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呐呐呐！她欺负我诶！火花花我这么一个可怜的弱女子，竟然被一个土豆这样疯狂摔打，你难道就没有一点点的同情心吗？”
火花声泪俱下，抱着游穹的腿。
“鼻涕别抹我裤子上，不然我的拳头就要打你的脸了。”
火花的表情僵在脸上。鼻涕确实快流下来了，她吸了吸，硬生生憋回去。
“你……你没有同情心的吗？”
“对皮套人的网络皮套没有。”游穹回答得干脆利落，“你现在又不是人。”
“我可以一天24小时赞美你的伟大……”
“我最讨厌别人在我面前搞这一套了。”
“我只是，我只是不想和你的关系这样普通……”
火花的表情泫然欲泣。
“你想要与我为敌？”
游穹依旧雄鹰般的语言系统。
一听这话，火花原本还在使劲往下挤的眼泪瞬间止住。她用袖子胡乱在脸上抹了一把，立刻从地上爬起来，拍打裙摆上的泥土，哪里还有半点刚才那副柔弱可怜的样子。
“不解风情的男人。”火花撇了撇嘴，一秒收起演技，眼睛斜向站在一旁看戏的花火，“瞧瞧你找的靠山，一点也不懂得怜香惜玉。”
事情到这里，火花其实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这应该是火花距离得到花火身份最近的一次。
“你别高兴太早，我输给的是这棵土豆，不是你。”
“你是不是把搞事的成分都放到她身上了，我认识的花火没这么纯良啊。”
游穹盯着花火。
“诶？有吗？”
花火歪着头。
“有啊，你现在比起以前来简直就是纯洁小白花。”
“你居然用那种词来形容我？收回你刚才的话！”
不过，虽然看似急眼，实际花火还是当个乐子看，毕竟自己幻造出来的身份失去控制这件事情，对花火而言还是挺有意思的。
“我现在命你为花奈咪，花奈咪~你会听我的话的对吧？”
花火拍拍黑白花火的肩膀。
“朋友。”
黑白花火有点呆呆地点点头。
花奈咪（花火·强壮型），火花（花火·不强壮型），花火（花火·没那么强壮型）。
“别太气馁，我们还是聊聊薇塔笑话吧。”
游穹伸出手把花火拉起来。
“有这么一个人，她想尽办法希望能得到妈妈的肯定和爱，但是她从来没有得到过一丝一毫，所以当有人用真心喜欢她的时候，她就会因为害怕而像是照到阳光的吸血鬼和黑暗中的小老鼠一样缩成一团，用玩笑话和逃避试图跳过这个话题。”
火花绷住了，但是花火没有绷住。
“嗯，其实你相对于薇塔还是幸运的，就算花火这样对待你，甚至再刻薄一些，也还是比娑对薇塔的态度要好上不知道多少。”
那么当薇塔出事的时候，大家的态度是怎么样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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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花走到游穹面前，仰起头看着他，那双眼睛里的神色和花火如出一辙。
“喂，我问你一个问题。”
“问。”
“如果有一天，花火真的出了什么事，你会管吗？”
游穹低头看着她。
火花被他这么一看，莫名有些心虚，但没移开视线。
“比如？”
“比如……”火花想了想，“比如她玩脱了，把自己玩没了。你会救她吗？”
“会啊。”
“假如那是拿你当乐子呢？”
“那就让她笑一笑嘛，又没什么关系，朋友之间无伤大雅的玩笑罢了。”
“假如那会伤害到人呢？”
“那就事后教训到花火下次不敢再犯不就好了。”
“假如……”
火花一直在假如——这也正是她不完整的体现，她现在只是个刚出生没多久的幻造种，被网络的各种负面情绪扭曲，所以脱离了花火的掌控。
游穹也很耐心地回答她。
“你之前不是说，你对我没有同情心的吗？”
“在你得到人类的心之前不会有。”
“你认为只要有人类的心，就是人类？”
“对，但那不是物质意义上的心脏，而是像一个健全的人类一样思考，哪怕那并不欢愉。”
“那你觉得，我现在有心吗？”
“没有。”
“为什么？”
“因为你现在想的是怎么取代花火。”游穹说，“而不是怎么成为自己。”
火花的表情僵了一下。
花火在旁边看着，难得没有插嘴。
火花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看了很久。
“那我要怎么……才能有心？”
“不知道。”游穹回答得很干脆，“那是你自己该想的事。”
火花抬起头，目光复杂地看着他。
“你这不是等于没说吗？”
“我说了，答案要你自己找。”游穹转身往屋里走，“你要是找到了，到时候再问我有没有同情心也不迟。”
花火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又转过头看向火花。
火花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喂。”花火走过去，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傻了？不过说真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他的话？”
“什么意思？”
“我想看看你一个幻造种能做到什么样的程度呗~要不然，你试试去当悲悼伶人呢？多有乐子，多好玩。”
花火清楚地察觉到火花现在已经完全脱离自己的掌控了，但是她还真想看看自己的网络皮套能变成什么样子，现在的火花不再使用【花火】的框架思考了。
至于出事……
游穹在这儿，能出什么事？
“……”
脆弱的合作达成了。
“好吧，我暂时认输，但是要是在圣杯战争里赢了的话，我……要许愿，我要得到自由，还要得到属于我自己的东西。”火花盯着花火。
“那种事情我随便你咯。”
花火摊摊手，笑嘻嘻的。
“喂，旧型号。”
“干嘛？”
“那个叫游穹的家伙……一直都是这样的吗？”
“什么样？”
“就……”火花皱了皱眉，“明明什么都管了，又说什么都不管。”
“那家伙就是这样的人呀~那你想怎么样？”
“……”
“别管那么多了，三个花火一起开直播，我都不敢想象直播的热度能有多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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