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愿指了指黑瞎子，随口介绍：“黑瞎子，你们族长的朋友。”
黑瞎子本来正靠在树上抽烟，听见这话，烟差点从嘴里掉下来，脸上满是夸张的不可置信和伤心：
“祁同志，我以为我们也是朋友。”
祁愿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身边面无表情的张起灵，嘴角弯了弯，伸手拉住张起灵的手，十指相扣。
“那是，张起灵的朋友不就是我的朋友？”
黑瞎子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这话我爱听。”
他伸出手，冲张海客笑了笑：“黑瞎子，道上混的，幸会。”
“张海客。”张海客伸手握了一下，目光在黑瞎子脸上停了一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点“终于找到同类”的意味。
“他们俩……”张海客指了指祁愿和张起灵，“是不是经常合伙坑人？”
“可不是嘛！”黑瞎子有一肚子话要讲，“当时在西宁……”
张海客立刻一拍大腿附和：“你不知道，在墨脱那时候……”
……
“喂，你们俩……”祁愿无辜地眨了眨眼，“我是那种人吗？”
张海客没说话，但那表情分明在说“你就是”。
黑瞎子更是指指点点，一副“我都懒得说你”的神态。
张起灵全程面无表情地站在旁边，仿佛置身事外，但祁愿感觉他正在全神贯注地听这些往事。
她转过头压低声音问：“想起什么了？”
张起灵摇了摇头。
“不急。”祁愿捏了捏他的手，“慢慢来。”
张起灵目光柔和地看了她一眼。
祁愿收回目光，神色变得正经了些，看向张海客和黑瞎子。
“说正事，刚才在山里，发现了两个汪家的人。”
张海客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汪家？在这儿？”
“对。”祁愿点点头，“潜伏在解家的队伍里，身上都有和你们张家类似的纹身，是红色的凤凰图案，在背后。”
张海客的脸色沉了下来。
黑瞎子也收了笑，叼着烟，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易容？”张海客问。
“嗯，我猜九门应该都被渗透了不少。”祁愿说，“他们还从人贩子手里买小孩。”
张海客的脸色更难看了。
黑瞎子也把烟从嘴里拿下来，捏在手里，忍不住开口问：“买小孩？难不成是补充人手？”
张海客点点头：“应该是了，整个邪教一样的组织，从小洗脑，在身上打上烙印，以后人手源源不断。”
祁愿嘴角勾了个冷笑：“所以，我一定会把血缘追踪这个法术推广到整个公安系统，让这世上再也丢不了孩子。”
“法术还能推广到公安？”张海客惊讶了，“这不是大陆吗？”
祁愿这才想起来，灵气复苏的事还没跟他提过，于是有些心虚地清了清嗓子。
“我没说过吗？灵气复苏了，可以修炼成仙了。”说着，她递了几块玉简给他，“尽量把张家人都迁回国内吧，我们正准备封锁国内的灵气。”
“操！难不成是你搞的？”张海客又忍不住想要抚额了。
黑瞎子同情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想起年初听到这个消息时的自己，当时整个人都傻了。
祁愿看了两人一眼，从空间里掏出《盗墓笔记》第一册，在手里晃了晃。
“给你们看点东西。”
张海客和黑瞎子同时看向那本书。
“盗墓笔记？”黑瞎子念出声，“这什么？小说？”
祁愿没回答，翻到七星鲁王宫第一章，递给黑瞎子。
“看看。”
黑瞎子接过书，低头看了几行，眉头皱起来。
“这写的什么玩意儿？”他翻了一页，又翻了一页，动作越来越慢，表情从漫不经心变得凝重。
“闷油瓶？”他念出声，抬头看了张起灵一眼，又低头继续看。
翻到描写张起灵出场的那段，他的手停住了。
“卧槽。”他低声说了一句，声音有点发飘。
张海客凑过来，伸长脖子看了一眼，眉头也皱了起来。
黑瞎子又翻了几页，翻到描写发丘指的那段，他的脸色彻底变了，手里的烟掉在地上，自己都没发觉。
“这他妈，写的……是哑巴？”
张海客一把抢过书，自己看了起来。
他看得比黑瞎子快，一目十行，但偶尔会停下来思索一下。
祁愿站在旁边，双手抱胸，看着两人的反应。
黑瞎子弯腰把掉在地上的烟捡起来，烟头已经沾了泥。
他捏了捏，又扔了，从兜里摸出一根新的叼在嘴里，掏出一个祁愿有点眼熟的打火机点上。
“这书……哪儿来的？”张海客忍不住问。
祁愿的语气有点漫不经心：“看就是了，莫问。”
张海客立刻回想起那张地图和那个写满了股票的纸条，立刻噤声。
黑瞎子沉默了几秒，然后开口：“所以，我们这个世界……是一本书？”
“不止一本。”祁愿说了个冷笑话。
黑瞎子已经不知道该做出什么表情了，他表情木然地凑到张海客那里继续看着。
张海客又看了一会，突然抬头问：“你俩是不是要去这个秦岭神树？”
“对。”祁愿也没卖关子，爽快地点点头，“龙脉变异了，这些异常东西都得处理掉，正好给这个世界补充能量。”
说完，她看了看黑瞎子和张海客，问道：“你们要去吗？还是留在这看书？”
黑瞎子把烟掐灭，往地上一扔，用脚尖碾了碾。
“去，怎么不去？来都来了。”
张海客把书合上，塞进自己包里：“我也去，书再借我看看。”
祁愿点点头，从空间里掏出飞剑，掐了个诀，剑身瞬间涨大到能站四五个人。
黑瞎子眼睛一亮，凑过去伸手摸了摸剑身，冰凉的，泛着寒光。
“这是能直接飞？我们以后是不是也能这样？”
“能。”祁愿跳上去，冲张起灵伸出手。
张起灵看了她一眼，没接她的手，自己轻轻一跃就上去了。
黑瞎子嘿嘿一笑，也跳了上去。
张海客最后一个上来，站得稳稳当当。
他的目光在飞剑上扫了一圈，脸上带着点“我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的淡定，但那眼神出卖了他——他也好奇。
“都站稳了。”祁愿提醒了一声，双手掐诀。
飞剑“嗖”地窜了出去。
黑瞎子没防备，身体往后一仰，被张海客一把拽住衣领。
“卧槽——”他的声音被风扯碎，飘散在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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