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第二批人过来，但是周围的喊杀人越来越大，越来越大。
直到逼近凌晨的时候，那喊杀声这才慢慢小了下去，直到最后消失。
戚晚凝愣愣的看着门外，在心里猜测。
这是停了吗？
谁赢了？
江无言还是左相？
戚晚凝僵直的身子动了动，正打算出去看看，忽然外面重兵的声音响起，一道脚步声靠近。
听到这阵脚步声，戚晚凝下意识找地方藏了起来。
却见大门打开，进来的人是江无言，准确来说是应该是浑身鲜血淋漓的江无言。
也不知道那是他自己的血还是别人的血。
总之那血染红了他白色的衣服，他的头发，他轮廓分明的脸颊。
他似乎是很痛苦，脚步都还是忍不住有些踉跄。
但他还是坚持着来到太后的床前，看着在床上躺着太后，嘴角一咧，露出一个嘲讽的笑来。
“皇祖母，你没想过最后会是我活着下来吧！”
“当初你纵容皇叔杀我父皇的时候，可曾有想过今天？”
江无言俯身靠坐在太后的床边，低头嗤嗤的笑着。
而藏在床帐后面的戚晚凝却是震惊得不行。
江无言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的意识是外面那些人是太后派去的？
果然下一刻就听面前的太后开口了。
“江无言，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声音虽然沙哑，但是说的话却是完整的，和白天一个字都说不清楚的摸样完全不同。
戚晚凝闻言，脑海里快速闪过一个猜测，然后心重重沉了下去。
如果太后一直都是装的，太后才是幕后那人，那她一直以来岂不是都被人算计了。
心里想着，戚晚凝开始觉得如坐针毡起来。
她原本想着，她躲在这里，不管进来的人是谁都不会知道她藏在哪里。
但是一直躺在床上的太后却是知道的。
若是她想抓她，那岂不是易如反掌。
意识到这点，戚晚凝再也藏不下去了。
她慢慢挪动自己的身子，想从里面出去。
但是身子刚刚一动，身后不知何时，竟然多了一个暗卫。
他用匕首抵着戚晚凝的肚子，压低了声音道：“不准动！”
戚晚凝：“！”
就连暗卫都是假的？
她心里面忍不住有些绝望的盯着床帐之外。
哪里江无言并没有发现她的存在，仍旧在和床上的太后对话。
只听他低低的笑着，口中含着浓浓的嘲讽道：“我想要干什么，我自然是想要你们以命赔命啊！”
“十三年前，父皇信任皇叔，让他统领了驻京大军，可皇叔倒好，带着大军杀入皇城，对着父皇赶尽杀绝。”
“我本以为皇祖母你是无辜的，可你倒好，轻飘飘的只有几声责怪就算了，还想拿皇祖父给你保命的护卫来替他守皇城？”
“皇祖母，同样都是你的儿子，你这样是不是太偏心了？”
江无言低低的开口，太后似乎是被戳中心坎了，忍不住激动道：“我知道你皇叔做得不对，可他到底也是你的皇叔我的儿子。”
“我的一个儿子已经死了，难不成你要让我看着另外一个儿子也活生生的死在我面前吗！”
江无言冷笑：“一个都已经死了，再死一个又能怎么样？”
“我本来不想动你的，但既然你爱护你的小儿子，那你们就一起死吧，正好黄泉路下有个伴！”
江无言提起手中带血的长剑，却听太后猛然喝了一声。
“等等！”
“难道你心爱的女人和孩子都不顾了吗？”
随着太后的话音落下，戚晚凝感觉自己腰间的匕首紧了紧，然后身后那道低沉的声音开口道：“还愣着干什么，走！”
戚晚凝原本不想动的，但身后匕首抵得实在是太紧了，戚晚凝没有办法，只能被迫向前。
随着她步子的挪动，她只感觉一道很有压迫力的目光死死的落在自己的脸上。
戚晚凝抬头，果然看见江无言正紧皱着眉头，双眼死死的盯着她。
她略微有些尴尬的扯了扯嘴角，和江无言打了一个招呼。
“都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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