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的人头在罐子里疯狂大笑。
“哈哈哈哈，惊讶么？意外么？我的复仇现在才开始呢！”
……
……
就在半小时前的教室中。
下课铃刚响，同学们陆续起身去食堂。
陈航宇坐在座位上，目送着顾柒走出教室。
她今天扎了个高马尾，发尾随着步伐轻轻晃动，在窗外洒进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看得他心跳快了好几拍。
“我靠，怎么回事啊我……”
陈航宇低头假装整理自己的书。
“今天上午看她几次，每次都跟做贼似的。”
其实陈航宇不是今天才开始。
从医院回来这几天，每次见到顾柒，他心里都像揣了只兔子。
之前他还能安慰自己“青梅竹马嘛，是正常现象，但现在……现在明显不正常了！！！
“小柒现在在想什么？”
他盯着教室门口，顾柒的身影已经消失了。
“她能感觉到我今天的异样吗？还是和往常一样，觉得我只是那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普通男生？”
陈航宇深呼吸了一下，继续在心里排练台词。
今天中午要在天台表白。
不是随随便便说“我喜欢你”，也不是电视剧里那种浪漫桥段。
这是在经历了沈寒、苏桃井、差点丧命、亲眼看见超自然战斗后的表白。
“等等……会不会是因为吊桥效应？”
陈航宇忽然想到这个词。
“就是那种在惊险时刻让感情被放大了？”
但很快他又摇头。
幼儿园时她摔倒哭鼻子，是他第一个冲过去扶。
小学她被高年级欺负，是他挡在前面。
初中她生病请假，是他每天放学去她家送作业……
十几年了。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他记不清具体时间，只记得某天突然意识到。
“啊，原来我喜欢她……”
“但不能直接说‘我爱你’，太老套了！”
陈航宇小声嘀咕。
“也不能太正式……现在谈恋爱确实早了点，但经历了这些，我必须把话说清楚。”
陈航宇刚想着要不要去学校小卖部买巧克力，脑海里突然闪过顾柒以前说过的话。
“小宇，我们上大学后可能会各自分开吧？”
“到时候我们天南海北，关系说不定就淡了。”
陈航宇当时笑着揉她头发：“想那么多干嘛，还早呢。”
现在想想，真的还早吗？
高中马上就过完了，过完就是大学。
“我可以跟她考同一所大学……”
他开始喃喃自语。
“或者……异地恋？但异地恋有多少能走到最后？现实太残酷了。”
他自嘲地笑了笑。
“我居然在考虑这么远的事情，明明连高中毕业都还没到。但经历过生死，很多想法都变了。”
以前觉得未来很远，现在觉得死亡很近。
近到随时可能失去她。
不能再等了！
陈航宇深吸一口气，准备起身去天台。
就在这时，他看到花怜也从座位上站起来，朝着教室外走去，方向是天台。
他有点震惊。
“花怜也要去天台？！”陈航宇僵在原地，“她这是知道我要表白吗？为什么还去？！”
此刻他心里瞬间尴尬到脚趾抠地。
“这算什么告白？在另一个喜欢她的人面前对自己喜欢的人表白？”
“而且花怜那种‘只要她开心我就开心’的态度更让我难受……”
搞什么啊这是！
陈航宇抱着必死的决心走出教室，刚拐过弯就被同学拍了下肩膀。
“宇哥，今天怎么不和顾柒一起去吃午饭？”同班的王昊刚凑了过来，一脸八卦，“你俩平时不都黏一块儿嘛~”
陈航宇回过神，勉强笑笑：“马上去，她在天台等我吃饭呢……”
王昊刚挤眉弄眼：“噢？不会是要告白吧？我看你俩今天气氛不对哦，上午上课你偷瞄她多少次我都数着呢。”
“呵呵……有……有吗？”
“当然有！每次你看她的时候耳朵尖都红了！”
陈航宇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居然连外人都看出来了！！！
他还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那个……我先走了，小柒等着呢。”陈航宇敷衍几句，快步往楼梯间走。
身后传来王昊刚的声音：“加油啊宇哥！成了记得请客喝奶茶！”
陈航宇头也不回地挥手，心却更慌了。
陈航宇加快脚步，拐进楼梯间。刚下了一层台阶，突然愣住了。
楼梯转角处站着一个人。
是昨天在警察局见到的白霜。
她怀里抱着一个透明的培养罐，罐子里装满了淡蓝色的液体。
更诡异的是，她周围飘浮着好几个同样的罐子，晃晃悠悠地悬浮在半空。
每个罐子里都泡着一颗人头，有男有女，有的闭着眼，有的似乎在看他。
陈航宇一个踉跄，后背撞在墙上，被吓到了。
那些人头……那些人头……
白霜表情天然呆，正对着罐子喃喃自语：
“嗯……营养液比例应该没问题了……希望这次计划顺利呢……”
她忽然歪了歪头。
“嗯？怎么感觉背后有人呢？”
陈航宇屏住呼吸，想悄悄退回去。
然而还是太迟了。
白霜怀里的罐子突然传来声音，带着水泡咕噜咕噜的声音：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真是冤家路窄啊，陈航宇。”
陈航宇看清罐子里的人头时，他瞳孔骤缩。
“沈寒?！！”
那张脸在水里微微变形，但那双充满仇恨的眼睛绝对不会认错！
“你、你还活着？！”陈航宇声音有些发颤。
沈寒的人头在水里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
“算是吧，拜白霜所赐，我又活了过来！虽然只剩下这颗脑袋！”
白霜转过身，看着陈航宇，眨了眨大眼睛：“诶？陈航宇同学？好巧哦。”
巧个屁啊！！
这场景哪里巧了？！
“白霜……你……”陈航宇说不下去，指着那些飘浮的罐子，“这些都是什么？！”
“这些呀？”白霜歪着头，“是我的收藏品哦。每个人头都很特别呢，有的以前是玩家，有的是病娇，还有的……”
“闭嘴！”
沈寒在罐子里咆哮：“别跟他废话！今天正好，新仇旧账一起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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