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程看着屏幕上那段一闪而逝，又迅速自我销毁的挑衅代码，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同猎人发现了有趣猎物般的兴奋。
“有点意思。”他摸了摸下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
“所长，这……这怎么办？”
张笑的额头上已经满是汗水，他看着那已经被修复，但却仿佛留下了一道无形伤疤的防火墙，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慌。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能如此轻易地，就突破了他和所长联手打造的堪称铜墙铁壁的防御系统。
虽然对方只是试探性地进来逛了一圈什么都没带走，也什么都没破坏，但这本身，就是一种最直接的挑衅和示威。
这说明，对方拥有着足以威胁到整个机械所网络安全的技术实力。
“慌什么？”周子程瞥了他一眼，一脸的不以为意，“天塌下来，有个子高的顶着呢，你怕什么？”
他走到张笑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后将屏幕上那段已经被系统隔离起来的入侵代码放大到了极致。
“你看。”
周子程指着那段由无数个复杂符号组成的代码，就像一个老师在给学生讲解一道难题，“对方的入侵手法确实很高明，他没有使用任何我们已知的漏洞，而是利用了一种全新的，基于量子隧穿效应的算法，直接在我们的防火墙上，凿出了一个临时的虫洞。”
“这种技术，我也是第一次见。”周子程的眼睛里，闪烁着智慧的光芒，“看来，阿丑国那帮家伙，最近也没闲着啊。”
“那……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张笑感觉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什么量子隧穿洞，这些词汇已经完全超出了他这个“人形超算”的理解范畴：
“我们要不要立刻升级防火墙？或者干脆物理断网？”
“升级？断网？”周子程笑了，笑得像一只偷了腥的狐狸，“那多没意思。”
“人家好不容易才找到咱们家门口，连杯茶都不请人喝就直接把人赶走，这不符合咱们龙国的待客之道嘛。”
张笑听得一愣一愣的，他实在跟不上自家所长这天马行空的脑回路了。
这都火烧眉毛了，怎么还想着什么待客之道？
“所长，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很简单。”周子程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既然猎人已经来了，那我们这些当猎物的总得配合一下，不是吗？”
“张笑。”周子程的表情，突然变得无比严肃。
“到！”张笑下意识地就站直了身体。
“现在，你听我指挥。”周子程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屏幕，大脑开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飞速运转起来，“你现在立刻马上，在我们防火墙的第三层逻辑链上，给我手动制造一个漏洞。”
“什么？制造漏洞？！”张笑惊呼出声，他以为自己听错了，“所长，您疯了？这……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没错，我就是要引狼入室。”周子程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自信而又疯狂的笑容，“不过，我们这个漏洞要造得巧妙一点，要让它看起来像是我们系统本身存在的，一个极其隐蔽的致命的缺陷。”
“要让对方觉得，他们是靠自己的本事才找到了这个漏洞。”
“要让他们觉得他们已经抓住了我们的七寸，只要轻轻一捏就能让我们整个系统彻底瘫痪。”
“这……”张笑听着周子程的计划，感觉自己的后背都开始冒冷汗了。
这哪里是引狼入室？
这分明就是在悬崖边上跳舞啊！
一步走错，就是万劫不复！
“别这了那了，赶紧干活。”周子程催促道，“记住，这个漏洞的设计一定要天衣无缝，不能让对方看出任何人工制造的痕迹。”
“还有，在漏洞的后面，给我连接上我们最新的饕餮系统。”
“饕餮”系统！
听到这四个字，张笑的眼睛瞬间就亮了。
“饕餮”是周子程最新研发的一套，堪称“网络绞肉机”的超级反击系统。
它的名字，取自上古神话中那只贪婪无比，能吞噬万物的凶兽。
而这套系统的作用，也和它的名字一样。
它可以在检测到非法入侵的瞬间，就顺着对方的入侵渠道，反向释放一种具有自我复制和无限增殖能力的“数据吞噬病毒”。
这种病毒，一旦进入对方的网络，就会像蝗虫过境一样，疯狂地吞噬和篡改对方服务器里的所有数据，并且在极短的时间内让对方整个网络系统彻底瘫痪。
最可怕的是，这种病毒还具有极强的伪装和欺骗性。
在它发动攻击之前，它会伪装成一段无害的甚至是有利可图的“数据流”，诱骗对方的网络防御系统，为它敞开大门。
等对方反应过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张笑现在终于明白自家所长到底想干什么了。
他这不是在引狼入室。
他这是在挖一个巨大无比的陷阱，一个足以将任何胆敢闯入的“恶狼”，都啃得连骨头渣子都不剩的，死亡陷阱！
“明白了，所长！”张笑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和周子程如出一辙的充满了兴奋和疯狂的笑容。
“我保证，让他们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很好。”周子程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已经被他精心“设计”好的漏洞，仿佛已经看到大洋彼岸那群自作聪明的家伙，在发现这个“天赐良机”时那副欣喜若狂的嘴脸。
“好戏，马上就要开场了。”
周子程的眼中闪烁着冰冷而又期待的光芒。
他知道，一场前所未有的网络战争，即将在他和他那未曾谋面的新对手之间正式拉开序幕。
这一次，他要让那帮自以为是的阿丑国人真真切切地体会一下，什么叫降维打击！
什么叫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
阿丑国，弗吉尼亚州，兰利。
中情局总部，地下深处，代号“哈迪斯”的黑色行动指挥中心。
这里的气氛，与机械所那热火朝天的氛围截然不同，冰冷而又压抑，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金属和电子元件混合的味道，让人感觉像是置身于一座巨大的坟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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