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住在山里...」
「不是。」
「住在城里的感觉真不错。」江年站在阳，凭栏俯瞰著广州一角。
目光越过密集的建筑，看向了不远处的公园。顺手拍了一张，发给好大儿。
不一会，李华回复了。
「赤石！！」
「你踏马还喝上咖啡了，土狗！哪有人喝粥配咖啡的，对了这是哪？」
江年一乐，发了一个附近的位置过去。
「广州。」
李华：「你踏马真能跑啊，在余杭浪还不够，跑广州去做乜野？」
江年：「（滑稽）」
「订好回家的车票了吗？」
李华：「还没，这边不放人。一会不够人，我还要上去跑一下龙套。」
「演什么？」江年有些好奇。
「学生啊，我还能演什么。」李华回复道，「不说了，我上班了。」
江年诧异，「这么早，片子叫啥名？」
消息发过去，李华顿时左右言他。后面更是拍了两张照片，便不再回复。
「byd，真演上片了？」
他吐槽了一阵，下楼溜达买了份肠粉上来，而后进厨房弄了一份早餐。
爱心早餐。
谁让枝枝吃这一套，那就贯彻到底了。
至于他，匆匆解决完肠粉。躺在沙发里看电视，顺带摸了一把游戏。
怎么不在床上，等著来一发？
只能说如果你想等，你就会一直等。看个人选择，以及对方的习惯。
有些m憋尿的时候，会更有欲望。
总之，江年对此没什么兴趣。估摸著张柠枝，一时半会也不会醒。
干脆下楼，在附近溜达了一下。
又过了一阵。
嗡！！
张柠枝打来了电话，声音脆脆的，「你怎么起这么早，去哪了啊？」
江年：「应聘保安。」
张柠枝：「」
「在附近溜达，怎么了？」江年又道，「厨房里温著早餐，你记得吃。」
闻言，张柠枝果然甜滋滋回应道，「好噢，那你记得早点回来。」
江年录了人脸，随进随出。
「行。」
他大概把附近都转了一遍，才买了一束花回，顺手给插在了花瓶里。
顺带喷点喷水，如同花露。
张柠枝一瞥，先是惊喜。而后不知道怎么了，又有些不太自然的转过头。
「你买花了呀？」
「在路边看到了，顺手买的。」江年拍拍手，而后去了厨房拿饮料。
按理说，住在这小区的人家。厨房里大概率常备青柠汁，又或者牛奶。
但，拉开冰箱。
碳酸饮料。
现在已经接近十一点了，证明不等是正确的，江年现在已经习惯少睡了。
把睡眠当娱乐了，随便睡睡觉。
「你下午是想休息呢？」江年拧开汽水，从厨房出来，「还是出去转转？」
他昨晚动作挺轻的，并非掠夺式的亲密。
毕竟急头白脸，除了逞逞能之外，没什么用处，他并不需要证明自己。
影响第二天出行，也挺麻烦的。
「当然是出去呀！」张柠枝冒头，笑嘻嘻的，「我今天皮肤白不白？」
「挺白的，嫩得出水。」
「呸！！」张柠枝白了他一眼，「流氓，不许这么说，要说气色很好！」
「我..」
「你在看什么呢？」少女背著手，步伐轻盈凑了过去，「你的店铺呀？」
「要不要我下两单，给你捧捧场？」
江年嗬嗬。
一连两三天，两人白天逛逛逛。走遍了附近的景点，爬山缆车植物园。
值得一提的是，植物园还不错。
美女多。
植物也还行，靠著出片高的原因。吸引了一波女生，不远而来打卡。
张柠枝和花站在一起，很难让人挪开目光。
「可以拍吗？」
「可以，三二-..」江年随手抓拍。
晚上则是小情侣腻歪，江年抽空也会干点工作，远程看看数据，做点调整。
「一会还来吗？」张柠枝凑了过来，和他的头抵在一起，度蜜月似的。
不过，度蜜月也不过如此了。他们甚至抽空，去了一趟珠海吹海风。
这玩意得付费，点一杯酒水。躺在海滩上的躺椅上，享受海风吹拂。
海面由蓝变黑，直到变成一根线。
晚上才回，腻腻歪歪。
江年诧异，擡头看向了张柠枝，「你刚刚不是说，再也不来了吗？」
「那还不是因为... .」她羞于启齿，身体吃不消了，也不能完全怪自己。
这人倒是好耐性，跟抹花瓶似的。
「什么？」他问道。
「你明天不是要回去吗？」张柠枝抿嘴，「待在一起的时间不多了。」
「开学还能再见。」江年道。
「不一样的，不在一个学校。」她叹气，「要是当时，我考高点就好了。」
江年汗颜，那自己完了。
「所以...继续吗？」她抿嘴问道。
「都行吧。」
窗户没关，夜风吹动窗帘。顿时像是流动的海水，一层一层泛起波澜。
「你别这样看著我。」
「那怎么办？」江年笑笑，「难不成还闭上眼睛，那多没意思。」
张柠枝无语，偏过头去。露出清晰的下腭线，以及白皙细嫩的脖颈。
此刻，天鹅颈的脖子微微绷紧。
她盯著视线里，顿挫起伏的窗帘。不由抿了抿嘴，却又听他开口问道。
「你学过舞蹈？」
「没有，小时候开...过跨。」张柠枝道，「但是..太疼了，只练了一半。」
「厉害啊。」
「你、.你再说！！」
江年乐了，每次和枝枝在一起。都能对彼此多一些了解，也算是知根知底。
「啊！别弄乱我头发！」
天色破晓，再不情愿，也到了分别的日子，小姑娘抿著嘴一言不发。
看著江年准备进站，忍不住问道。
「你就不说点什么？」
「我这不是说了，一会你又哭。」他道，「哭上半小时，眼泪都哭干。」
张柠枝破涕为笑，打了他一下。
「我才不会！」
她又上前抱了抱江年，依依不舍道，「那我们过阵子，在京城见！」
「行，下次别哭鼻子了。」江年给她抹了抹眼泪，「又不是生离死别。」
「我愿意不行吗！」
「行。」
「拜拜，到了要告诉我呀！」
「嗯。」
一转眼，江年回到了余杭，把人手给招了，顺带租了一个办公室。
手上的钱顿时少了许多。
平回款不算慢，但女装这玩意退货率高，卖一百件得备货一百四十件。
再加上，推广花钱是实时扣费。一通算下来，资金压力就有些大了。
好在他的店铺做大了，小有名气，工厂档口那边，可以商量帐期。
不知不觉，团队人数已经扩张到了十人，其中三个是附近学校招来的。
其他的皆是老手，没什么好说的。鸡汤、鸡血，都不如给钱管用。
顶不住的时候，他甚至去摸了一单彩票。硬生生套了点钱出来，才应付过去。
「草了！越有钱越穷！」
三天后，他抽空飞了一趟京城。
属于是压著时间，见到了班长的同时。顺便在北大周围转转，看了看环境。
京城还是挺热的，牵手会出汗。
「清清，你手怎么一直冰冰的？」江年还挺奇怪，忍不住捏了两下。
李清容：.」
「一直都这样。」
「好吧，孤陋寡闻了。」江年牵著李清容的手，漫步在街头，顿觉惬意。
「等到了秋天，这边会更好看。」
「嗯。」
李清容依旧是那副清冷模样，不知为何，身上的衣服，倒是越穿越素了。
小脸白皙，眸子清冷。身材高挑，穿著素一些，反倒显得气质出众。
「看什么？」
「没，觉得清清你真好看。」江年想了想，「想咬一口，看看什么味。」
李清容倒是耿直，瞥了他一眼。
「你不是咬过？」
江年：....」
不要和直女说太多没意义的情话，明明一脸禁欲，随口就是开车。
「行，你姐去哪了？」
「你很想见她？」李清容瞥了他一眼。
「那倒不是，就是觉得..…」江年道，「该多挣点钱，买一套房子什么的。」
「毕竟是你姐的房子，我老是这样。偷偷摸摸的来，感觉有点不太好。」
「她知道。」李清容道。
「啊？」
「管不了我。」
闻言，江年尬住了，这是什么很得意的事情吗，姐妹大战，恐怖如斯了。
不能参合，问都别问。
「买房不是很贵吗？」李清容问道，她只是性子冷，并非什么都不关心。
「这个倒是，京城居大不易。」他道，「在这买一套，够别地两三套了。」
当然，前提是看地段。
「那你有钱了，可以买远一点。」李清容道，「便宜点，没那么累。」
「我毕业才能赚到钱，到时候给你补一点。」
「不用，好好上学吧。」江年道，「用不著两年，到时候你负责养我。」
「好。」李清容点头。
两人之间没多少秘密，甚至那啥。李清容也不怎么计较，也不过问。
她现在想要的，就是独立出去。只是目前来说，没什么太大的必要。
毕竟，李岚盈管不到她。
江年对此，也并未去深究。有时候知道太多信息，并没有什么意义。
当下最要紧的，是一步一个脚印往前走。
京城和其他城市，气质确实不一样。并且随著季节，而发生改变。
晚上，两人去了什刹海溜达。
人巨多。
临近开学季，游客依旧络绎不绝。一路都是人流，外边街道偶尔看见酒吧。
多数是清吧，靠驻场歌手揽客。
蓝调基本很难碰见，下午六点蒙蒙黑，多数是滤镜一上，直接调出来的。
「不是，这拍怎么不一样啊？」
「没有不上滤镜的。」
两人走了一路，各种付费约拍。带著相机和平板，旁边摆著价钱。
价格大差不差，修图列印一共三十四。
江年看向李清容，少女也转头。两人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犹豫。
「拍吗？」
「你拍吗？」
「这个...我看你，我都行。」江年知道，李清容其实脸皮挺薄的。
只是有时不在意，又或是面上不显。
李清容迟疑了一瞬，又看了一眼马上要消失的「蓝调」，抿了抿嘴道。
「拍吧。」
摄影师也走了过来，「麻烦等会，上个马上拍完了，一两分钟。」
「嗯。」
这玩意拍照快，p图慢。得p到客人满意的程度，才能算是一单结束。
哢哢哢，基本不费力。
两人往那一站就出片，俊男靓女身材高挑。并肩站在一起，像是综艺海报。
p图的小姐姐，看了又看。
「要修吗？」
江年看了一眼，似乎觉得没什么必要。李清容也瞥了一眼，而后摇摇头。
「行，那这边一共... ..」她少收了十块，毕竟出图之后就没她什么事了。
夜深。
两人回到了小区，上楼后。江年没在客厅逗留，先回了空著的客房。
人不累，干脆拿出电脑工作。
直到过了一会，敲门声响起。李清容敲了三下后，推门而入问道。
「泡澡吗？」
「啊？」
江年迟疑了，这浴缸或许不止她一个人用。正打算拒绝，避一下嫌。
忽的，李清容道。
「有一次性的浴缸袋。」
「嗯？」
这玩意原本是用于酒店，或是浴桶。但家用也方便，毕竟总有人洁癖。
江年兴冲冲过去，转头见李清容也进来了。
「起？」
「嗯。」李清容一脸淡定，甚至不忘解释两句，「放水很麻烦。」
「还要清理，折叠浴缸袋。」
江年也不懂，反正她说是就是吧。他躺进了热水里，整个人啊了一声。
还行，挺舒服的。
不一会，李清容也坐了进来，和江年面对面，浴缸里的水面再次上升。
浴缸不小，足够容纳两人。
只是两人都是大长腿，不可避免碰在一起，皮肤接触，水里滑溜溜的。
江年很尊重李清容. . ...的颜值和身材，哪怕他脸皮厚，也难免有些尴尬。
「咳咳。」
李清容瞥了他一眼，倒是没说什么。只是转头的瞬间，抿了抿嘴角。
「很急？」
「没有没有。」江年咳嗽两声，试图化解尴尬，「这个人之常情。」
「嗯。」
两人并不算克制，比不上那些柏拉图情侣。日后恋爱，长久发展之类的。
只是顺其自然，水到渠成。
月色浸润窗，透过缝隙。照在了相拥在一起的男女身上，定格瞬间。
泅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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