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司宗霖的表情就知道交谈不顺,许曼卿早有预料,毕竟司庭衍从小就是这么个性子,认死理,谁说都没用,也不知道收敛。
“好了,你是他大哥,又不是他父亲,由他去吧。”
递上一杯温水,许曼卿轻声劝慰着。
司宗霖还是一副苦恼不已的模样,“庭衍这样下去是要吃亏的,那个闻政那个阴险,他很容易栽进人家的陷阱里。”
“吃一堑长一智。”
许曼卿要乐观很多,“何况我可不觉得庭衍有那么傻。”
看着司宗霖眉头紧锁,她跟着无奈叹息,“好了,你别一门心思都放在他身上,也多想想自己吧。”
自从知道有了司庭衍这么个弟弟后司宗霖便一心想要当好这个大哥。
才七八岁便跟着司父跑去孟家,为了看弟弟一眼踩到父亲背上爬过围墙去看,还因此闹了乌龙,认错了人。
后来司庭衍生母去世,被小姨养了几年,抚养权还是被司父争了回来,初到司家,司宗霖掏心掏肺对司庭衍,逐渐打消了他的戒备心。
在这之前。
司庭衍为了回京州,没少在学校里闯祸,故意逃课,把看着他的保镖骗到荒郊野岭,让人迷路回不来,换成女保镖,他又用自己那张脸装得可怜兮兮,惹人同情,再偷偷溜走。
司宗霖没比他大几岁,早年司父忙,他也算司庭衍半个父亲。
直到司庭衍出国留学那几年他才清闲了一阵,可没多久司庭衍便又闹着要成立科技公司,司父反对,司宗霖却将刚培养的心腹裴华生给了他。
这个兄长,他做得满分。
可就是太多心思都放在司庭衍身上,导致自己还是冷冷凄凄。
“昨天若涟是不是回来了?”许曼卿冷不丁提起他的妻子,看司宗霖一脸疑惑就知道这对夫妻还跟陌生人一样。
“好歹结婚快三年了,再没感情也不至于这么冷漠吧?”
司家这对兄弟,原本司庭衍结了婚,她以为可以放下他的心了,结果闻政又对林瓷纠缠不休,闹出这种丑闻。
司宗霖是懂事的,可偏偏有一段商业联姻,婚姻形同虚设,说是结了婚,但和孤家寡人没区别。
身为他们的继母,许曼卿想当好这个母亲,就不得不多管管他们感情的事。
“你打算一辈子都这样?”
他连连追问,叫司宗霖不知道怎么回答,“我跟姚小姐没有感情,结婚前就签过协议,三年到期自动离婚。”
当年这桩婚姻是抚平情伤的最快良药,也是司父促成。
司宗霖一向对父亲的话言听计从。
他要他结婚,他没有拒绝的理由,好在对方也是家族逼迫,不得已而为之,以结婚姚若涟便出国读书,只有每年年底才会回来,充当一下司家少奶奶。
结婚三年,他们一共见过两面。
是夫妻,也是陌路。
“所以啊,你比庭衍让人担心多了,他好歹和小瓷是彼此喜欢,就是有一两个人爱给他们使绊子,那都好解决。”
许曼卿盯着他,“你呢?”
“家里有庭衍传宗接代就够了。”
他起身,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延续上去,一口喝掉许曼卿拿来的温水,“我先回去了,您早点休息。”
知道他不想谈。
许曼卿也不逼着,“随你,回去吧,你早晚会想通的。”
走出家。
司宗霖驾车往自己的住处开,路上接到手下的电话,“司总,我接到消息,闻政正在想方设法给姜韶光找最好的律师打官司。”
眼看姜韶光恶意谋杀林瓷的案子就要开庭,到了这个节骨眼上,她不想坐牢,就要想方设法洗脱罪名。
想要洗脱罪名,最直接的方法就是找一个从无败绩的律师。
毕竟那些证据也算不上铁证,只要用心,还是能找到突破口的。
“放话出去,谁敢接姜韶光的案子,谁就是要和司家作对。”
司庭衍要忙着对付闻政,没工夫管姜韶光,他便要想法设法替他摆平这个麻烦。
“这……”
连手下都觉得不合适,“这样是不是太激进了,如果让董事长知道,恐怕又要说您蛮横霸道了。”
“对待一个杀人未遂的凶手,激进一点是为社会除害。”
他这么说了,那便是没有可商量的余地了。
手下识趣地不再劝,“好,我马上去办。”
司宗霖正要挂电话。
那边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对了司总,姚小姐今天问我你的电话,好像有事找你,需要告诉她吗?”
司宗霖蹙眉,“她没有我的电话?”
“没有,她有事都是通过我联系您……我以为是您不想给她。”
想起这一出,的确是他忘了。
当时结婚仓促,出了民政局的大门就各奔东西,平日里也没有需要联系的必要,至于电话号码,更是提都没提过。
“是我疏忽了。”关于三年离婚的约定,他是该和她谈谈了,他做事干净利落,从不喜欢拖泥带水,既然要离,那就要尽快。
“你把她的电话给我,我回给她。”
…
…
定好的律师突然毁约,连违约金都直接赔了回来。
眼看官司在即,连个好律师都找不到,姜韶光气得吃不下睡不着,整天在病房里砸东西。
周芳送来的饼干,水果,熬了几个小时的汤,都被她砸得稀巴烂。
她这个母亲的好心和关爱,无端成了她的沙包。
周芳无奈去打扫地面的狼藉,姜韶光发泄够了,看着周芳佝偻的背影,攥着床单,不情不愿软下声音。
将最后的希望寄托在了她身上。
“妈。”
她突然这么叫她,周芳背影一僵,不可置信地回头,“韶光……”
她不是没叫过她妈。
每一次都是利用,但每一次周芳也甘之如饴。
“对不起。”
姜韶光先礼后兵,“我是真的不想坐牢,可现在连闻政哥都不管我了,我才会情绪失控,真的不是故意砸你的东西,你烤的饼干特别好吃,真的。”
她一番话说得又甜又真诚,坐起身,拉过周芳的手,“我相信你也不会看着我坐牢的对不对?”
“……所以,你能不能帮我和姐姐说说,我可以和她道歉的,下跪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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