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开!”
李延见到来人是赵文墨及其朋友,一点面子都没打算给。
此人才学不怎么样,在殿试上倒是一个劲的拍小皇帝的马屁,最终混到了状元之位,那个位置,原本应该是他李延的!
“李探花,你我好歹也是同窗,如今还是同僚,这么不客气,今后你我还如何共事啊?”
赵文墨说着,状似不经意般撞倒了李延,“欸!李探花,对不住对不住,你瞧瞧我,喝醉了,站都站不稳,给你撞倒了,实在是抱歉啊!”
他虽嘴上说着抱歉,但语气里头全都是嘲弄之意。
李延从地上爬了起来,因为喝酒而迷离的眼如今恶狠狠的瞪着赵文墨。
见此,赵文墨却突然大笑了起来,“难怪你当探花呢,你们瞧瞧,李探花这张脸,当真是如同他那位花魁娘亲一般美艳啊,若是个女子,我怕是立即要拜倒在李探花的石榴裙下了!”
“是啊是啊!可惜是个男子,要不是李探花的那位花魁娘亲早死了,咱们还能够去光顾光顾呢!”
“可不是嘛!”
赵文墨等人说着,笑得更为高兴了起来。
李延一字一句听着,眼中的恨意越来越强烈。
“你们给我闭嘴!”
李延手中的酒壶直接砸到了赵文墨的头上,不过转眼,赵文墨便头破血流。
“你——你个花魁之子居然也敢打我?!”赵文墨捂着自己头上的血,不可置信的看着李延。
“把你的狗嘴放干净点,不然我杀了你!”李延本就性子激进,如今喝醉之后,更是发狠,说完又是一脚踹向了赵文墨。
赵文墨没反应过来,被李延一脚踹到了肚子上,登时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还真是给你脸了,给我打!”
赵文墨喘着粗气,登时便和几个朋友抄起凳子往李延的身上砸去。
李延不过一人,自然是打不过,只能够本能的用手捂住自己的身体。
乔云意见情况不对,立即让李如梦带着小厮过去阻拦。
“滚远点,知道我是谁吗!今天我要好好教训这小子!”赵文墨被小厮拦住,顿时大骂起来。
“我知道你是谁,赵状元,你不是刚被革去了修书之职吗,怎么,今天晚上当众殴打李探花,是想要连状元的身份也削了吗!”乔云意见李延伤势还好,松了一口气,怒怼了赵文墨一顿。
赵文墨听后,仔细的打量了下眼前这个戴着面纱的女子,有些犹豫了起来。
“你是什么人?”
他只知道一旁的李如梦是这烟花楼的掌柜,这个面纱女子又是何许人也?
“我是明月医馆的云蚁子,想必时疫一事,赵状元也应该知道我是谁。”
此话一出,赵文墨却不屑的大笑了起来,“我当你是谁呢,不过是个大夫,你以为你解决了时疫一事便有多厉害了吗,敢坏了我赵文墨的事?”
见此,乔云意却微微一笑,“我确实不过是个小小的大夫,但是赵状元,你要知道,时疫一事,可是我帮王爷解决的,王爷欠了我云蚁子一个人情,你说,若是我跟王爷说,朝中那位赵状元带人当众殴打他麾下的探花李延,你猜王爷会不会愿意卖我一个人情,让你的状元之位让出来呢?”
乔云意一番话说完,赵文墨顿时咽了咽口水。
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年轻女子居然有如此魄力,这么有底气的说摄政王一定会帮她,但他又不得不承认此人说的是对的,无论萧明睿是否重用李延,但打狗也得看主人,李延好歹也是站在萧明睿那边的人,再加上这里这么多人看着,他就算是想辩驳也无从辩起……
他可没有忘记,萧明睿在那日他当众怼了他之后,第二日便轻飘飘的同他的上司说了一句他不适合修书的职位,他便被革职了。
“赵状元如何作想呢?”
乔云意戏谑的看着赵文墨。
赵文墨咬了咬牙,狠狠的瞪了地上的李延一眼,随后带着自己的几个朋友离开了。
待人都走了之后,乔云意便让李如梦带着李延上去厢房里头,随后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
见李延伤势不严重后,她便先让李如梦照顾着李延先,她回去账房里头拿伤药。
然而乔云意走后,李延却沉声道:“我无需烟花之地的女子照顾,你走吧。”
“你说什么?”
李如梦闻言顿时愣住了,她还真没想到自己帮了李延,最后竟是被如此折辱。
“我说的话你没听清?我说我李延无需你们这些花魁照顾!”李延有气无力的说着,因为身上的伤所以无法说的大声。
“你真是——”李如梦咬着牙,顿时眼眶红了起来。
她被无良父亲为了还赌债卖给了妓院,她本已经存了死志,但那时父亲又还不起赌债,远走他乡,母亲因病去世,弟弟李如影还在襁褓之中,为了养活弟弟,她只能选择随波逐流,用尽浑身解数爬上了花魁的位置,也是至少为了能够少接待几个客人,她的人生有得选吗?她也大可以一死了之,那李如影又该如何是好呢?
她也羡慕那些闺阁小姐,能够干干净净的活着,嫁给一个门当户对的男子,过完普通但平稳的一生。
可是,是她不想吗?
乔云意拿着伤药推门而入,便见到了含着泪的李如梦。
适才她在门外也隐隐约约听到了些许,当下便将伤药扔到了李延的身上,“你母亲也是花魁,她活在这世上有多困难,你自己也应该清楚,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纵然你因为出身而痛恨烟花之地的女子,但你凭什么如此侮辱如梦!”
“在这种时代里,女子活着本就不容易,你从小看在眼里,亏你饱读圣贤书,科举中探花之位,却丝毫未曾为这些女子寻求一个好的政策,反而像你所厌恶的那些人一般,俯视着这些女子,受其帮助,又厌恶于她们,真是可笑之极!”
乔云意沉声说着,眼中满是对李延的不屑。
“好!是我可笑!李延告辞了!”李延受辱,从床上爬了起来,愤然的看了二人一眼,一瘸一拐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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