约了下午去医院,到了时间司庭衍特意开车到星途楼下等,林瓷却没有按时下来,打去电话她又说忙。
“你先过去好吗?我可能还要两个钟头,等这边事情处理完我立马过去。”
站在窗边。
林瓷侧身望着楼下司庭衍的车,心跳停止读秒,紧张得大气不敢喘等着他的回复,好在他没有过多怀疑,“好,那我先过去,你来的时候告诉我,我下去等你。”
车跟着驶离。
林瓷这才松了口气。
“看什么呢?”
珊娜突然进来,将林瓷吓了一跳,她不解,“干嘛,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可不就是做贼,或者说比做贼还可怕。
要忍着心痛和不舍将喜欢的人推开,这比偷金偷银要难得多。
“没什么。”林瓷神色落寞,避而不答。
“怎么,和司庭衍吵架了?”珊娜还在为上次的事愧疚,毕竟那事之后林瓷遭遇了很长时间的舆论攻击,前天闻政和路欢然的丑闻出来,风向才有所扭转。
或许有司庭衍在中间推波助澜的作用,突然冒出来一些匿名网友大肆传播闻政的谣言,有些说他留学期间就喜欢骚扰学妹,利用权势胁迫她们就范。
还有说和闻政发生过关系,诋毁他人品极差,脚踩几条船,根本就不像外表看起来那样文质彬彬,不近女色。
这么一来。
舆论上闻政就输了。
这些流言一旦传出,就算他没有对路欢然做什么,他的强暴案底也留在了大众心中。
到底是同行业的,珊娜没少打听盛光的近况,虽说有闻政父亲的托底,可盛光还是因为这些流言股价大跌,期间还遭受过所谓正义人士的不明攻击。
好在有周禹暂时坐镇,才稳住了局面。
本来是想和林瓷聊聊这些,好让她出口恶气,可看她失魂落魄的表情,心思根本完全不在这上面。
原先珊娜还以为林瓷对闻政是有旧情的。
可现在看。
她是真的从那段千疮百孔的感情中走了出来。
“不是吵架。”林瓷酝酿了很久,想了很久,她实在憋闷,再不找个人聊聊就要憋出病来了,她抬起头,悲伤在瞳底涌动着,“珊珊,我准备和司庭衍离婚了。”
…
…
两个小时过去,没有电话,没有信息,连一个失约的解释都没有。
坐在病床里,可司庭衍的注意力却全部在手机上,杜宛盈在旁对舅妈嘘寒问暖,又是倒水又是切水果的,很是殷勤。
她越是表现,长辈们就更加对林瓷有意见。
“看看宛盈多贴心。”舅妈叹气,拖着声音,瞥向司庭衍,意有所指,“庭衍,不是舅妈说你,你小姨想让你跟宛盈好哪里就是害你了,看看宛盈多好的孩子,再看看你那个老婆……”
司庭衍不动声色按灭手机,不悦抬眸,“舅妈,您想说什么?”
从进来之后她便没什么好脸色,尤其对没见过面的林瓷,处处贬低。
“我没想说什么,我就是想让你擦亮眼睛,虽说你现在姓司,可你也是孟家的孩子,我们孟家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司庭衍小时候是在小姨和舅舅的呵护下长大的。
但这不代表他们可以随便指责林瓷,之前在瑰丽酒店出了丑闻,他们一个个打来兴师问罪就算了,毕竟事出有因。
可事情已经过去,他们还揪着不放,司庭衍是忍不了的。
刚想反驳回去,杜宛盈便站出来圆场,“表哥,舅妈不是那个意思,她是很想见林姐姐没见到,所以有点生气而已。”
“生气就可以说我老婆的不是?”
司庭衍可不吃这一套,他心知肚明今天等不来林瓷了,直接起身,不再废话,“我老婆不是猫也不是狗,她有工作,临时要忙是人之常情,如果您不能理解,那是您小肚鸡肠,不是我老婆不懂事。”
“庭衍,你怎么能这么说?”
“表哥……”
被林瓷爽约本就一肚子气,还要被舅妈明嘲暗讽,司庭衍一刻也待不下去,起身就走,杜宛盈急忙道了两句歉便追了出去。
追出医院,快步跟到车旁。
“表哥,你别生气……舅妈不是那个意思。”
打开车门,司庭衍正要坐进去,一缕夕阳的斜阳落到脸上,现在回去还太早,他今天偏不想那么早回去,他就是要林瓷急一急,免得她总想方设法从他身边离开。
“宛盈。”
司庭衍停住,意味深长,“有空吗?晚上一起吃个饭。”
…
…
知道自己平白无故失约不对,下了班林瓷特意早点回去,跟着英姐一起准备晚饭,等司庭衍回来打算好好道个歉。
可等到深夜,人还没回来。
坐在餐桌前,菜热了一遍又一遍,林瓷趴在桌子上,有些困意,可想到司庭衍昨天说是和杜宛盈一起去医院,便怎么都睡不着。
她兀自笑着,笑自己犯贱。
明明是她故意要把人推出去,现在却又后悔,舍不得。
想到司庭衍可能是和杜宛盈在一起,心口便酸胀的不行,看着满桌的菜也毫无胃口,起身回房要睡,躺下后却辗转难眠。
那份离婚协议书始终是压在心头的一块石。
没勇气拿给司庭衍,也不敢拿,更怕他签字生效的那天。
这么想着,林瓷腾地坐起来,弯腰去抽屉里找协议书,之前记得压在抽屉的最底层,有一些杂物盖着,是看不到的。
就算看到也只是一个薄薄的文件夹,不会被注意到。
可今天怎么翻都没找到。
急得林瓷直接下床,半跪在床头柜边翻找,将所有杂物都腾了出来,文件夹却消失了,抽屉里都找遍了,却还是没有。
正找得出神时,身后忽然响起司庭衍沉冷的嗓音,“在找什么?”
林瓷怔住,慢慢回过脸。
司庭衍倚靠在门口,衬衫半解,像是喝了酒,眉尾眼梢染着一层红晕,西服搭在臂弯上,俨然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嘴角勾着,似有若无地在笑。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开门声应该很大,她却一点都没有听见。
司庭衍又笑,这次笑得眉心冷了下去,“我问你在找什么,回答我。”
语气莫名带了些压迫感。
“没什么,就是些小东西……”
林瓷是活动麻木的膝盖和小腿,准备起身去扶他,刚使上劲,便听见司庭衍自嘲的笑,“离婚协议书,在你眼里是小东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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