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现在行动。”伊洛说。
巫墨已经动了。他的动作快得超出常人视觉的捕捉范围，黑袍在空气中划出流畅的弧线。第一个信徒甚至没来得及转身就被击倒在地。
伊洛没有闲着。她的读心术锁定每一个目标的行动意图，在巫墨脑海中形成清晰的指令流。
左侧，高个子要拔刀。
右后方，矮胖的那个准备念咒。
小心天花板，有人藏在横梁上。
他们的配合天衣无缝。巫墨的每一次出手都精准地打断对方的攻势，而伊洛的预警让他总能提前半秒做出反应。不到两分钟，五个信徒已经全部倒地不起。
只剩下那个傀儡。
它缓缓转身，兜帽下没有脸，只有一片旋转的黑暗。伊洛感到一阵恶心，那是她的读心术碰触到虚无时的自然反应。
“小心！”她突然大喊。
傀儡的身影突然分裂，化作数十道黑影从四面八方扑来。巫墨将伊洛拉到身后，单手结印。银色的光芒以他为中心爆发，所到之处黑影如晨雾般消散。
当光芒褪去，傀儡原本站立的地方只剩下一件空荡荡的黑袍。
女孩身边的黑色丝线开始瓦解。伊洛快步上前，手指轻触她的额头。混乱的恐惧和痛苦如潮水般涌来，但至少她还活着。
“他们知道我们会来。”伊洛抬头看向巫墨，“那个傀儡...是个警告。”
巫墨蹲下身，从黑袍碎片中拾起一枚黑色的晶体。它在月光下泛着不祥的光泽。
“不仅是警告。”他将晶体举到眼前，“这是信标。他们在标记我们。”
远处传来警笛声。调查局的人终于赶到了。
回程的路上，伊洛一直沉默。那些信徒的心音还在她脑海中回响，尤其是那个傀儡的虚无感，让她感到前所未有的不安。
“你在想什么？”巫墨问。他们的车行驶在空旷的街道上，路灯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
“那个女孩被选中的原因。”伊洛轻声说，“不是因为她的灵魂特别强大，而是因为...特别纯净。他们在寻找能够承受某种力量的容器。”
巫墨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月蚀之夜，他们需要合适的宿主来完成降临。”
“而我们打断了他们的计划。”伊洛望向窗外，“现在他们知道有人在阻止他们，下次会更加小心。”
“让他们来。”巫墨的声音里有一种近乎危险的平静，“正好省去我们寻找的麻烦。”
伊洛忍不住微笑。这种近乎傲慢的自信，放在别人身上会显得可笑，但在巫墨这里却如此自然。三百年的孤独与战斗，早已将某种特质刻进他的骨髓。
回到调查局为他们准备的临时住所时，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伊洛站在窗前，看着城市在晨曦中苏醒。普通人的生活还在继续，对即将到来的危险一无所知。
巫墨递给她一杯热茶。茶杯是普通的白瓷，茶水却散发着奇异的香气。
“安神用的。”他说，“你的能力消耗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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