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苏柠被折磨地下午才醒，天黑才起床。
吃完晚饭，苏柠被陆烬川牵着往外走，海边，脚趾陷进微凉的沙子里，留下两串深深浅浅的脚印。
“到底要去哪儿？”苏柠第三次问。
陆烬川牵着她的手，十指相扣，十指弯曲轻轻划过她的鼻梁：“在床上没见你这么着急。”
“神神秘秘的。”苏柠嘀咕一声，却忍不住弯了嘴角。
越往里走，沙滩上的人越少，四周安静下来，只剩下潮水一遍遍冲刷的声音。
陆烬川忽然停下。
苏柠差点撞上他后背，站稳了，顺着他的目光往前看……
愣住了。
沙滩尽头，那片白天还空荡荡的礁石区，此刻被无数盏小灯点亮。
粉色的玫瑰铺成一条路，从脚下一直延伸到礁石围成的那片浅滩。
浅滩中央，一个巨大的心形花环浮在水面上，花瓣随着海浪轻轻晃动，灯光从花环内部透出来，把周围的海水都染成了温柔的粉。
“这是……”
苏柠话没说完，身后忽然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她回头，看见白汐被常屿扶着，正从另一条小路绕过来。白汐冲她眨了眨眼，笑得意味深长。
紧接着是夜珩，穿着他那身花哨的衬衫，手里还拿着个手机在录。容澜跟在他后面，依旧那副淡淡的表情，嘴角却带着点弧度。
周聿深和宋予瑶最后出现。宋予瑶穿着件浅色长裙，冲苏柠比了个口型：去吧。
夜星瑶跳起来开心地朝她招手，手里举着几束粉色玫瑰花。
苏柠忽然明白过来。
心跳漏了一拍。
她转回头，看向陆烬川。
他还站在那儿，月光和灯光落在他身上，把那道清冷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他没说话，只是看着她，目光很深，深到苏柠觉得自己快要溺进去。
“你……”苏柠嗓子发紧，“什么时候准备的？”
陆烬川没答，只朝她伸出手。
那手势苏柠太熟悉了，每次他等她走过去，都是这个姿势。
可这一次，她迈出第一步时，脚像是踩在棉花上。
粉色的花瓣在脚下沙沙作响，灯光从两侧铺过来，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柠一步一步往前走，走到他面前，把手放进他掌心。
他的手很凉，却在握住她的那一刻收紧了几分，微微发颤。
“跟我来。”
他牵着她，穿过那条花路，走向那片被灯光染成粉色的浅滩。海水漫上来，没过脚踝，温凉的触感让苏柠确信这不是梦。
走到花环前，他停下。
转过身，面对她。
月光下，陆烬川的轮廓比平时柔和，眉眼间那点清冷似乎被夜色融化，只剩下一层薄薄的温柔。
他看着她，看了很久，久到苏柠听见自己的心跳声越来越响。
“苏柠。”他开口，声音比平时低，“我不太会说话。”
苏柠鼻子忽然一酸。
“但你在我身边的时候，”他顿了顿，“我总觉得，时间过得很快。”
海风吹过来，花瓣在水面上轻轻晃动。
“我很脏，很坏。”陆烬川看着她，目光很沉，“只有你不嫌弃我。”
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
苏柠呼吸一窒。
盒子打开，不是钻戒，而是那枚普通的蛇形戒指，上面布上了淡淡地划痕，在灯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和她眼睛里的光一样亮。
“嫁给我。”
不是问句。
是他一贯的语气，霸道，笃定，不容拒绝。
可握着盒子的那只手，指节微微泛白，泄露了那点不易察觉的紧张。
苏柠看着他。
看着这个永远清冷矜贵、从不在人前流露情绪的男人，此刻站在她面前，身后是整片被他点亮的粉色海洋，眼里只有她一个人。
她忽然想起第一次见他时，宴会上，他站在二楼，双手插兜，眼神鄙夷俯视着一切。
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什么时候，那双眼睛里的冰冷，变成了现在这样浓得化不开的温柔？
苏柠没说话，只是伸出手，手指微微颤抖。
陆烬川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拿起戒指，套进她的无名指。尺寸刚刚好，像是量过无数次。
他握住她的手，指腹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
“你还没说好。”他忽然开口。
苏柠抬头，对上他的目光，眼眶发红，嘴角却弯起来：
“好。”
身后传来夜星瑶的尖叫，白汐笑着鼓掌，常屿护着她，怕她太激动。宋予瑶靠在周聿深肩上，眼眶也有点红。容澜和夜珩露着笑容，由衷地祝福烬哥和嫂子。
陆烬川没有理会，眼里只装地下她一人。
他低下头，额头抵住苏柠的额头，鼻尖碰着鼻尖。
“再说一遍。”
苏柠笑出声，眼泪却滑下来：“好……”
最后一个尾音被他堵在唇间。
海风把花瓣吹起来，落在他们肩头。远处潮水一遍遍涌来，温柔地漫过脚踝，又退回去。
夜珩的录像还在继续，镜头晃了晃，对准那片粉色的海。
夜星瑶捂着眼睛张开手挡在他们面前：“别看了，别打扰人小情侣。”
一群人笑着闹着，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两个人还站在浅滩中央，月光把他们的影子融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
苏柠勾着他，身体微微后仰，眼里含着泪笑道：“我还以为你不求婚了。”
两人订婚戒都买了，以为会省去这个环节。
陆烬川意犹未尽贴在她的唇边，握着她的手放在胸口：“紧张了一晚上。”
“骗人，昨晚你明明欺负了我一整晚。”
陆烬川含着笑：“怕被你看出来，所以想转移你的注意力。”
他将人抱起来往回走：“今晚欺负你是因为太开心。”
“你这人怎么这样。”
陆烬川贴在她耳边含糊道：“今晚让宝贝在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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