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愫的辞职报告终于批下来,但同时也让陆星竹知道了。
这段时间陆星竹很忙,事比较多。
医院附近的咖啡厅里,舒缓悠扬的轻音乐流淌着。
正值上班时间,里面人很少。
两个人相对而坐。
陆星竹先开口,“愫愫,你怎么突然辞职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她挺惊讶的。
施愫慢悠悠地搅动着咖啡,“其实也没什么,就是有点累。想休息一下,您放心。”
累是有点,更多的是,她想离开这里去陪外婆。
陆星竹表示理解,“医生的工作确实累。工资又低又辛苦,不干了也好,好好休息。反正又不缺钱。”
陆家的媳妇,不用这么辛苦工作。
施愫略显歉意,“姑姑,抱歉,没有事先跟你说一声。”
主要是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陆星竹笑了一下,“说什么抱歉,这么见外呢。”
默一下,她转移话题,“乔云珊没再来找你的麻烦吧?”
那个女的特别烦人。
施愫回,“没有了。”
陆星竹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你跟淮安怎么样了?”
现在那小子回来,两个人相处的时间多了,总能增进感情了。
施愫动作一顿,放下勺子。
“姑姑,其实我跟淮安已经离婚了。”
不想再继续隐瞒,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说了,对大家都好。
陆星竹很讶异,“离婚?什么时候的事情?”
这么大的事情,竟然现在才知道,保密工作做的真好。
施愫如实回答,“淮安回国的时候我们就签了离婚协议书,至于拿证是前段时间的事情。”
末了,她补一句,“抱歉,不是故意要隐瞒你们。”
说了,长辈们必然会阻挠,这婚铁定离不了。
陆星竹很聪明,已经从她的话里捕捉到了关键信息。
“是淮安要离婚。”她用的是陈述句。
这小子,做事一向如此,我行我素。
施愫解释,“是我们两个共同商量后决定的。”
婚是陆淮安提出要离的,但其实她也想这样做了。
一开始她确实想好好跟他在一起,也为了这段婚姻尝试努力过。
但,在她知道陆淮安心有所属后,做不到若无其事的继续这段婚姻。
即便是他不提,她已经决定要离婚。
聪明如陆星竹,已经猜到是怎么回事。
“愫愫,你不用替那个小子遮掩,你没有错。错的是他。是他逼你的对吧。你放心,姑姑会替你讨回公道。”
反了他还。
“为了一个自私自利的绿茶婊,竟然放着这么乖巧懂事的老婆不要,陆淮安脑子有问题。”
气得她端起咖啡连喝两大口。
也就姑姑敢这么骂陆淮安了。
施愫赶紧说,“姑姑,真的是我们两个的决定,你不要怪他。还有就是,我们离婚跟别人也没有关系。是我们自己的问题。”
暗自汲气,她又说,“把两个不相爱的人捆绑在婚姻里,对我们彼此都不公平。”
没有爱的婚姻,很窒息。
陆星竹听着这些话,望着眼前乖巧可人女孩子,心里满是心疼怜惜。
她没有多言,而是说,“过去的两年里,你受委屈了。”
结婚不久老公出国,留她一个人独守婚房,也就她脾气好,默默忍受,没有一句怨言。
换作是自己,早就忍不了了。
施愫没想到她会这么说,心底泛起一丝酸意。
“没有,姑姑,过去的两年里因为有你们,我很开心。”
没有得到爱情,收获了亲情也不错。
陆星竹语气变得弱了,满是歉疚,“抱歉,是我们陆家对不起你。”
施愫急忙开口,“姑姑,您言重了,别这么说。”
深吸一口气,她真诚道,“我很庆幸自己嫁到陆家,遇到你们这么好的长辈,是我的福气。”
陆星竹叹气,“既然离婚了,你别不好意思,狮子大开口的问陆淮安要赔偿和精神损失费。千万别便宜他,狠狠的宰他知道吗?反正他有的是钱。”
也就只能在经济方面,弥补她。
闻言,施愫没有忍住,噗嗤一笑,“有您这么坑侄子的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才是我亲姑姑呢?”
陆星竹笃定道,“我就是你的亲姑姑。”
跟着又补一句,“愫愫,虽然你们离婚了,但不要因此跟我生分,我还是你的家人。以后遇到什么事情,有困难了,可以随时来找我。”
她是打从心底里喜欢施愫,也是真心疼她。
小姑娘特别招人喜欢。
可惜,她那个侄子眼观不行。
听着这些情真意切的话,施愫眼眶发疼,鼻尖一酸。
好感动,好想哭。
强忍着情绪,她扯出一抹笑容,“好,我会的。”
……
席韵让司机把车子开到景禾园。
今天她去商场买了很多东西,特意给愫愫挑了几样,顺路给她送过来。
张妈开门,看到她,立刻恭敬地喊,“夫人,您来了。”
自从她被调过来照顾施愫,有些日子没有见到夫人了。
席韵抬步往里面走,“嗯,路过,顺便过来看看。”
身后的保镖和司机把手里提着的购物袋放好,退出去。
张妈端着水过来,“夫人,您先喝点水。”
席韵说,“先放着吧,我不渴。”
跟着她指了指购物袋吩咐,“张妈,这些是我买给愫愫的,你待会把东西拿上去归置好。”
愫愫平日工作忙,又节俭,舍不得给自己买,所以她这个当妈的,每次逛商场,都会给她买。
张妈闻言一愣,“夫人,您还不知道……”
想到什么,她及时闭嘴,把余下的话给吞回去。
席韵抬眸,“不知道什么?”
张妈赶紧摆手,“没……没……什么。”
看出她表情不自然,支支吾吾的样子,席韵知道有事。
“张妈,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
虽然她语气淡淡的,可给人一种压迫感。
张妈战战兢兢的,欲言又止,“夫人,我不敢。”
既然先生和太太没有说离婚的事情,必然有顾虑,她一个下人自然不敢乱说话。
席韵与她对视,语调轻缓但透着一股强势,“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好好说。”
作为下人,夫人都这么说了,张妈不敢隐瞒,据实交代。
“其实先生和太太离婚了,太太她早就已经搬出去住了。”
听闻此言,饶是一向淡定从容的席韵也惊讶了。
离婚!搬出去了!这个消息犹如一记鱼雷炸响。
那之前他们俩回家还一副恩爱的样子,合着是演戏。
稳住心神,席韵站起身,朝着楼上走去。
在三楼的抽屉里面看到离婚证,得到证实的这一刻,席韵怔愣片刻。
从张妈口里得知,陆淮安回来之后,他们小夫妻一直分房睡。
瞧着夫人不说话,若有所思的样子。
张妈说,“太太搬出去以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倒是先生,每天晚上都会来这里住。
席韵收回思绪,担心的问,“你知道太太搬去哪里了吗?”
她一个人出去住,让人不放心。
张妈,“我不知道,太太没说。”
席韵并没有多待,离开景禾园。
……
施愫离职,特意请同科室的医生和护士,还有好玩的同事到餐厅吃饭。
平时她人缘好,认识的人很多。
今晚,她特意订了个大包厢。
知道她要离开医院,大家都很舍不得。
不过,大家没有搞煽情那套,而是开起玩笑。
席间气氛热闹而和谐,大家有说有笑的。
中途的时候,外婆打电话过来,她到外面接。
结束回去的时候,在走廊里看到熟悉的身影。
走廊尽头,陆淮安一身黑衣黑裤,姿态懒散的半倚着墙壁,神情淡然。
他的对面站着一个女人。
女人长发披肩,身着黑色吊带连衣裙,修身设计将她的曲线勾勒得凹凸有致。
两个人相对而站,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们的侧脸。女人光看侧脸就知道很漂亮。
施愫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女人身上,难不成是林鸢。
听说她最近忙着开个人钢琴演奏会。
距离不远不近,不知道他们在聊什么,凭感觉,好像相谈甚欢。
收回视线,施愫及时打消自己的八卦之心。
跟她没有任何关系。
施愫准备悄无声息地离开。
为什么要偷偷的,因为她不想打扰别人。
刚刚走几步,一道轻懒而磁沉的嗓音飘过来。
“老婆。”
施愫闻言僵住,抬眸望去,怀疑自己听错了,下意识地在打量一眼四周。
走廊那端的陆淮安似笑非笑的表情,冲她招手,“老婆,我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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