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世兰回到漪澜院很想打砸一番,可是又生生憋住了,舒穆禄格格请安时才说了那番话,她回来就摔摔打打,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她就成了那个没规矩的人了。
又想将冯格格叫过来立规矩,可是仔细一想又不行,舒穆禄格格有句话说得没错,不讲究的人家才会用这种法子磋磨人,她现在将冯格格喊过来立规矩出气,那她成什么人了。
她肚子里的这团火,发也不是不发也不是,‘气煞我也’,她年世兰什么时候受过这种挤兑。
偏院里的冯格格见年侧福晋气成这样也没叫她过去立规矩,松了口气道:“含珠,舒穆禄格格如今将事情摆在明面上来说,本格格应该能过段安生的日子了。”
含珠也同样松了口气,不屑道:“是呀,格格,就像舒穆禄格格说的,不讲究的人家才会用这种法子磋磨人,要奴婢说,就该舒穆禄格格这样大气爽朗的人来治治年侧福晋,一天到晚使些不入流的法子,简直丢尽了亲王侧福晋的脸面。”
冯格格叹息一声自怨自艾道:“本格格是个没用的,制衡不了年侧福晋,希望这个舒穆禄格格能制住年侧福晋吧,这样大家的日子都能好过些。”
含珠一脸肯定道:“格格,舒穆禄格格肯定能做到的,舒穆禄格格是满洲大族教养,家里的官位虽然不高,但是背靠着舒穆禄一族,就是王爷也得多给几分脸面,年侧福晋对上舒穆禄格格,王爷怕是不会偏帮,而且奴婢今天看的真真儿的,这舒穆禄格格性子有些泼辣,连福晋的面子都敢下,对上年侧福晋就更不可能退让了。”
冯格格点了点头同意道:“到底是大族出身,比咱们有底气多了,如果不是李侧福晋生了三阿哥占据了侧福晋的位置,以她的家世,这侧福晋的位置也是能坐坐的。”
含珠附和道:“可不是,年侧福晋能在府内嚣张,不就是因为她的家世吗,现在来了个在家世上不惧怕她的,咱们也好夹缝求生,多些喘息的机会。”
冯格格:“但愿吧。”
其他人对于舒穆禄格格的横空出世,虽然忌惮她的美貌,但是也同样欣喜她能对上年侧福晋。实在是这些年,她们在年侧福晋的淫威下属实不好过,不管谁侍寝,请安的时候都要被刁难一番,多点恩宠就要被叫过去立规矩,那家亲王的后院是这副鬼样子的,也就她们雍亲王府独树一帜。
谁家好人家是这副做派的。
敏敏侍寝一夜后,第二天晚上雍亲王还是来了倾心阁。
敏敏废话不多说上来直接告状:“王爷,咱们府上的规矩也太让人大吃一惊了。”
胤禛表情诧异道:“哦~,怎么了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敏敏带着一言难尽的表情将请安时的事情说了一遍:“王爷,妾身头一回见识,王府的格格初次侍寝后要被这样为难的,咱们王府的规矩可真够独树一帜的。”
胤禛脸色微微涨红,以前他不是不知道年世兰有些嚣张跋扈,可是他因为那个孩子心存愧疚就没管,可没想到年世兰做事这么不讲究,而他居然没有管过,是不是也代表着他做事不讲究,舒穆禄格格是大族出身,对这些体面规矩了如指掌,如今又怎么看他?好丢脸啊~。
敏敏只当没看见王爷的窘迫继续说:“还有福晋,外面都闹起来了,她居然还一副看好戏的姿态,年侧福晋做事不讲究,她也不管管,感情年侧福晋丢了王府的脸面,她的面子上会好看一样,这些事情要是被外人知道了,别说福晋,就是王爷的脸面也要跟着不好看,咱们王府可不能再这么下去了,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王爷的政敌们可还等着看王爷笑话呢。”
胤禛听后深吸一口气道:“你说的对,本王会约束好福晋和年侧福晋的,你是正经的大族教养,如果府内有什么不规矩的地方,你今后一定要一早告诉本王,王府的后院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敏敏眉眼含笑道:“妾身明白。”嘿~嘿~以后可以光明正大告黑状了。
她也算是看出来了,虽然她和福晋都是庶出,可她家就她一个闺女,她是按照嫡女教养的,可是福晋不是,眼界教养都不行,居然会因为年侧福晋的家世就步步退让,也太小家子气了。
就算王爷不宠爱她又如何,拿着规矩一是一、二是二管理好后院,就算她处罚了年侧福晋,谁还能说她半句不是,就算闹出来,宫里也只会赞赏她治家有方,何必弄得自己跟个怨妇一样。她都做了正室了,居然还要处处被一个侧室嚣张无礼,简直倒反天罡。
不过就后院的这点子嗣,呵呵~,这个福晋怕是积怨成疾了,又没有接受过嫡女教养,能看得到这些才怪,她的孩子死了,她就不让别人生,也不怕哪天事发,皇家可容不下一个毒妇,就是宫里的德妃都保不住她。
见状,敏敏将昨天发现的那几个物件拿了出来。
胤禛一头雾水疑惑道:“怎么了这是,这些东西有什么问题吗。”
敏敏一脸嫌恶地说道:“王爷,这床纱上浸染了益母草,枕头里面掺了凌霄花,这可都是最伤女子气血的东西,时间久了女子就不适合怀孕了,至于这包油纸里面的是麝香,就算有幸怀上了,经过麝香的摧残铁定流产,这府里有人不想妾身生下王爷的孩子呢,而且时间久了益母草和凌霄花也是会损伤王爷的身子的。”
胤禛一脸震惊道:“你说什么?”他现在内心是真的发怒了,舒穆禄格格是满军旗出身的满人,如果生下一个阿哥,对他的政治助力极大,不说别的,整个舒穆禄一族都会主动靠拢他,可是现在府上居然有人用这么阴毒的法子想绝了舒穆禄格格的子息,甚至不惜伤害他的身体,这叫人如何能忍。
胤禛阴沉着脸色:“查...苏培盛...给本王好好的查,本王倒要看看是谁在本王的王府里搞这些鬼魅伎俩。”
苏培盛颤抖着声音回答道:“是...奴才一定好好的查,将幕后真凶揪出来。”
苏培盛在心里骂骂咧咧,哪个龟孙子在府里搞这种事情啊,简直不要命了。
胤禛此刻还没有怀疑是家贼,他只觉得心惊,王府内宅居然这么容易就被人渗透,如果有人想要对他下手,简直轻而易举。又想到福晋的所作所为,满心的失望,连妾室都管不好也就算了,现在连奴才都管不好,不堪大用,看来他还得找个人来主持大局才行,不然这王府简直就跟漏风的破屋子没什么区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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