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晚上。
施愫跟安柠吃过晚饭,刚刚准备回家,接到张妈的电话。
张妈率先开口,“太太,你在哪里?”
施愫问,“张妈,有事吗?”
张妈声音焦急,“你现在忙吗?方便的话来看看先生吧!”
施愫毫不犹豫地回,“不方便。”
那端的张妈吞吞吐吐地回,“这样呀,那……那算了……我先挂了。”
“等一下。”施愫终究还是问,“先生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预感有事。
张妈如实告知,“是这样的,先生他生病了,不去医院,也不让私人医生看。他待在房间里面一天了,饭也没有吃。”
闻言,施愫蹙眉,“给老宅那边打电话了没有?”
张妈说,“我打过电话了,夫人让别管他。”
听到这话,施愫立即明白了什么。
想必爸妈因为离婚的事生着气,故意不搭理陆淮安。
张妈很担心,“我刚刚看了一下,先生状况不太好,好像很严重。”
施愫思索片刻,“我知道了。”
结束通话,调转方向。
看来陆淮安并未对自己说实话。
半个小时后,她开车来到景禾园。
张妈看到她出现,立刻笑意盈盈的去迎接她。
“太太,你可算回来了。”
施愫柔声提醒,“张妈,你还是换个称呼吧!”
离婚了还这么称呼,不太合适。
尴尬一瞬的张妈急忙改口,“施小姐,你上去看看先生吧!”
施愫换好拖鞋,“怎么回事?”
张妈表情略有些微妙。
昨晚先生半夜三更才回来,之后一直没有下楼。
因为大少爷有起床气,她也不敢去打扰,一直等到中午也不见人下来,不放心的她上楼去看,发现他好像生病了。
让他去医院也不去,私人医生过来,根本不让看。
这大少爷脾气一上来,谁也不敢惹。
听完之后,施愫几不可察地蹙眸。
想必是他被骂了,心情不爽。
陆淮安这人有时候倔起来,让人束手无策。
张妈很担心,“一整天了,他什么都没有吃。”
施愫乘坐电梯到三楼。
来到房间门口,抬手敲了敲门,这才推门而入。
屋里面漆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施愫伸手将灯打开。
几乎是灯亮起来的瞬间,沙哑低沉的声音混着一丝怒气强势响起。
“别来烦我。”
施愫抬眸望去,大床上,男人整个人趴在床上,被子也没盖。
走过去的施愫站到床边,男人嗓音虚弱而沙哑,“张妈,你听不懂我话吗?需要我找个翻译来?”
男人维持同一个姿势趴着,整个人直板板的。这睡觉的姿势挺独特。
施愫语调淡淡的,“听你这口气,也不是很严重嘛。”
熟悉的声音响起来,陆淮安猛地动了一下身子。
由于动作幅度太大,扯到后背的伤疼得他皱眉头,痛感袭来,但他顾不上。
侧过身,睁开眼睛。
一时不适应光亮的他微微眯着眼,模糊间,看到床边站着的身影。
施愫站到床边,嗓音温柔,“我听张妈说你生病了。”
陆淮安定睛一看,确实是她没错。
他一动不动,嗓音低沉又透着一股虚弱,“她真是多嘴。”
顿了一下,他睨着她,“我没事,死不了。”
喉咙里好似喷火了,后背火烧火燎的,细细密密的钝痛感一阵一阵的袭来。
施愫望着他,他的脸色不好,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坐到床边,手自然覆盖到他的额头上,温度烫得吓人。
“你发烧了,还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陆淮安想要爬起来,一有动作便牵扯到后背的伤,痛感来袭,没有忍住的他发出一声闷哼。
看到他神情痛苦脸色苍白,施愫心下一紧,“怎么了?很痛吗?”
怎么感觉他好像很疼的样子。
陆淮安没有再动,呼吸粗沉,“没事。”
知道他在说话,施愫喊他,“陆淮安。”
男人扯出一抹笑,“陆淮安在呢。”
见他嬉皮笑脸的,不说实话,施愫口气严肃,“你不跟我说症状,我怎么帮你治?”
陆淮安看出来她要生气了,收起笑意,如实告知。
“有点发烧,后背也疼。”
施愫闻言,伸手去轻轻掀开他的睡衣。
后背上有明显的几道伤痕,一看就是用藤条击打所致。
伤痕红肿,盘踞在他的后背上,有些触目惊心。
施愫望着他伤痕累累的后背,动作一僵,呼吸一滞。
看来是被长辈们罚了,可他竟然还骗自己说没事。
女人半天不说话,陆淮安扭头去看,看到她一动不动,神情复杂。
他无所谓的样子,无所谓的道,“没事,过两天就好了。这点小伤,死不了。”
施愫轻轻放下衣服,口气严肃,“伤口发炎,引起了发烧,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
话落,不等他说话,她站起身来,离开房间。
陆淮安见状赶紧出言,“你要去哪里?”
施愫脚步停住,不咸不淡的回,“去拿药。”
来到楼下,她找了纸笔,写了需要用到的药,吩咐李司机去买。
之后,她又让张妈煮点粥。
据张妈说,他一整天都没有吃东西,就这么在房间里面睡了一天。
半个小时后,施愫拿着药上楼。
施愫将他扶起来坐着,喂他吃了退烧药。
“睡衣脱了,我好上药。”
陆淮安这会儿很听话,乖乖照做。
望着眼前红肿的伤痕,施愫倒吸一口凉气。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嗯。”
施愫先消毒,这才给他上消炎药膏。
动作轻柔,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他。
药膏涂抹到伤口处,清凉的感觉很舒服,还有一股若有若无的痒意。
陆淮安没有忍住,哼出来。
施愫动作一僵,“很疼吗?”
男人嗓音低沉,“还好。”
施愫继续,这一次,她一边擦一边用嘴轻轻吹气。
温热气息轻轻落下,丝丝缕缕的痒意钻心而来,陆淮安喉结滚动,身子一僵,脊背绷得笔直。
沙哑的嗓音响起,“别吹了……”
痒意完全把痛感覆盖,取而代之的是心痒难耐的感觉。
施愫闻言,停下来,侧目而视。男人抬眸看向眼前的女人。
四目相望,她不明所以的问,“不是疼吗?”
陆淮安见她茫然不解,认真发问的样子,心口一动。
他一本正经,“疼我可以忍,痒就有点控制不住。”
虽然这种时候,不应该有生理反应,但,身体本能根本控制不住。
听到这话,施愫一僵,脸色发烫,耳根微红。
稳住心神,她吐槽,“陆淮安,你定力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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