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湛轮廓分明的脸露出来。
这两天都没有遇到他,没想到他竟然也还在这边。
他温和一笑,“上来吧,我捎你一段。”
从这边到酒店路程虽不远,但走路需要十多分钟。
施愫委婉拒绝,“不用了,我散步回去,反正也不远。”
正好可以消消食。
秦湛闻言,直接下车将车门打开,“我送你吧,现在天黑了,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
正思忖着该怎么拒绝时,秦湛先一步说,“那天晚上你和朋友不是遇到麻烦了吗?”
当时他在不远处,看到有人帮她们才没有上前。
施愫有些许讶异,“你看到了?”
秦湛含笑解释,“我当时回来取东西,恰好看到。不过看到你们安全,事情已经解决所以才没有过去。”
不过他亲眼看见她和朋友一起进入电梯,确定没危险,才放心离开。
秦湛又说,“上车吧,别客气。”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再推迟就显得不识抬举了。
施愫走过去,弯腰坐到副驾驶。
等秦湛上车,车子平稳行驶着。
短暂的沉默后,秦湛先找话题。
“淮安呢,你们没有一起吃饭?”
按理来说,他们夫妻同在一家酒店,应该在一起才对。
可这都几天了,好像一次也没有见到他们在一起。
施愫淡淡回,“他有应酬,我不太喜欢那种场合。”
知道陆淮安很忙,秦湛并没有多想,转而问,“你们什么时候结束学习?”
施愫回,“还有两三天。”
一问一答后,车内再次陷入静默。
秦湛故意找话题,“你这两年过得怎么样?”
与她的合约结束后,他同样出国了,一去就是两年。
自从她结婚以后,再也没有见过。
施愫回答很敷衍,“还可以,你呢?”
话落,她抬眸看向旁边的男人。
他一身黑衣黑裤,坐姿端正,气质儒雅随和。
秦湛与陆淮安是两种不同类型的人,一个狂傲不羁、张扬桀骜,一个是温润如玉的谦谦君子。
秦湛浅然一笑,“我也还好。”
顿了一下,他口吻略显沉重,“我知道你们要离婚的事情了。”
随着这句话落下,施愫抬眸望去,眼底的惊讶显而易见。
“你怎么知道的?”
这件事情知道的人不多,除了她和陆淮安,就只有律师和安柠。
难不成是陆淮安告诉他的。
秦湛有些意味不明,“我怎么知道的不重要,但我知道你过得不好。”
结婚没多久,陆淮安便出国,独留她一个人在国内。甚至还跟乔云珊不清不楚。
这些,他都知道。
施愫有些许的尴尬,越是想要掩藏什么,反而越藏不住。
她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这话,只是叮嘱,“这件事情,希望你保密。”
在离婚之前,不能生出别的什么事端。
如果两家长辈知道,绝对会极力反对,到时候就会变得很麻烦。
秦湛笃定回,“这是当然。”
默一瞬,他再次开口,“施愫,我有个问题想问你,不知道能不能问?”
施愫平静如水,“问吧?”
秦湛将车速控制得极慢,“当初联姻,为什么要选陆淮安?”
即便有答案,可他还是好奇,想亲口听到她说。
想过他的问题不简单,但没承想竟然这么刁钻犀利。
施愫云淡风轻,“不选他,难不成要选择那个纨绔子弟陈升。”
当时施家陷入债务危机,急需联姻。老施总找了两个联姻对象,一个是游手好闲的花花公子,一个是丧偶的中年油腻男。
后来,施愫找到陆奶奶,原本想让她帮忙延迟还债的期限,但不知道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变成了和陆淮安联姻。
秦湛急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其实……”
“秦湛。”
不等他把话说完,施愫打断他。
她直言不讳,“我不太想聊这些。”
早知道就不上车了,提起这些不开心的事情。
想必秦湛也在为他的好兄弟抱不平,觉得是她毁了陆淮安的爱情。
所有人都站在他们各自的立场责怪她,可她也是身不由己,迫不得已。
如果时光倒流,她一定不去找陆奶奶。
秦湛侧目,看到她认真且冷肃的面容,“抱歉,是我越界了。”
看得出来,她已经不悦。
施愫冷静自持,“你言重了,我只是不想提这些事情。”
很快抵达酒店,施愫下车后与秦湛道谢。
话落转身就走,然而没有注意到身后突然冲过来的人。
猝不及防的施愫与之相撞,脚下趔趄,身子往旁边倒去。
秦湛眼尖手快,伸手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体,才避免她摔倒。
他扶住她,“小心。”
略显惊慌的施愫稳住身子,“谢谢。”
秦湛扶她站稳,对着撞人者口吻严肃,“怎么走路的?看不到人吗?”
这么宽的地方,非得撞上来。
男人急忙连连道歉,“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刚刚太着急了。”
施愫恢复过来,“你走吧。”
等人离开后,她对秦湛说,“刚刚谢谢你。”
秦湛笑笑,“能不能不要跟我这么见外。”
她对他,永远都是客气又疏离。
施愫正准备开口,一道幽冷的嗓音阴阳怪气地飘过来。
“都是熟人,确实不用客气。”
施愫与秦湛同时抬眸望向声源处。
两米开外的地方,陆淮安身着白衣黑裤,身姿挺括的矗立在车子旁边。
看样子刚刚到。
他脸上的表情寡淡,正用一种难测的眼神看着他们。
下一秒,他抬步走来。
来到施愫旁边站定,自然的伸手搂着她的肩膀。
“打你电话,怎么不接?”
合着是见前男友了,难怪约吃饭都不去。
施愫因为他亲昵自然的动作有些许不自然,但并没有挣开。
“可能是不小心关静音了。”
这不是借口,确实没有听到手机响。
陆淮安微微点头,转而看向对面的男人,“谢谢你送我老婆回来。”
看到她从秦湛车上下来,他莫名不舒服。
秦湛不变的温和,“客气,顺路的事。”
陆淮安跟着说,“那你忙,我们先走了。”
话落,搂着施愫往酒店大门走去。
秦湛望着那两道身影,眸色暗了暗。
来到电梯里面,施愫不动声色地从他怀里出来,站到另一边。
陆淮安去按电梯,转身与她面对面。
似笑非笑看着她,“嫌我打扰你们叙旧了?”
面对他的阴阳怪气,施愫神色淡然,“嗯,你来的真不是时候。陆总,你的眼力见不行。”
陆淮安一噎,“那我下次识趣点。”
施愫皮笑肉不笑的回,“嗯,希望你说到做到。”
男人闻言,一口气堵着,上不来上不去。
人长得乖乖的,气人的本事不小。
调整好情绪,陆淮安恢复惯有的散漫,“我们现在还没有离婚呢,你最好不要做出不合适的行为。”
只要看到她跟秦湛在一起,他就莫名火大。
施愫双手插在裤兜里,“陆淮安,做人不要太双标。你一直提醒我,你自己做到了没有?一天到晚就会说我,自己的屁股都没有擦干净。”
陆淮安轻笑,“我有洁癖,很爱干净。”
话落,他往旁边靠,懒散的看着她。
施愫瞪他,“你避重就轻,我那是打比方。”
收起笑意,陆淮安正色道,“施愫,我没有出轨。”
难得他一本正经,施愫回,“我也没有。”
沉默片刻,陆淮安说,“只要没有领离婚证,你就是我老婆,差一天都不行。”
“没几天了。”施愫转而说,“你没有必要在他面前跟我演戏,他已经知道我们要离婚的事情。”
演戏只会被人看笑话。
陆淮安本就冷的脸色越发沉,“不是说了要保密,你就这么等不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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