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种纯粹的光芒下，投影开始扭曲、变形，再也维持不住伊洛的样貌。
“看看你自己。”伊洛继续说道，“你才是破坏平衡的那个。”
投影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宅院开始剧烈摇晃。巫墨的剑在此时挥出，银光划破黑暗，不是斩向投影，而是斩向它身后那道连接现实的纽带。
如同镜面破碎，投影在尖叫声中消散。宅院恢复了平静，只剩下普通老宅的陈旧气息。
伊洛腿一软，几乎站立不稳。巫墨及时扶住了她，他的手臂坚实而可靠。
“结束了？”他问，目光仍警惕地扫视四周。
伊洛靠在他肩上，轻轻摇头。“只是这个据点。那个核心......比我们想象的更狡猾。它提前转移了。”
远处传来警笛声，显然刚才的动静引起了注意。巫墨轻轻揽住她的肩膀，带着她悄无声息地离开现场，转入另一条小巷。
阳光从高墙的缝隙洒落，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伊洛抬头看向巫墨，发现他正注视着自己，眼神复杂得让她一时无法解读。
“刚才它变成你的样子时，”巫墨的声音有些沙哑，“我有一瞬间的犹豫。”
伊洛微微一怔。
“但我立刻就知道那不是你。”他继续说，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剑柄，“没有任何存在能模仿你灵魂的质感。”
这句话让伊洛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巫墨，突然明白了他眼中那种复杂情绪的意味——那不是简单的信任或依赖，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认同与归属。
“你的精神力消耗太大。”巫墨转移了话题，但从他微微泛红的耳根能看出刚才那番话耗费了他不少勇气，“需要休息。”
他们找到一家偏僻的茶馆，在角落的位置坐下。热茶的蒸汽袅袅升起，在两人之间形成薄薄的雾障。伊洛小口啜饮着茶水，感受着温暖流淌过疲惫的身心。
“那个核心提到了‘归序者’。”她忽然想起这个细节，“它知道我的身份。”
巫墨的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节奏与茶馆里播放的古琴曲意外地契合。“这意味着它可能来自世界之外，或者至少接触过像你这样的存在。”
伊洛沉默片刻，茶水的倒影中，她的面容显得有些模糊。“你从不问我的来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巫墨的声音很平静，“我只需要知道，遇见你之后，我才真正开始活着。”
这句话说得极其自然，没有任何刻意的煽情，却比任何告白都更有力量。伊洛感到胸口一阵暖流涌过，那是比任何精神融合都更深层的连接。
窗外，城市的喧嚣依旧，暗流仍在涌动。但在这个安静的角落里，两个曾经孤独的灵魂找到了彼此的归处。伊洛轻轻放下茶杯，指尖与巫墨的只有寸许之遥。
“下一个据点在东区码头。”她说，“月蚀前，我们必须找到它。”
巫墨点头，手指无声地覆上她的手背。没有更多的言语，但某种比誓言更坚固的东西已经在他们之间生根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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