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手腕，梦中奇遇
被突然点名，陈丁条件反射般站起身，心脏怦怦直跳。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下来，依据脑海中清晰浮现的理解，恭敬地回答：
“先生，学生以为，民惟邦本，本固邦宁意为：百姓是国家的根基，只有让百姓安居乐业，根基稳固，国家才能长治久安。”
老者闻言，微微颔首，脸上露出赞许的神色：
“嗯，理解得不错。坐下吧！为君者，为官者，当时刻谨记此训，不可轻忽怠慢。”
陈丁依言坐下，心中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明白了，这就是系统所说的“梦中遇师”！
这并非简单的梦境，而是一种神奇的学习体验。
在这里，时间流逝似乎与外界不同，他能以极高的效率学习和理解知识。
接下来的“时间”里，老者继续授课，从《尚书》到《论语》，从《孟子》到《春秋》，引经据典，深入浅出。
陈丁如同干旱已久的禾苗逢遇甘霖，贪婪地吸收着一切知识。
他发现自己在这里思维异常清晰，记忆力惊人，几乎达到了过目不忘、过耳不忘的境界。
老者所讲的经义、策论，乃至为官处世之道，他都能够迅速理解并融会贯通。
在这个过程中，他偶尔也会观察周围的“同学”。
这些学子看起来个个非富即贵，气质不凡，显然都出身于显赫之家。
他们之间有时会低声交谈，提及某些朝堂人物、世家大族的名号，有些名字甚至让陈丁感到隐隐耳熟，似乎曾在徐柳梦呓或偶尔失神时听到过。
这让他更加确信，这位梦中师尊，绝非凡俗之辈，所授所学，也绝非普通乡村塾师所能企及。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一月，甚至更久。
陈丁已完全沉浸在这种奇妙的学习状态中。
直到老者合上书卷，宣布今日授课结束，他的意识才再次变得模糊。
……
“唔……”
陈丁呻吟一声，从睡梦中醒来。
只觉得头痛欲裂，脑袋里像是被塞满了各种文字和道理，沉甸甸的，昏昏沉沉的。
他睁开发涩的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熟悉的、布满蛛网的屋顶破洞，以及透过破洞看到的几颗寂寥晨星。
凉意从破败的窗户缝隙钻进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他眨了眨眼，花了片刻功夫，才彻底从那个书香弥漫的“学堂”抽离出来，确认自己回到了现实。
还是自己那间四处漏风的破旧土屋。
身边，徐柳依旧睡得香甜，均匀温热的呼吸拂在他的颈侧。
他的手臂还环着她纤细的腰肢，掌心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肌肤的细腻温软。
这真实而温暖的触感，让他恍惚的精神终于安定了下来。
他轻轻抽回有些发麻的手臂，小心地没有惊动徐柳，然后睁大眼睛，望着屋顶的破洞，心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震撼和狂喜。
梦中遇师……竟是真的！
简直不可思议！
他仔细回忆，梦中学习的点点滴滴都清晰无比。
那些艰深的经典章句，老者的讲解剖析，甚至包括对时政的点评和策论写作的技巧，都深深地烙印在他的记忆深处。
仿佛他已经为此苦读了数年一般。
如果说，之前的陈丁只是个认得几个字的半文盲。
那么现在，他的学问功底足以媲美那些寒窗苦读多年的秀才，甚至在某些见解上犹有过之！
这简直是脱胎换骨的变化！
如果他现在去参加科举，一个童生的身份，绝对信手拈来。
甚至会因为水平超出这个界限，拿到极好的名次！
这位梦中师尊，究竟是何方神圣？
此等授业之恩，如同再造……
陈丁在心中默默感激，同时也对老者的身份产生了极大的好奇。
他暗下决心，若这位师尊在这世间真实存在，将来自己真有出人头地之日，定要千方百计寻访，以报答这份天大的机缘。
“嗯……夫君，什么时辰了？”
徐柳被陈丁轻微的动作惊醒，迷迷糊糊地嘟囔着。
声音带着浓重的睡意，又往他怀里钻了钻。
陈丁收回思绪，轻轻拍了拍她的背，低声道：“天还没亮呢，是我吵醒你了，继续睡吧！”
徐柳含糊地应了一声，很快又沉沉睡去。
陈丁却再无睡意，他睁着眼睛，直到窗外天色蒙蒙发亮。
知识的充盈感让他对未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信心和期待。
第二天日上三竿，两人才相继起床。
简单吃过早饭，陈丁盘算着要去趟集镇，买些米面粮油，再扯几尺布，给徐柳和自己做身新衣服。
那五六百文钱揣在怀里，让他感觉踏实了许多。
他正准备出门，一个瘦小的身影却鬼鬼祟祟地出现在院门口，探头探脑，正是陈三。
陈三上次吃了亏，这次学乖了，不敢直接闯进来，只是隔着门槛，挤出讨好的笑容，小心翼翼地说：
“丁……丁哥，起得真早啊！听说……听说你昨天卖了野猪，发了不少财？你看，欠我的那三十文钱……”
陈丁脸色一沉，对这个泼皮无赖没有半点好感。
他冷声道：“站住！谁让你进来的？就在外面等着！”
陈三被呵斥得一缩脖子，果然不敢迈过门槛，讪讪地站在原地。
“陈丁，是谁来了？”
徐柳听到动静，从屋里走出来。
看到是陈三，眉头微蹙，脸上露出一丝厌恶和担忧。
陈丁拍了拍她的手背，示意她安心：“没事，一个来讨债的，我打发他走就是了。”
说完，他转身进屋，从藏钱的瓦罐里数出三十枚铜钱，用细草绳串好，然后走到门口，直接扔到陈三脚下。
“喏，三十文，一文不少。拿上钱，滚远点！以后别再让我看到你靠近我家！”
陈丁的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陈三连忙弯腰捡起钱串，放在手里掂了掂，又仔细数了数，确认数目没错，脸上立刻堆满了谄媚的笑容：
“是是是！丁哥真是信人！多谢丁哥！我这就走，这就走，保证以后再也不来打扰您和嫂子！”
他一边说着，一边踮起脚尖，目光贪婪地朝院里扫了一眼，似乎想再看看徐柳。
但在陈丁冰冷的目光逼视下，赶紧低下头，攥紧铜钱，点头哈腰地转身跑开了。
看着陈三消失在村道拐角，陈丁才冷哼一声，对徐柳说：
“好了，苍蝇打发走了。我去趟镇上，你在家锁好门，谁来也别开。”
徐柳点点头：“嗯，夫君早去早回，路上小心。”
陈丁揣好钱，正准备出发，却看到村长陈敬山背着手，慢悠悠地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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