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柠拽了拽他的手：“怎么了？”
“没事。“陆烬川勾唇一笑，牵着她往里走：“里面人多眼杂，牵紧我。”
“嗯。”
夜星瑶不动声色瞟了沈舟一眼，刚想说什么只见他转身离开，想说的话硬生生憋了回去。
所有参加拍卖会的人员皆是用化名，座位序号也是随机匹配的。
拍卖厅可容纳上万人，来自世界各地。
苏柠戴着小狐狸面具，坐在陆烬川身边。
夜珩几人分别坐在四周，距离都不远。
没过多久，拍卖会开始。
奇珍异兽场的第一件拍卖品，鹿蜀。
它的外形像马，白色的脑袋，身上长着像老虎一样的斑纹，尾巴是红色的。
只听见夜星瑶的惊叹声：“哥，这种拍卖会怎么不早带我来。这不会是山海经里面的鹿蜀吧？！既然出现在现实。”
夜星瑶觉得神奇，正打算举牌的时候，夜珩握住她的手：“买宠物的钱你自己出。”
起拍价八千万起，没一会儿便加价到三个亿，夜星瑶哪里买地起！
“才第一件，我再看看。”夜星瑶干笑了两声。
苏柠捂着嘴轻笑了两声。
陆烬川揽着她的肩膀，压低身子，在她耳边道：“喜欢么？喜欢就买回去养着。”
“可我不会养宠物。“
“不用你养。”
苏柠说：“我觉得宠物还是要自己亲手养，我们回去一起养条狗吧。”
“萨摩耶？”陆烬川随口道。
苏柠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我想养萨摩耶。”
“哼。”
陆烬川无厘头冷哼了一声，还记着呢。
上回就是叫一条萨摩耶小宝贝，他记到现在。
“可以养，不能叫它宝贝。”
苏柠刚开始没反应过来，没过多久细想起来，没由由笑了笑。
陆烬川看了眼时间，这个点陆清和已经到了。
拍卖会安保十分严格，人员杂乱众多，不适合动手。
最佳时机，是在拍卖会快结束，人员离开。
三小时后。
拍卖会接近尾声，陆烬川让沈舟先带苏柠离开。
苏柠牵着他的手，心里隐隐有些不安：“你不走么？”
陆烬川握着她的手，俯身蜻蜓点水般在她唇角轻啄：“乖，陆清和冲我来的，先让沈舟带你去安全的地方。”
“放心，不会有事，我心里有数，嗯？”
不知为何，她心跳很快。
自己留下也只会给他添麻烦，还不如听他的安排。
苏柠取下他手指上的银色蛇形戒指：“你要好好的。”
“嗯。”
沈舟带着苏柠从后门离开，陆烬川眼神追随着她的背影，直至消失。
后门早已有人等候接应，美杜莎穿着专业战斗服，身后站着二十几个同样的特工。
这么大架势，更加印证她心中的猜想。
美杜莎朝她走去，给她套上防弹衣：“苏小姐，你放心，我们会保护你的安全，将你安全送回临城。”
“阿烬他呢？”
美杜莎摇头：“我们只听命行事。”
苏柠不得已看向沈舟，递给他一个小药瓶，在他耳边叮嘱了几句。
“拜托了。”
沈舟神色怀疑，最后还是点了点头：“放心，苏小姐我一定会的。”
*
一星期后。
清和轩。
苏柠终于等到了陆烬川的消息。
沈舟脸色憔悴，亲自赶到清和轩，犹豫了许久才开口：“烬爷，快不行了。”
“体内毒素发作，侵蚀五脏六腑，你的血和镇定剂都不管用……烬爷不想让我告诉你。”
沈舟违背了陆烬川的命令，双目通红：“苏小姐，烬爷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他不想让你看到他狼狈的一面，你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说罢，沈舟哭了。
苏柠差点没站稳，紧张地立马跟着他上了车，询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沈舟说：“当时计划一切顺利，可烬爷对大少爷下死手时忽然停住了。”
就在他犹豫的几秒，局势发生重大转变。
陆清和勾唇，朝他吐出一口烟雾。
烟雾并不是普通的烟气，能诱发他体内毒素。
“烬爷发作后便再也控制不住。”
沈舟不忍回忆起那个画面，陆烬川杀了很多人，最后筋疲力尽差点被陆清和带走。
就算抢回来一条命，一旦清醒，就会失去理智。
强制镇定剂轮流注射，刚开始还有点作用，后面……
月湖庭，满地狼藉，被人砸了个遍。
苏柠推开了医疗室的门，陆烬川被铁链牢牢地绑在床上，身上全是已经感染流脓的伤口，不顾疼痛地挣扎。
沈舟拉住了苏柠的手：“烬爷这会儿是清醒的，危险。”
“沈特助，可以请你帮个忙么？”
“你说。”
苏柠说：“把阿烬信地过的私人医生都叫来，我有办法救他。”
“真的！”
苏柠点了点头，眼神中却没有能救活陆烬川的光。
代价太大了。
她不想忘记，也不想让他忘记。
前几日她还在幻想两人生活在一起的画面。
苏柠走过去，狠狠地咬住下唇，扶着他的脸颊，将血液渡入他口中，眼尾猩红，一滴眼泪滴落在陆烬川的眼尾，最后滑入至耳垂。
剧烈反抗的陆烬川倏然停下来，猩红的眼眸渐渐恢复正常。
眼前却一片模糊，仿佛被镀上了一层薄薄的雾，什么都看不真切。
苏柠哭着从深黄色药瓶拿出一小颗药丸放入他嘴里。
握着他的手，看着他像是在说最后的道别：“你知不知道你这个人真的很霸道，还很爱吃醋，限制我的自由，每次都让我很为难……”
“你这个人就是这么让人讨厌，可你偏偏对我这么好，让我怎么也讨厌不起来……”
陆烬川听出了她的声音，手掌想用力将她拽紧，可宛如抓住一层空气，扑了个空。
苏柠说：“如果以后你若真的忘了，一定要找一个比我好看听话更健康的。三月份的樱花快开了，你要记得去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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