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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叔父


乔芷宁抬头一看,竟是严老将军走了过来。
她想起谢长风交代的话,如今她是严老将军的表亲侄子。于是她上前一步,拱手抱拳,行了一个规规矩矩的男子礼。
“拜见叔父。”
严老将军哈哈一笑,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目光十分复杂。
有欣赏钦佩,也有心疼怜惜。
别人看见乔芷宁是个清秀点的男儿身。可他知道,这分明是个纤细羸弱的女子。
出征前在她府中那日,他亲眼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分明是个盼夫归来的美娇娘。
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能在这里再见到她……
昨夜谢长风来与他商议此事时,连他都吓了一大跳。谁能想到一个深闺妇人,竟敢单骑策马三千里,来寻她的夫君?
乔芷宁看出严老将军目光中的深意,知道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
她眼眶微红,做出一副久别重逢的模样,激动地上前两步,望着严老将军纳头便拜。
“叔父……孩儿总算找见您了!”
严老将军先是一愣,旋即明白她是在演戏。他戏瘾也上来了,当即也红了眼眶,一把拉住她的手,声音哽咽:
“好孩子,你受苦了!往后就跟在叔父身边,叔父带你回京城!”
“多谢叔父。我……我的父母……”乔芷宁垂下眼,声音微微发颤。
严老将军长叹一声。
“别怕,好孩子,叔父会为他们申冤的!”
四周的将领们看着这一幕认亲,无不唏嘘感叹。严老将军这是寻着失散多年的亲人了,真是老天开了眼。
乔芷宁便这样跟在严老将军身后,翻身上马。
跨上马背的那一刻,腿根处迸裂的伤口骤然崩裂,疼得她浑身一僵。
可她面上分毫不显,紧咬着牙稳稳当当坐在马上,随着大军一同前行。
起初严老将军还担心她跟不上。大军行进,不可能为任何人放慢速度。可这一路下来,没想到乔芷宁竟然真的坚持住了。
明明体力早已透支,却始终稳稳骑在马上,一步不落。
他心中对她的赞叹又多了几分。休息时,他特意命人在她的马鞍上加了层软垫,让她能稍微舒服些。
大军一路疾行,很快抵达宿州城。
大军在城外五里处安营扎寨,各路将领便得以入城稍事歇息。
借着自己这层身份的光,乔芷宁跟在严老将军身后进了城,谢长风就没那么幸运了,因为他只扮做普通士兵的样子,只能在大营里扎寨。
大军刚打了胜仗,走到哪里都是香饽饽,许多人想讨好。宿州刺史早已备好宴席,要为他们接风洗尘。严老将军听闻此事却大手一挥。
“大军还要赶路,在此只是暂歇,不必铺张浪费。”
刺史见他面色不愉,连忙命人将宴席撤下。
而得知乔芷宁是严老将军的侄子,便也殷勤地给她安排了一间上好的客房,乔芷宁倒也没推脱。
连日奔波,她早已疲惫不堪。如今终于能住进干净的屋子,她几乎是迫不及待地让人备了热水,舒舒服服地泡进浴桶里。
温热的水漫过身体,连日来的疲惫似乎都随着水汽一点点消散。她靠在桶壁上,闭着眼,难得地放松下来。
就在她昏昏欲睡之际,窗外忽然传来“扑通”一声轻响。
乔芷宁瞬间惊醒,一把扯过旁边的衣裳护在身前,厉声问道:
“谁?”
门外传来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
“是我。”
她顿时松了口气。
是谢长风。
只是如今他的身份是普通士兵,应当睡在营帐里才是,怎么跑到这儿来了?
她没说话,只盯着浴室的门口。
不多时,一道高大的身影闪了进来。
乔芷宁瞪他一眼:“被人发现了怎么办?”
话一出口,她忽而觉得哪里不对。他们本是正牌的夫妻,这话说出来,倒像是在偷情一般。
谢长风却没在意她的话,目光落在她身上。她半躺在浴桶中,水汽氤氲,露出削瘦的肩头和精致的锁骨。
可他眼中没有半分欲念,只有满满的心疼。
太瘦了。
比小产那段日子还要瘦。
他在她身边坐下,伸手试了试水温,低声道:“放心,我盯着呢,没人跟着。”
乔芷宁便不再多言。
谢长风拧了条干净的帕子,开始替她擦拭后背。
乔芷宁趴在桶沿上,微微偏过头,弯着唇角看他:“大景朝堂堂的骠骑将军,怎么干起小丫鬟的活儿了?”
谢长风知道她是在故意逗弄自己,也不恼,只轻轻拉着她的胳膊,用帕子细细擦拭:
“给我自己的夫人当丫鬟,有何不可?”
话虽说得轻巧,可捏着她胳膊的那一刻,他忽然愣住了。
她的手臂……好像长肌肉了。
虽然依旧纤细,但线条流畅,带着力量的美感。那是她千里奔袭苦练出来的。
他没有再说话,只是沉默地替她擦完背,又轻轻按揉着她的肩膀。
乔芷宁舒服极了。连日奔波的疲惫在他恰到好处的揉捏下尽数散去,水温温热,他的力道也刚好,她像一只餍足的猫,渐渐阖上眼,在他手底下沉沉睡去。
谢长风见她呼吸均匀,试探着摸了摸水温,有些凉了,于是轻轻将她从水里抱起来。
接触到冷空气的那一刻,乔芷宁打了个激灵,下意识往他怀里缩了缩。谢长风连忙扯过一旁的浴巾,将她严严实实裹住。
乔芷宁困得厉害,只哼唧了两声,便又沉沉睡去。
见她这幅样子,谢长风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轻轻将她放在榻上,正要拉过被子替她盖上,目光忽然落在她腿根处。
那里原本白皙的皮肤,如今红肿得不成样子。旧伤结了痂,又被磨破,皮肉翻出来,一层叠着一层,触目惊心。
谢长风当即倒吸一口冷气。
他颤抖着伸出手,想碰又不敢碰。
他怎会看不出这伤是如何而来的?
是骑马磨的。
从京城到西凉,三千多里路。她就这样一路骑过来,旧伤未愈又添新伤,生生磨成这样。
而她一路上,一个字都没有说。
刚才泡在浴桶里,明明疼得要命,她还弯着眼睛跟他开玩笑。
谢长风的手抖得厉害。他死死盯着那一片伤痕,眼眶渐渐泛红。
良久,他轻轻拉过被子,将她盖好,随后起身,大步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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