网络将继续逍遥法外,也意味着自己和家人将永远生活在阴影之下。他没有退路。
他拿出那部与杨笑笑联系的手机,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片刻。
最终,他输入:“有重要行动,可能失联几小时。
勿念,等我消息。告诉安安,爸爸在努力打败坏人,很快就能回家听她吹叶子。” 发送。
几乎在发送成功的瞬间,远在山中的杨笑笑手机轻微一震。
她正陪着念安在基地的小菜园里,看张姨给新发的豆芽浇水。
看到信息,她的心猛地一缩,但脸上却漾开温柔的笑容,对正蹲在地上看蚂蚁的念安说:
“安安,爸爸说,他很快就能打完坏人,回来听你吹最好听的叶子歌了。”
念安立刻抬起头,大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吗?那我今天要跟秦爷爷学更难的。”
“好。”
杨笑笑抚摸着女儿的头发,望向南方天际的目光,却充满了无声的祈祷与坚韧的等待。
上午10点20分,郑队长和雷振驾驶着一辆租来的、毫不起眼的皮卡车,驶离塔旺市,向着北部的海岸公路驶去。
车上装满了伪装成渔具的观测设备、武器和通讯器材。
两人都换上了适合丛林行动的深色便服,神情冷峻。
上午10点40分,陆沉和陈助理抵达了位于塔旺市另一侧、一个看似普通修船厂内部的秘密船坞。
一艘长约七米、线条流畅、涂着深蓝色迷彩的快艇已经准备就绪。
引擎经过特殊调校,低速时噪音极低,高速时爆发力强劲。
艇上加装了轻型的复合装甲和防弹玻璃,还配备了夜视仪和热成像设备。
“这是‘信天翁’号?”陆沉看着艇首一个不起眼的喷涂标记。
“代号而已,”
陈助理检查着仪表盘,
“希望它能给我们带来好运。武器在座椅下的暗格里。”
两人迅速登艇,换上深色的水上作业服。
快艇缓缓驶出船坞,融入塔旺港外围繁忙但有序的日常船只交通中,朝着北方海域驶去。
阳光照耀在海面上,波光粼粼,看似平静,却暗藏杀机。
……
上午11点15分,郑队长和雷振将皮卡车隐藏在距离燕子湾入口约两公里外的一处废弃橡胶园里。
两人背负着沉重的装备,沿着一条几乎被杂草掩盖的猎人小径,向预定的观察点——
一处可以俯瞰整个燕子湾和废弃码头、同时又能隐蔽自身的崖壁灌木丛——艰难跋涉。
热带丛林的湿热令人窒息,蚊虫肆虐,脚下湿滑。
两人一言不发,依靠手势和眼神交流,迅速而专业地清除前进痕迹。
雷振作为前特种部队成员,负责开路和警戒;郑队长则不断核对GPS和地图,确保方向无误。
“还有大概500米。”
郑队长压低声音,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示意暂停。
两人伏低身体,仔细聆听周围的动静——只有鸟鸣虫嘶和海浪拍打崖壁的沉闷回响。
“没有人工活动的痕迹。”雷振用望远镜仔细扫描前方的丛林边缘和下方的海湾,
“码头是空的,观测站那边……藤蔓太密,看不清内部。”
“找位置,建立观察点。注意隐蔽。”郑队长下令。
两人像幽灵一样,悄无声息地移动到崖壁上一处突出的岩石后方,这里视野开阔,且有几丛茂密的灌木提供天然掩护。
他们迅速架设起高倍率望远镜、热成像仪和远程监听设备,镜头和传感器无声地对准了下方寂静的“燕子湾”。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海风带着咸腥味吹过崖顶。
除了几只海鸟在废弃码头上空盘旋,海湾里没有任何船只,观测站也死寂一片。
“会不会情报有误?或者他们已经来过了?”
雷振盯着毫无波澜的热成像屏幕,低声道。
郑队长看了看表,11点42分。
“再等等,‘午时’还没到。保持耐心。”
几乎在同一时间,陆沉和陈助理驾驶的“信天翁”快艇,已经关闭了主引擎,依靠低功率的电动辅助推进器,
如同一条深色的海豚,悄无声息地滑行到距离燕子湾入口约一海里的海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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