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那条短信。
我关掉了手机。
世界,瞬间清净了。
我没有去想,周铭看到那条短信,会是什么反应。
是会暴跳如雷,还是会瘫软在地?
我不在乎。
我已经给了他太多次机会。
是他自己,一次又一次,亲手把机会给扔掉了。
现在,游戏结束了。
该我,制定规则了。
我换上运动服,下楼。
沿着海边的步道,开始慢跑。
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流进眼睛里。
有点涩。
但我没有停下。
我需要一场大汗淋漓的运动。
来清空我大脑里,那些因为周铭而产生的垃圾情绪。
跑了大概五公里。
我的肺,火辣辣地疼。
腿,也像灌了铅一样沉重。
我扶着膝盖,在路边大口地喘着气。
一瓶冰水,突然递到了我的面前。
我抬起头。
是林泽。
他也穿着一身运动装,额头上挂着汗珠。
小麦色的皮肤,在阳光下,看起来健康又有活力。
“看你跑了很久了,补充点水分。”他笑着说。
“谢谢。”我接过水,拧开,猛灌了几口。
冰凉的液体,顺着我的喉咙,一直流到胃里。
浇灭了我心里的那团火。
“你好像有心事。”他看着我,忽然说。
“嗯?”
“你跑步的节奏很乱。”
“看起来,不像是在锻炼,更像是在发泄。”
我愣了一下。
没想到,他观察得这么仔细。
“遇到了一点……麻烦。”我含糊地说。
“前夫的麻烦?”他挑了挑眉。
我有些惊讶地看着他。
“我们小区的业主群,都传遍了。”他有些无奈地耸耸肩。
“说新搬来的 16 楼 B 座的女业主,是个雷厉风行的女强人。”
“一个人,单枪匹马,把极品前夫和吸血鬼一家,给收拾得服服帖帖。”
我没想到,我的这些事,竟然已经成了小区的八卦。
“那都是……过去的事了。”我有些不自然地说。
“是吗?”
“那你现在,是在为‘过去的事’烦恼吗?”
他的目光很直接,带着一种洞悉人心的力量。
我沉默了。
不知道为什么。
面对这个只见过几次面的邻居。
我竟然,有了一种倾诉的欲望。
“他……又来找我了。”
“他背着我,用我的身份,贷了二十万。”
“现在没钱还,银行在扣我的钱。”
我说得很平静。
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
林泽静静地听着。
没有打断我。
等我说完,他才开口。
“那你打算怎么办?”
“告他。”
“让他坐牢。”
我说得斩钉截铁。
“好。”林泽点点头。
“我支持你。”
“对付这种人,就不能心软。”
“你如果需要律师,我可以介绍我们格斗馆的法律顾问给你。”
“他很专业,尤其擅长处理这种经济纠纷。”
“谢谢你,林泽。”我看着他,由衷地说。
“不过,我已经有律师了。”
“那就好。”
“记住,你不是一个人。”
“你现在,也是我们蔚蓝海岸的业主了。”
“谁要是敢欺负我们自己人,我们整个小区,都不会答应。”
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
我的心里,涌上一股暖流。
原来,被人支持,被人保护,是这种感觉。
很温暖。
也很安心。
那天下午。
张律师给我打了电话。
“苏洁,周铭联系我了。”
“他哭了。”
“哭得像个三百斤的孩子。”
“他说他知道错了,他不是人,他鬼迷心窍。”
“他求我,求你,不要告他。”
“他说,他愿意做任何事,来弥补他的过错。”
“哦?”我靠在阳台的躺椅上,看着远处的海。
“他想怎么弥补?”
“他说……他愿意净身出户。”张律师的语气,带着调侃。
我笑了。
“张律师,你是不是忘了?”
“我们已经离婚了。”
“而且,我们离婚的时候,他本来,就是净身出户。”
“他身上,有一分钱,是属于他自己的吗?”
“好像……没有。”
“那他拿什么来弥补?”
“他那条烂命吗?”
“抱歉,我不稀罕。”
张律师在电话那头,也笑了起来。
“我明白了,苏洁 。”
“那我应该怎么回复他?”
“你告诉他。”
我想了想,说。
“念在十年夫妻,我给他最后一条路。”
“让他把他那二十万的贷款,自己扛下来。”
“让他去跟银行签一份债务转移协议。”
“让他白纸黑字地写下保证书,从今往后,永远不许再出现在我面前,不许再以任何方式,联系我,骚扰我。”
“如果他做得到。”
“我可以,不追究他的刑事责任。”
“如果他做不到……”
“那就让他把牢底坐穿。”
“好的,苏洁 。”
“我会把您的‘仁慈’,一字不差地,传达给他。”
挂了电话,我的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
周铭会怎么选,我用脚趾头都能想到。
对于他那种自私透顶的人来说。
自由,比什么都重要。
他会签的。
他一定会签的。
夕阳西下。
我的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是林泽发来的。
“晚上我们业主群,在沙滩上办烧烤派对,庆祝元宵节。要一起来吗?”
我看着那条短信,笑了。
我回复他。
“好啊。”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