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霜因为今天收集到了好东西，高兴哼着歌回家。
回到家时，客厅里弥漫着一股酒气。
她的父亲趴在沙发上，手里还攥着空酒瓶。
“老爸，你又喝多了……”
白霜走到沙发边，蹲下来，歪头看着父亲。
父亲还在喃喃自语：“阿月……我对不起你……阿霜，爸爸没用……让你跟着我受苦……”
他眼眶通红，眼泪混着口水往下淌：“奖学金……都是靠她自己……我没脸去见你妈……”
白霜眨了眨眼，天然呆地分析：“老爸又在伤心，呐呐，这样对身体不好哦。”
她从桌上里拿出一个小药瓶，倒出一颗药。
“来，吃药啦，老爸～”
她费力地把父亲扶起来，把药丸塞进他嘴里。
父亲迷迷糊糊地咽下去，还在嘟囔：“阿霜……爸爸对不起你……”
“没事啦，没事啦。”白霜哄着自己的父亲，慢慢拍着他的背，“我拿了化学竞赛金奖，奖金很多呢，老师说能保送清北哦～”
她把父亲拖起来，一步一步往房间挪。
“好好睡一觉吧，明天会好的，一定会的……我保证。”
白霜把父亲放在床上，给他盖好被子。
父亲已经睡着了，呼吸平稳。
白霜站在床边看了会儿，轻声说：“妈妈会高兴的，对吧？”
随后白霜回到自己房间。
房间很大，与其说是卧室，不如说是实验室。
四面墙上都是架子，上面摆满了大大小小的玻璃罐。
每个罐子里都泡着一个人头，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头发很长，有的剃了光头。
所有人头齐刷刷转过来，看向白霜。
“啊呀，小霜回来啦？！”一个长发女性人头兴奋地说，“今晚怎么这么晚回来？遇见什么事了么？”
白霜把书包放下：“嗯，路上遇到了点事，收集了些东西。”
“噢？原来今天收集到好材料了？”一个短发男性人头好奇地问。
“外面天气怎么样呀？”另一个戴眼镜的人头说，“今晚别忘了给我换培养液，都两天没换了，感觉皮肤有点干燥……”
白霜走到架子前，开始给每个人头换培养液。
“今天天气很好呢，就是巷子里血腥味有点重……”
她一边换液一边和人头们聊天。
氛围诡异，但又莫名温馨。
“小霜今天穿的是校服吗？好可爱～”
“新买的书包是冷蓝色的呀？很适合你哦。”
“我之前的那个头发掉光了，能不能给我换一个假发？”
白霜耐心地回答每个人头的问题，像是和一群老朋友聊天。
换完培养液，白霜从书包里拿出试管。
试管里面是沈寒的血样。
“呐，你们看，这就是今天拿到了好东西。”
她走到实验室中央的操作台，开始调配营养液。
精确地称量各种化学试剂，调整pH值，控制温度。
操作台上仪器嘀嘀作响，手法很专业。
“这个能量很特别呢。”白霜喃喃自语，“复仇的执念很强，倒是像个怨妇。”
她把血样滴入营养液中，液体开始微微发亮。
周围的人头都好奇地看过来。
“这次是新伙伴吗？”
“是什么人呀？”
“脾气好不好？希望他能适应我们这个大家庭。”
白霜一边操作一边回答：“一个很愤怒的人吧?他的能力应该有用吧？”
她设置了培养参数，把混合液倒入一个新的玻璃罐。
然后把罐子放到空的位置上。
“好啦～等明天早上应该就能成形了。”
白霜做完这一切，累得瘫坐在椅子上。
“小霜辛苦啦～”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上学呢。”
“晚安哦，做个好梦～”
白霜和人头们道了晚安，躺到床上。
“大家也晚安……”
第二天清晨。
白霜醒来时，发现那个新罐子里的液体已经变得浑浊。
她走到操作台前，凑近观察。
液体中，一个人头的轮廓正在逐渐成形。
五官慢慢浮现。
眉毛、眼睛、鼻子、嘴……
最后，一张愤怒的脸出现在罐子里。
沈寒的头猛地睁开眼睛。
“啊啊啊啊！那个卖花的贱人！！！居然敢偷袭我！！！”
声音从罐子传出来。
“陈航宇！顾柒！我要杀了你们！！！”
“我辛辛苦苦布局这么久！就为了吸收她的情感能量！”
“该死！该死！该死！！！”
沈寒破口大骂，声音在实验室里回荡。
周围的人头都被吓到了。
“哇！好凶！”
“这位新朋友脾气好大……”
“小白捡了个麻烦家伙呢。”
“感觉会闹出大事情的样子……”
白霜天然呆地靠近培养罐，歪头观察。
她伸出手指，轻轻敲了敲玻璃。
咚、咚、咚。
沈寒猛地看向白霜。
“你是谁？！想干什么？！”
他的眼神凶狠，像是要把白霜生吞活剥。
白霜眨了眨眼：“呐呐，先生，我叫白霜，是我给你第二次生命。”
她说着，拿起罐子，轻轻摇晃了一下。
沈寒的头在液体中晃动。
“别晃了！！！你这个疯子！！！”
“必须摇匀哦。”白霜认真地说，“这样营养液才能均匀分布，不然你会长歪的。”
她停下来，把罐子放回原位。
“你已经死了，我给了你新的存在形式。”
“你现在只有头了，我可以虐待你，但无法强迫你使用能力。”
沈寒逐渐冷静下来。
他环顾四周，看到满屋子的人头。
每个人头都在好奇地看着他。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只剩下一个头了，还被困在罐子里。
白霜搬来凳子，坐在罐子前。
“我需要你的能力，我们合作吧。”
沈寒冷笑：“呵呵？我凭什么帮你？！”
周围的人头们开始帮腔。
“是小霜给了你新生命哦！”
“要懂得感恩呀！”
“我们都靠小白才能继续活着呢。”
“要是惹到小霜，到时候可没新的培养液供应哦～”
沈寒内心疯狂吐槽：“这他妈什么鬼地方？！一堆人头在劝我感恩？！”
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了下来。
“那我帮你，有什么好处？”
白霜歪头：“你可以继续活着……大概？”
“废话！我要的不是这个！”沈寒咬牙切齿，“我要复仇！我要杀了那对狗男女！还有那个卖花的！”
“嗯……”白霜思考了一下，“那这样吧，你帮我完成计划，我帮你复仇。”
“具体计划呢？”
“呐，我还在想……”
沈寒差点气得脑溢血：“你他妈……”
但他看了看周围，所有人都头都盯着他。
有的在微笑，有的在皱眉，有的在摇头。
那意思显而易见。
不听话就没好果子吃！
沈寒深吸一口气，虽然他现在根本没肺了。
“行，我答应。但先说好，你要帮我找到他们，我要亲手……”
“好啊。”白霜爽快答应。
她伸出手，隔着玻璃摸了摸罐子。
“那我们就是合作伙伴啦～沈寒先生。”
沈寒看着这个天然呆少女，心里却在盘算：“等我能出去，第一个就弄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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