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节前夕,工作狂老公终于答应陪我回家过年。
我欣喜若狂,连夜买好了机票。
可没想到在机场等到半夜老公还没出现,终于在飞机起飞前他发来消息。
“不好意思老婆,合作方突然通知连夜开会,明年我一定回去见你爸妈。”
我也不恼,习惯性的回了个好,打算替老公先去给他爸妈拜个年。
可当我晚上拿着一车礼品站在老公老家门口时,却听到公公在里面喝得正开心。
“来来来,儿媳妇,吃菜吃菜。”
……
我手里的礼品哗啦一声掉在地上。
门外的动静到底惊动了旁边的街坊四邻。
老公家的门被打开,一个年轻的女人探出了脑袋。
“干什么的?”
她语气很冲,指着我破口大骂。
“大过年的,在别人家门口鬼鬼祟祟,来偷东西?”
我越看越觉得面前的女人眼熟,这好像是当年公司刚成立的时候,我和老公一起面试的一个大学生。
当时老公觉得她履历不够,但我欣赏她的情商很高,说服老公把她留在了公司。
公公的声音从门里又传了出来。
“儿媳妇,谁啊,处理完赶紧进屋吃饭。”
“好嘞爸,我处理好就来。”
女人笑着转头开口。
我张了张嘴,公公那声儿媳妇还在耳边。
不是叫我,显然叫的是她。
见我不答,那女人更不耐烦了,往前一步。
“问你话呢!知道这是谁家吗?就敢在这儿转悠?”
她挺了挺胸,语气里带上了炫耀和轻蔑。
“我老公是顾氏集团的总裁顾骁!识相的赶紧滚,不然报警了!”
哪怕已经做好了准备,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心里依然咯噔了一下。
寒风灌进嗓子眼,我的声音干涩得厉害。
“你说顾骁是你老公?”
“废话!”
我抬起头,强压下心头的怒意看向她。
“这么巧,我是顾骁名副其实法律认可的老婆!”
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扯起一抹笑。
“这左邻右舍谁不知道?老顾家的好儿媳,除了我柳如烟还能有谁?你哪儿来的瘪三,也敢在这儿冒充?”
她的声音不低,原本就因吵闹而聚拢过来的邻居们此刻更是议论纷纷。
“这谁啊?大过年的跑来胡闹?”
“就是,老顾家的儿媳不是小柳吗?年年都回来,我们都认得!”
“哎哟,这年头真是什么人都有,看人家顾家有钱,连儿媳都敢冒充了?”
听到邻居的话我心里更冷了,这些年每一个春节,顾骁都说工作忙,合作方紧急,项目离不开。
我总是信了甚至心疼他的辛苦,体谅他的身不由己,每次都悄悄的给公司投资,想要减少他的压力。
算到现在我最起码悄悄投了一个亿,可以说公司百分之九十的业绩来源于我。
可哪怕这样,他却依然很忙。
我和他结婚七年,他没有一次陪我回家过年。
更没想到,原来年年他都带着这个小三回自己家过年。
柳如烟得意地看向我,轻蔑地开口:
“哪儿来的小瘪三,给你脸了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信不信我一句话,顾氏集团能让你家家破人亡!”
好一个家破人亡。
这些年为了顾骁的梦想,我隐姓埋名拒绝继承家族产业,一心在家里为他公司研发产品。
用自己和产品把顾氏集团捧上了沪市龙头企业的位置。
没想到有人敢用顾氏集团威胁我。
怒火冲破了理智,我猛地一步上前,拳头狠狠砸在了她那张写满得意的脸上。
砰的一声闷响,伴随着柳如烟的痛呼,她踉跄着向后倒去,撞在门框上,鼻血瞬间涌了出来。
“啊!打人啦!”有邻居尖叫起来。
“敢在我们村子里打我们顾家村的儿媳,反了天了!”
几个年夜饭喝得脸红脖子粗的男人都上劲儿了,怒吼道:
“大家一起上,把这闹事的东西赶出去,给小柳出气!”
四五个人顿时围了上来,有挥拳的,有想扭我胳膊的。
双拳难敌四脚,一会儿我就被人摁在了地上。
柳如烟双眼通红顺手拿起一根靠在墙边的铁锹。
“妈的,老娘让你再装!”
柳如烟把铁锹高举过头顶,马上就要砸下来。
就在这时,屋里的众人听到动静出来了。
顾骁看见我的那一刻,脸色瞬间苍白,惊呼出声。
“陆雨苒!你怎么在这里?!”
那声惊呼让柳如烟的动作猛地一顿。
顾骁脸色惨白,公婆跟在后面,脸上还带着未消的酒意。
我没回答,只是看着他,又看看他身后那对老人。
婆婆皱紧眉头,打量着我,
“这谁啊?大过年的,怎么还动起手了?顾骁,你认识?”
公公板着脸,看了一眼被按在地上的我,语气不善:
“哪里来的混账,跑我们顾家撒野?”
我嗤笑出声,声音沙哑。
“几年不见,二老健忘到连儿媳都不认识了?我年年给你们送的年货,都喂了狗吗?”
婆婆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
“你胡说什么,我们根本不认识你!少在这儿乱攀亲戚!”
公公也立刻帮腔,指着我对邻居们说:
“我们顾家就小柳一个儿媳,年年回来,大家都认得!这个人,我们见都没见过!”
“听见没?”
摁着我的一个汉子得意道,“老顾家都不认你,你挺不要脸啊。”
顾骁脸上红白交错,表情有些难看:
“陆雨苒,你先走,有什么事我们以后再说。”
“以后?”
我猛地挣扎了一下,按住我的人加了力道。
我抬起头,死死盯着他。
“就现在,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清楚。我,陆雨苒,到底是不是你顾骁的老婆?”
顾骁嘴唇哆嗦着,眼神躲闪,迟迟不敢开口。
周围的邻居们面面相觑,议论声低低响起。
就在这时,一个稚嫩带着哭腔的童音打破了僵局:
“坏蛋,不许欺负我爸爸妈妈!”
一个约莫五六岁的小男孩从屋里冲了出来,扑进柳如烟怀里,然后转过身张开手臂,挡在柳如烟和顾骁面前。
他瞪着我:
“你是坏蛋,走开,不许碰我爸爸妈妈!”
爸爸妈妈?
我呆滞地看着那个孩子,又缓缓转动冻得僵硬的脖子,看向顾骁。
他自然的一把将小男孩紧紧搂进怀里,脸埋在孩子小小的肩膀上。
“宝宝乖,不怕,爸爸在,爸爸在……”
顾骁他不是说自己生不了孩子吗。
看着小孩和顾骁几分相像的脸,我冷笑了一声,原来不是不能生,是不能和我生啊。
周围的议论声看到顾骁的犹豫渐渐大胆了起来。
“不会真是顾骁出轨了吧,这人都追上门了。”
“谁说不是啊,小柳这么好一女人,俩人也有孩子了,顾骁咋能干出这事情。”
“顾家儿子看着挺正经啊,啧啧,知人知面不知心。”
公公婆婆听到这些窃窃私语,脸色顿时涨成猪肝色。
婆婆猛地跳起来,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利:
“放屁,你们胡咧咧什么,我们顾骁是那种不检点的人吗?!”
她胸口剧烈起伏,然后指向我。
“肯定是这个人死缠烂打,一个没用的东西,开的车还是几万块的破红旗,我们顾骁是顾氏集团的总裁,能看上她?”
公公也指着我,毫不留情地开口:
“一看这个小狐狸精样就知道是个不要脸想破坏别人家庭的,我们家儿媳只有柳如烟,那可是顾骁公司合作方的女儿,有钱又年轻,谁能看上这个小瘪三啊。”
他们一句接一句,把我说得一文不值,同时把柳如烟捧上了天。
不过一句话引起了我的注意。
合作方的女儿?
顾氏集团的合作方都是我家旗下的,也没听过哪个董事长姓柳啊。
还没等我想明白,顾骁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周围的议论和父母急头白脸的辩解,显然把他逼到了墙角。
他猛地抬起头,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一把将怀里的孩子塞给旁边的婆婆,然后指着我,大声开口:
“陆雨苒,你到底有完没完?我都跟你说过多少遍了,我们早就结束了。”
“我已经有家庭了,有老婆,有孩子了,你能不能别再像个疯子一样来纠缠我了?你这样死缠烂打,有意思吗?你要不要脸啊!”
柳如烟在旁边听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她猛地冲过来,抡圆了胳膊,狠狠一巴掌扇在我脸上。
啪的一声脆响。
我脸颊火辣辣地疼,耳朵里一阵轰鸣。
柳如烟指着我鼻子,唾沫星子几乎喷到我脸上,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
“原来就是你,你就是那个一直骚扰顾骁、阴魂不散的老女人?
妈的,我以前只听顾骁提过一两句,说有个不要脸的前任总来烦他,没想到就是你。
还敢追到家里来撒野?老娘今天不教训你,就不姓柳!”
她越说越气,抬脚又踹过来。
那一脚我感觉我五脏六腑都移位了,猛地吐出一口血。
我抬起头,用尽全力挣脱按着我的人。
“顾骁,既然你说你和柳如烟才是一对,那把你们的结婚证拿出来看看啊!”
出乎意料,柳如烟脸上没有半分慌乱。
她整理了一下刚才被我弄乱的衣领,从车里拿出结婚证啪地一声甩到我脚边。
“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
“这就是我跟顾骁的结婚证,民政局盖的章,你还有什么可狡辩的?”
我和顾骁的结婚证还是我找了家里关系好的帮我编码最特别的一本,所以不可能有假。
那只能说明他们这本结婚证是假的。
我抬起头,冷笑一声:
“顾骁,你为了圆这个谎,连假证都敢做?”
我扬了扬手里的红本,“敢不敢现在就去公安局,当场验明真伪?”
“验就验!怕你不成!”
柳如烟梗着脖子,但眼神深处飞快地掠过一丝紧张。
就在这时远处突然传来了由远及近的警笛声。
两辆警车很快停在了院子外。
几个警察下了车,为首的皱着眉看着这一地狼藉和围得水泄不通的人群:
“怎么回事?谁报的警?大过年的聚众斗殴?”
公公一见警察,快步迎上去,熟稔地递烟:
“王所,哎呀,怎么把您给惊动了?没啥大事,没啥大事,就是家里来了个闹事的疯子,一点小误会,小误会!”
那个被称作王所的警察接过烟,看向了顾骁,语气缓和了些
“老顾啊,这大过年的,领导巡查着呢,消停点。”
我心里咯噔一下。
这语气听起来关系不一般。
趁着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警察吸引,我忍着剧痛,飞快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用最快的速度给我父亲的特助发了一条定位。
一个年轻的警察走到了我面前,“怎么回事?为什么打架?”
我深吸一口气,尽量保持冷静,指着地上的假结婚证:
“警察同志,我是顾骁法律上的合法老婆陆雨苒。这个人,长期与我老公保持不正当关系,并伪造结婚证,刚刚还对我进行了殴打和非法拘禁。我要求验明这本结婚证的真伪,并追究他们的法律责任。”
我话音刚落,那王所就踱步过来,拿起我手里的结婚证,随意翻看了一下,又瞥了柳如烟一眼。
柳如烟立刻对他使了个眼色。
王所合上结婚证,随手扔还给柳如烟,然后转向我语气带着轻蔑:
“胡说八道什么?这结婚证我看过了,是真的。小姑娘,我看你才是来闹事的吧,是不是看上顾骁那小子的钱了。”
我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果然。
我厉声道,“你们连基本的鉴定程序都不走,就凭一眼就断定是真的?这不是被收买是什么?”
“放肆!”
王所勃然大怒,指着我,“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把她给我铐起来,带回所里,好好问问,到底是干什么的!敢在这里造谣生事!”
两个警察立刻上前就要扭我胳膊。
“王所,王所,消消气。”
柳如烟这时候上前一步,假模假样地劝道。
“一点家事,就不劳烦您和兄弟们大动干戈了。我们自己处理就行,处理完了,改天再登门感谢。”
王所挥挥手:“行吧,既然是家事,你们自己处理好,我们就在村口等着。”
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带着其他警察上了车。
警车一走,院子里的气氛立刻变了。
邻居们见警察都认定了结婚证是真的,又见柳如烟连所长都熟,看向我的目光更加鄙夷。
柳如烟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我面前。
顾骁也走了过来:“陆雨苒,我和你提前打过招呼了,你非要自取其辱,那就别怪我们。”
公公啐了一口:“废物东西,害我儿子差点丢人!”
婆婆更是尖酸:
“顾骁,小柳,跟这种人多说什么?让她知道知道,我们顾家不是她能惹得起的!”
“听见没?”
柳如烟猛地一把揪住我的衣领,将我拖到院子中间。
“公公婆婆都发话了。今天,我就教教你什么叫规矩!”
她话音未落,一拳重重砸在我腹部。
我痛得蜷缩起来,她又抬膝狠狠撞在我脸上。
鼻血瞬间喷涌,眼前一片血红。
“这一拳,是替顾骁打的!打你这个死缠烂打、阴魂不散的癞皮狗!”
“这一脚,是替我自己打的!打你这个敢动手打老娘的杂种!”
她拳脚如雨点般落下,专挑疼痛却不易致命的地方,“这是替我们儿子打的!打你这个企图破坏他家庭幸福的混蛋!”
顾骁在我被柳如烟踹倒,挣扎着想爬起来时,他用皮鞋鞋尖,狠狠碾在我撑地的手指上。
钻心的疼痛让我闷哼出声。
“疼吗?”他俯视着我,轻声开口。
“陆雨苒,这七年,我看着你在家里装模作样搞什么研发,看着你一副为我付出一切的样子,我就恶心,没有钱谈什么爱情。”
公公走过来,对着我啐了一口浓痰:
“呸,开破红旗的玩意儿,也配跟我儿子在一起,早该滚蛋!”
柳如烟打累了,喘着气,示意旁边两个刚才按着我的汉子过来:
“把她架起来。”
我被粗暴地拖起来,浑身剧痛。
柳如烟走到我面前,用手拍了拍我红肿流血的脸。
“看见刚才的警察了吗?我说是真的,就是真的。我说你是闹事的,你就是闹事的。今天就算把你打残在这里,我也能摆平。”
看着她狂妄的样子,我冷笑了一声。
算算时间他们也该到了。
从我出生到现在,第一次敢有人在我面前这么横。
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条腿够我打断。
“笑你妈呢。”
见我笑,柳如烟抓起我的衣领,把我的头疯狂往墙上撞。
瞬间我的面前一片血红。
“你会后悔的……”
我的声音颤抖,用尽全力抬头看向她。
柳如烟蔑视的看着我,笑出声:
“哈哈哈,我后悔?我怎么可能……”
话还没说完,柳如烟抬头看到了头顶突然飞来一架架直升机,后半句卡在了嗓子里。
我冷笑了一声:
“真的不可能吗?”
直升机轰鸣声压得人耳朵疼,好几架直接悬在院子上空。
螺旋桨卷起来的大风刮得人站不住,院里的年货袋子吹得乱飞,灯笼也晃得快要掉下来。
柳如烟揪着我衣领的手一下子松了,眼睛瞪得老大,后半句话卡在嗓子眼里,脸瞬间白了。
顾骁的皮鞋还踩在我手上,人却僵住了。
公婆和邻居们全都往后缩,有人腿一软直接坐地上。
刚才吵吵嚷嚷的声音全没了,就剩直升机的嗡嗡声。
舱门一开,我爸的特助梁延带着十几个黑衣安保跳下来,步子齐整,一下就把院子围起来了。
他看见我浑身是血,脸色立马变了,快步过来扶我,恭恭敬敬喊:
“大小姐,您没事吧?我来晚了。”
这声大小姐一出来,院里立马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柳如烟回过神,扯着嗓子喊:
“你谁啊?少在这装!知道我是谁不?顾骁老婆,顾氏集团的儿媳!”
梁延理都没理她,扶着我站稳,递过来块干净手帕,转头冲后面喊:
“把电子档案调出来。”
梁延接过ipad冷笑一声。
“柳如烟,你爸柳建国是陆氏旗下子公司的一个后勤小主管,一个月八千块工资,还有你跟顾骁那结婚证是假的吧。”
他扫了眼顾骁,接着说:
“顾骁,七年前跟大小姐合法登记结婚,你现在玩这出是什么意思?”
柳如烟脸白得像纸,还嘴硬:“放屁!这是假的!我不信!”
话音刚落,远处就传来一串汽车喇叭声。
十几辆黑车开过来,两级领导全快步下来了,看见梁延就赶紧上前打招呼,态度恭敬得不行。
看见我满身是伤,几个领导当场变了脸,转头瞪着被安保按住的王所长,厉声骂:
“王志强!知法犯法,收礼包庇,现在就撤职,移交司法!”
王所长瘫在地上,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接被拖走了。
柳如烟彻底慌了,想跑被安保死死按住,扯着嗓子喊:
“你们别碰我!顾骁,快救我!”
梁延没理他们,拿过平板开口道:
“再给你们说清楚,大小姐这七年,给顾氏投了整整一个亿,顾氏核心产品的专利,全是陆小姐研发的,现在专利和资产全要追回,陆氏全面接管顾氏。”
这话一落,柳如烟直接瘫地上了,一股腥臊味飘过来,她居然当场尿裤子了,嘴里念叨着。
“不可能……顾氏是我的……不可能……”
顾骁也瘫了,连滚带爬扑到我脚边,抓着我裤腿哭:
“雨苒!我错了!我是鬼迷心窍!你原谅我好不好?我们七年的感情啊!”
婆婆哭得直拍地,磕头磕得额头出血:“大小姐饶命!是我们没教好儿子!求你放过我们!”
公公吓得浑身抖,连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周围的邻居全低着头,大气不敢出,刚才骂我小瘪三、说我碰瓷的人,一个个都不敢吭声。
我甩开顾骁的手,忍着疼低头看他们,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
梁延上前问:“大小姐,人都控制住了,是带回去处置,还是直接交司法?”
我瞥了眼地上哭嚎的三个,冷笑一声:
“按规矩来,该坐牢坐牢,该赔钱赔钱,我陆雨苒的东西,一分不能少,我受的罪,他们得加倍还。”
风还在刮,院里乱糟糟的,刚才的热闹劲早没了,只剩那三个人的哭喊声,难听又可笑。
七年的真心喂了狗,如今这样,不过是他们活该。
柳如烟被警察铐上还在挣扎,嘶吼着。
“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没罪!”
警察直接拿出伪造结婚证的鉴定书和故意伤害的证人证词,冷声说:
“伪造国家机关证件、故意伤害,证据确凿,跟我们走一趟。”
顾骁脸色惨白,被铐住时还回头死死盯着我,声音带着哭腔:
“雨苒,你真要赶尽杀绝?我们七年夫妻啊!”
我瞥都没瞥他,只对梁延说:“让法务跟紧点,漏了任何一条罪,唯你们是问。”
梁延应声点头,当即安排人手对接警方,顾氏几个跟着柳如烟做账的高管,也因涉嫌协同作案,一并被带走调查。
公婆吓得瘫在地上,哭着喊着:“我们不知道啊,都是柳如烟逼我们的。”
可先前作伪证、当众污蔑我的话句句都在邻居耳朵里,警方直接拿出传唤证:
“作伪证情节严重,跟我们回去接受调查,老实交代还能从轻处理。”
两人被架走时,邻居们都站在路边指指点点,没人同情。
第二天一早,陆氏法务团队浩浩荡荡进驻顾氏集团。
二话不说冻结了顾氏所有对公账户和私人账户,挨个清查核对。
法务部总监拿着初步核查结果找我汇报。
“大小姐,柳如烟这几年挪用公款将近千万,全填了她挥霍的窟窿,还虚开发票套现,私下拿顾氏核心资产做抵押借高利贷,光这几项,就够判十几年了。”
我坐在陆氏总部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淡淡开口:
“所有罪证整理清楚,一点都别漏,该追究的,一个都跑不了。”
消息很快传开,顾氏的合作方慌了神,连夜扎堆派人来解约。
“陆氏要清算顾氏,我们可不敢沾这趟浑水,违约金我们认,合同必须立刻解除”。
没几天功夫,顾氏的合作商全撤了,订单清零,工厂停工,偌大的顾氏集团,彻底成了空壳子。
与此同时,权威媒体直接通报了这起案件,考虑到陆家的身份,隐去了我的名字。
陆氏集团唯一继承人遭遇恶意欺诈,涉案人员涉嫌伪造婚姻证件、侵吞巨额资产、故意伤害等多项罪名。
新闻一出,全网炸了,顾骁沪市总裁的人设彻底崩塌。
顾骁出轨伪造婚姻、大总裁侵吞老婆资产的词条接连霸榜,网友们骂声一片。
连带着顾氏以前的偷税漏税、产品质量问题都被网友扒出来,顾骁彻底身败名裂,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
柳如烟她爸柳建国,得知女儿出事后,还想着找关系托人求情。
刚跑到陆氏子公司门口,就被人事部门拦住,直接递上开除通知书:
“柳建国,你身为后勤主管,协助女儿掩饰挪用公款的痕迹,违规操作公司账目,不仅立刻开除,还要追究你的连带责任,退休金一并清零。”
柳建国当场瘫在地上,嘴里喃喃着完了,全完了,没多久就被警方带走配合调查,一家子彻底垮台。
消息传到顾家村,更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以前公婆总在村里炫耀“儿媳有钱,儿子是大总裁”,村民们个个巴结,如今出了这事,村民们直接联名写了谴责信,骂顾家教子无方。
以前逢年过节往顾家跑的亲戚,此刻避之不及,连顾家老宅的门都没人敢靠近。
真正应了那句墙倒众人推。
公婆从看守所出来后,连村子都待不下去,只能灰溜溜地躲去外地。
顾氏集团撑了不到半个月就彻底扛不住了。
法务团队清查完所有账目后,向我汇报:
“大小姐,顾氏资不抵债,负债比资产多两倍,只能走破产清算程序。”
我点头同意。
看守所里的柳如烟,得知自己罪证确凿、家里彻底垮了、顾氏也没了,精神彻底失常了。
她整天疯疯癫癫地在单间里大喊大叫,一会儿说自己是顾氏总裁,一会儿又哭着喊我错了,放我出去。
律师拿着我拟定的离婚协议去看守所见顾骁。
净身出户,名下所有财产全部用于赔偿我的损失,包括七年的注资款、专利使用费、精神损害费,共计一亿五千万,终身追责。
顾骁看着离婚协议,手抖得连笔都握不住,哭着对律师说:
“我想见陆雨苒,我想当面跟她道歉,求她给我一条活路。”
律师转达了他的话,我只冷冷回了一句:
“没必要见,签字就行,他欠我的,不是一句道歉就能还清的。”
顾骁终究还是签了字,签完字后,他靠在墙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着:
“我当初要是好好跟她过日子,是不是就不会这样了。”
可世上没有后悔药,他亲手毁了七年的婚姻,毁了自己的人生,这都是他咎由自取。
梁延后来跟我汇报后续进展,说公婆因为作伪证情节较轻,罚了款留了案底,如今靠打零工度日,日子过得凄惨。
顾骁赔偿款无力偿还,名下仅剩的名表衣物全被拍卖。
梁延抬头看向我,语气尊敬:
“大小姐,今年该回陆氏集团了吧。”
我抿了一口茶,点了点头。
第二个月我便以陆氏唯一继承人的身份,正式进驻集团总部。
上任第一天,我直接召开全员高层会议,没半句废话,开门见山:
“陆氏旗下三家亏损子公司,三天内出清算方案,该关停关停。
所有高管账目,审计部立刻核查,有贪腐挪用的,不用上报,直接移交司法。
顾氏遗留的债务和资产追缴,法务部盯紧一分一毫都不能少。”
话音刚落,坐在末位的张副总就面露难色,搓着手起身:
“陆小姐,您看我跟着老爷子三十年了,手里几个项目虽说没盈利,但也没亏多少,能不能通融一下?”
我抬眼扫过去,
“陆氏养的是能做事的人,不是吃白饭的废物。要么拿出业绩,要么卷铺盖滚。”
张副总脸涨得通红,想说什么又不敢,只能悻悻坐下。
全场瞬间鸦雀无声,没人再敢质疑我的决定。
接下来半个月,我大刀阔斧改革。
盘活了两个停滞多年的优质项目,又亲自对接了几个海外大财团,集团上下没人再敢提我当年的事,个个对我恭敬有加。
这天我刚结束一场跨国会议,助理就匆匆敲门进来:
“小姐,顾骁在一楼大厅等着,说不见到您就不走。”
我揉了揉眉心,冷笑一声:“让保安把他赶走。”
没过十分钟,助理又折返回来,一脸无奈:
“他死活不肯走,还坐在地上哭,引来不少人围观。”
我皱了皱眉,起身下楼。
大厅里,顾骁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外套,头发枯黄凌乱,脸上还有几道浅浅的疤痕,
和从前那个西装革履、一身名牌的顾氏总裁判若两人。
他看见我,眼睛猛地一亮,跌跌撞撞地冲过来想拉我的手,我侧身躲开,嫌恶地往后退了半步。
“雨苒,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红着眼眶,声音哽咽,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掉,
“我出狱后找了好多工作,人家一听是我,都不肯要我,宝宝要上学,还要买药,我实在走投无路了。”
我双手插兜,冷冷看着他:
“走投无路是你活该。当年你踩着我肩膀往上爬,拿着我的钱养女人怎么没想过今天?”
“我那是被柳如烟骗了!”
顾骁哭着辩解。
“是她逼我的,她说要是我不顺着她,就把宝宝打掉,我也是没办法啊!”
“骗你?”
我嗤笑出声,语气满是嘲讽。
“骗你七年?骗你年年带她回自己家过年?骗你跟她一起骂我傻?顾骁,别给自己的贪慕虚荣找借口了,你骨子里就是嫌贫爱富。”
周围路过的员工纷纷侧目,顾骁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想再说什么,却被我一句话堵回去:
“一亿五千万赔偿款,你一分没还,还有脸来求我?赶紧滚,别在陆氏门口丢人现眼。”
说完我转身就走,顾骁在身后哭喊:
“陆雨苒!你真的这么狠心吗?我和宝宝活不下去了!”
我脚步没停,只跟助理交代:
“下次他再来,直接报警,告他扰乱秩序。”
本以为这事就此翻篇,没想到半个月后的周末,我开车回陆家老宅时,顾骁居然带着那个孩子堵在了小区门口,还找了几个自媒体记者跟着。
一看见我的车,他立马抱着孩子跪在车前,放声大哭:
“陆雨苒,你不能不管我们父子俩啊!宝宝是无辜的,你就算恨我,也看在孩子的份上帮帮我们!”
孩子被吓得哇哇直哭,小脸蜡黄蜡黄的,看着确实可怜。
几个记者举着相机咔咔拍照,围过来看热闹的邻居也开始议论纷纷,有人不明真相,小声嘀咕:
“看着挺有钱的,怎么能这么狠心,连自己的孩子都不管。”
顾骁听见这话,哭得更凶了,对着镜头哭诉:
“大家评评理啊,她当年追我的时候,说一辈子对我好,现在她发达了,就翻脸不认人,不仅逼我离婚,还不管孩子死活,良心都被狗吃了!”
我坐在车里没动,淡定地给梁延打了个电话,只说了一句:
“带DNA鉴定报告和当年的录音过来,再叫两个律师。”
不到二十分钟,梁延就带着人赶到,先是让保安把记者和围观群众隔开。
律师举起DNA鉴定报告,高声说:
“大家看清楚,这份鉴定报告显示,陆小姐和这个孩子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他婚内出轨,伪造结婚证,侵吞陆小姐巨额资产,早已被法院判决赔偿,如今这是恶意碰瓷,制造舆论。”
紧接着,梁延又拿出一个录音笔,里面传来顾骁和柳如烟当年的对话录音,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那傻子还以为我真忙,年年都给我爸妈送年货,真是笑死人了。”
录音一放,全场哗然,记者们纷纷收起相机,围观群众也开始指责顾骁:
“原来是这样啊,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
“自己出轨还来讹人,太不要脸了。”
顾骁脸色惨白,瘫坐在地上,抱着孩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降下车窗,冷冷对他说:
“我给过你体面,是你自己不要。再敢造谣诽谤,我直接让律师起诉你,到时候你连见孩子的机会都没有。”
那天之后,顾骁再也没来纠缠过我。
后来梁延跟我说,他因为造谣诽谤被拘留了半个月,出来后就带着孩子去了城郊,再也没在市区露过面。
解决了这些烂事,我彻底全身心投入陆氏的经营。
转眼到了年底,陆氏不仅顺利追回顾氏侵吞的所有资产,海外分公司也正式落地运营,集团年度业绩同比翻了三倍还多。
老爷子特意从国外回来,看着集团财报,笑得合不拢嘴,拍着我的肩膀说:
“好丫头,比你爸当年还厉害,陆氏交给你,我一百个放心!”
除夕前一天,我陪着爸妈和老爷子回了陆家老宅。
往年老宅冷冷清清,今年却格外热闹,佣人忙着贴春联、挂红灯笼。
厨房里飘着阵阵饭菜香,爸妈坐在客厅里择菜聊天。
老爷子戴着老花镜,一边看春晚彩排一边哼着小曲,一派其乐融融的景象。
我妈拉着我的手,满脸欣慰:
“以前总劝你别为了顾骁委屈自己,你不听,现在总算熬出头了。明年可得上心点,给妈找个靠谱的小伙回来,我还等着抱孙子呢。”
我笑着点头:
“妈,急什么,先把陆氏打理好,感情的事随缘。”
老爷子一听这话,立马放下报纸瞪我:
“随缘可不行!陆家就你一个继承人,婚事必须提上日程,明年开春我就给你安排相亲,挑个知书达理的好小伙,赶紧把婚事办了!”
我爸也跟着附和:
“你爷爷说得对,事业重要,婚事也重要。”
我看着眼前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心里暖暖的。
除夕夜,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年夜饭,桌上摆满了我爱吃的菜。
爸给我倒了一杯红酒,举起酒杯。
我举起酒杯,和爸妈、老爷子碰在一起,眼眶微微发热。
“咱们一家人永远在一起。”
老爷子哈哈大笑,一口干了杯里的酒:
“好!说得好!祝咱们陆家蒸蒸日上,祝我孙女前程似锦!”
窗外烟花绽放,照亮了整片夜空,屋里暖意融融,欢声笑语不断。
我看着眼前的家人,心里一片平静,七年的隐忍和痛苦,终究都成了过眼云烟。
那些伤害过我的人,都得到了应有的报应,而我,终于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样子。
饭后,梁延给我发来消息,说柳如烟在看守所彻底疯了,被关进了重症监护区。
我前公婆在外地打零工,欠了一屁股外债,过年连饺子都买不起。
顾骁带着孩子在城郊摆地摊卖早点,天不亮就要起来忙活,日子过得十分凄惨。
我看完消息,没有半分波澜。
善恶终有报,天道好轮回,他们的结局,都是自己一手造成的,怨不得别人。
大年初一,来陆家拜年的商界名流络绎不绝,个个对我恭敬有加,送礼的送礼,攀关系的攀关系。
没人再敢提起我当年为顾骁隐姓埋名的过往。
所有人都知道,陆氏的新掌舵人是手腕强硬的陆雨苒。
我陪着老爷子招待客人,从容应对各种寒暄和试探。
傍晚客人都走了,我站在老宅的院子里,看着漫天飘落的烟花,深深吸了口气。
过去的荒唐已然落幕,往后的日子,没有背叛,没有算计,只有蒸蒸日上的事业和和睦的家人。
助理这时打来电话,语气恭敬:
“小姐,年初八和欧洲那边的合作签约仪式,所有细节都已经安排妥当了,您看还有需要调整的吗?”
我说了几个点,助理一一应下。
挂了电话,晚风拂过脸颊,带着新年的喜庆气息。
那些烂人烂事,终究只是我人生路上的一块垫脚石,踩过之后便是万丈坦途。
身后传来脚步声,是我妈端着一盘刚切好的水果走出来,披了件厚外套,笑着往我手里塞了块砂糖橘:
“外面风大,别站太久了。”
我咬了一口,转头看见爸妈并肩站在廊下,老爷子靠在门框上,目光落在我身上,满是欣慰。
“明年这时候,该添个人一起守岁了。”
老爷子笑着打趣,我妈立刻附和,说已经托人物色了几个知书达理的小伙,开春先见见面。
远处传来此起彼伏的拜年声,邻里间的笑语、孩童的嬉闹。
马年新春,万象更新。
过往皆为序章,未来皆为可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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