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起灵的耳垂在祁愿的呼吸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更红，连带着那点薄红顺着他白皙的颈侧一路蔓延，藏进衣领里。
但他没有躲。
只是那双眼睛抬起来，静静地看着祁愿。
那眼神和平常不太一样——不是被逗弄后的窘迫，也不是无措的闪躲，而是一种很专注的、像在确认什么的目光。
祁愿被他看得愣了一下，手指还捏着他的下巴，姿势就这么僵在那儿。
“怎么了？”她问，声音不自觉地低了点。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抬起手，握住她捏着他下巴的那只手，轻轻拿下来。
然后他反手，握住了。
祁愿低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他，眉毛挑了挑：“这是干嘛？”
张起灵还是没说话。
她低头，看见张起灵的手指扣在她腕间，指腹贴着她皮肤，温热，干燥。
下一秒，她被轻轻一带，整个人往前栽了半步，膝盖抵在沙发边上，身体重心不稳地晃了晃——
然后被一只手扶住了腰。
那只手从她腰侧穿过，掌心贴着她后背，隔着薄薄的衬衫，能感觉到温度。
祁愿僵住了。
她低头，对上张起灵那双抬起的眼眸。
还是那双眼睛，平静的，清冷的，此刻却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里面缓缓流动，像冰层下的暗河。
“你——”她刚开口。
张起灵那只扶着她腰的手微微用力，把她带了下来。
祁愿跌坐在他怀里。
整个人靠在他胸前，脸离他不到十公分。
能闻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气息，混着淡淡的药味，还有一点点粽子的糯米香。
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平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两下，三下。
祁愿脑子里有一瞬间的空白。
她调戏张起灵这么多次，从来没有一次是这种走向。
以前他要么躲，要么脸红，要么无奈放任她，从来没有主动过。
现在他抱着她。
两只手，一只在腰侧，一只在后背，把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不是那种虚虚的、试探的环抱，是真的把她圈进来了。
他把她圈在怀里，下巴抵在她肩窝里，不动了。
祁愿僵了两秒。
“你……”她开口，声音有点干，“干嘛？”
他没有说话，只是手臂紧了紧。
祁愿：“……”
她觉得自己脑子里那根叫“理智”的弦，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崩断。
这人怎么这样？
平时调戏他的时候明明那么容易害羞，现在倒好，主动起来简直要命。
她想吐槽，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因为他抱得太紧了，紧到她能感觉到他胸腔里那颗心跳得比平时快，扑通扑通的，隔着两层衣服传过来，清晰得像敲在她心口上。
祁愿沉默了几秒，然后抬起手，反抱住他。
两人就这么抱着，谁也没说话。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风声和远处隐约的汽车喇叭。
过了好一会儿，祁愿忽然动了动。
她抬起头，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脸。
张起灵也抬起眼看她，眼睫毛在她脸上扫了一下，痒痒的。
距离太近了。
近到她能数清他的睫毛有多少根。
近到她能看清他有些苍白的嘴唇。
祁愿忽然觉得有点口干。
她凑近了一点。
张起灵没动。
她又凑近了一点，鼻尖快碰到他鼻尖了。
张起灵还是没动，只是看着她，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水，但睫毛却轻轻颤了颤。
祁愿的嘴角弯起来。
她正要继续往前——
张起灵偏了一下头。
祁愿的吻落在了他脸颊上。
她愣了一下，随即挑眉：“躲什么？”
张起灵没说话，只是把脸转回来，看着她。
那眼神里没什么拒绝的意思，就是平静，平静得像在等什么。
祁愿忽然明白了。
“你是想，”她慢吞吞地开口，“等着看这次能换多少天？”
张起灵点了点头。
祁愿：“……”
她看了他三秒，然后忍不住笑了，笑得趴在他肩膀上直抖。
“你这人，”她笑够了，抬起脸看他，眼睛里还带着笑出来的水光，“你可真是——”
她想了半天没想出合适的词，最后干脆放弃，直接问：“那你觉得，是亲一次算一次，还是按时长算？”
张起灵想了想：“按时长。”
“那你记不记得上次亲了多久？”
“……不知道。”
祁愿回忆了一下：“大概……十分钟？现在已经十天过去了，还是没换，那估计最少要一个月才能换了。”
“要不然，”她忽然凑近，鼻尖抵着他鼻尖，“咱们直接试一下上限和冷却时间？”
张起灵垂下眼睫沉默不语，似乎在犹豫。
“犹豫什么？上次可是你自己打破原则的。”祁愿的语气充满了小人得志的意味。
听完这话，张起灵抬起眼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
他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只是那么看着她。
祁愿被他看得有点心虚，强自理直气壮道：“看什么？就算按你的原则，咱俩现在也应该算是两情相悦吧？”
“你喜欢我。”张起灵看着她的眼睛，像是在确认什么，语气像疑问又像是肯定。
祁愿忍不住想要避开这目光，刚准备转过脸，却被他捏住了下巴。
她顿时惊讶地看着他，真是风水轮流转啊，这回轮到她自己了。
“你喜欢我。”张起灵又重复了一遍，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一点点地融化开来。
然后他露出一个几乎无法察觉的笑容，手松开她的下巴却扣住她的后脑，把她拉近。
祁愿屏住了呼吸，安静地看着他，等待着。
温热的唇贴上来，带着点干燥的触感，软软的，轻轻地在她唇上辗转。
祁愿愣了一秒，然后闭上眼，轻轻吮了一下。
张起灵的呼吸顿住了。
那一下很轻，但足够让他从脊椎窜起一阵战栗。
他原本扣在她腰上的手突然往上按住了她的背，温度从那里传过来，烫得惊人。
祁愿被他这个动作弄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抬起手，环住他的脖子，把自己更深地沉入这个吻里。
唇齿相依，呼吸交缠，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唇瓣蔓延到全身。
温度渐渐升高，呼吸渐渐凌乱，心跳声在耳边放大，分不清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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