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柔只是跟几位同学吃顿饭。
聊完就直接散场了，打了辆优步回到默瑟岛。
苏杰瑞还待在书房里，刚把直播期间介绍节目和理财产品的片段分别剪辑好，上传到了自己的YouTube和TikTok频道。
隐约听到阿柔正在叫自己，他推开厚重的橡木门，探出身回了句：「在这边！一楼书房！」妹妹阿柔很快走来，笑著说：
「新房子真的好大啊，空荡荡的，说话声音大一点就有回音。刚从我那辆小房车里搬过来，反差太大了，还没这边的卫生间宽敞，待会儿我要再去按摩浴缸里泡个澡，享受一下。」
苏杰瑞重新坐下，双手抱著后脑勺，闲聊问道：「怎么样，聚会好玩吗？」
「就……还不错吧，感觉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她们说的人我不认识，说的事情我也不清楚，但都很羡慕我有你这样一个哥哥。不过最后结帐的时候，她们互相递了个眼色，说我家发财了，然后直接把帐单推到了我面前……」
听完阿柔的话，苏杰瑞摇了摇头，轻笑一声：
「人情往来就是这样，偶尔请客算是维系，总当冤大头就没意思了。」
「不光是你，无论是我这边，还是爸妈他们那边，最近都有很多人找过来。有机构让我们捐款、老朋友也来借钱，挺麻烦的。」
「你心里有数就好，以后把握不好分寸的，回来我们可以商量，觉得不应该答应的事情，千万别随便松□……」
「啊，对了。」
他想起什么，岔开话题：
「你会制作建筑模型吗？花钱找擅长这方面的人也行。我想把渔人码头的家，还有爷爷奶奶的老房子，都做成立体的那种微缩模型摆件，放在架子上作为纪念……」
之前待在学校、待在河狸牧场期间，阿柔还没什么真切的感受。
直到这次，跟以前的老朋友们接触过后，她才意识到很多东西确实变得不一样了。
那些好朋友们看她的眼神，以及说话的语气，偶尔会酸、会羡慕，彼此之间分明没有什么矛盾，但自然而然就出现了一些隔阂，让她心里有些发堵。
「渔人码头的家，还有爷爷奶奶的老房子吗？我……我大概会做一点简单的手工，但那么精细的建筑模型，应该不行吧。」
她想了想，走到书房里靠窗的罗汉床边坐下，顺手抱起一个亚麻布材质的靠枕：
「不过，我可以去问问艺术系或者建筑系的同学，他们可能有门路。哥，你怎么突然想起做这个？」苏杰瑞转动了一下椅子，正对著阿柔，说道：
「就是觉得，最近很多东西变化太快了，以后这些老地方，可能就只存在于我们的记忆和照片里了。」「做个精致的模型摆在那里，看得见摸得著，也算是对过去生活的一种尊重和纪念吧。」
「费用不是问题，待会儿给你转5000美元，细节要到位，做得越像越好，最好再拍一些视频，到时候发个TikTok或者Youtube，不够再说吧……」
阿柔的眼睛微微睁大，语气变得跃跃欲试：
「5000美元？做两个模型要这么多吗？」
「那……我突然觉得，我也可以自己学一学，动手尝试一下了，难度不算太高，就是比较精细，特别耽误时间。」
「我才回学校多长时间，感觉家里突然就变了，好像一下子就要和很多东西说再见……」
苏杰瑞笑了笑，安慰说：
「不是再见，是换个方式陪著我们。」
「别人家道中落，舍不得过去的生活很正常。咱们家是往上走，算是直接跨越几个阶层了，心态自然不一样。」
「刚刚我抽空做了场直播，总共赚到1000美元出头，观众打赏明显少了，估计大家都知道我找到了一座金矿，觉得我不差钱了。」
「以后也许只能靠接商单GG、带货赚钱了。最近要是没什么事，你正好给我当一段时间的助理，学阿欣那边，试著帮我开一家网店，顺便跟她学一学怎么运营，我这边还有几千个平底锅没有卖出去呢，到时候给你提成。」
「行了，别多愁善感了，赶紧去泡你的按摩浴缸吧。热水一泡，什么烦恼都能冲走一……」「什么呀！」
阿柔被逗笑了，刚才那点感伤的情绪，也被冲淡了不少。
她把靠枕摆回原位，站起来：
「那我先去洗澡了，哥你也早点休息。」
「嗯，晚安。」
「晚安~」
听著阿柔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苏杰瑞重新把注意力，放在面前的电脑显示屏上。
书房里恢复了安静，只有电脑风扇的轻微运行声。
又过了会儿。
他望著超大海缸里，在幽幽蓝光下游来游去的鱼，开始走神发散思维，觉得造景还有进一步改进的空间，顺便也琢磨著未来的事业规划。
其他网红们忙著闷声发大财，例如到处撒钱的「野兽先生」，经常卖惨哭穷说亏本，偏偏仍然乐此不疲地制作新内容。
苏杰瑞信他个鬼。
圈内还有其他的大网红们，也很难找到关于他们收入的资料。
一问就是「养团队开支太大」、「交完税后不赚钱」、「正在支持公益慈善」等等，可他们购买的豪宅倒是一栋比一栋奢华。
反观以金；卡戴珊为首的一批网红们，则是走上了另一个极端，经常靠炫耀自己的财富和生活，进而吸引粉丝们的关注，再通过其他办法来将流量变现。
苏杰瑞的户外探索赛道，似乎天生就跟那些纸醉金迷有些距离。
老实说，他感觉自己正卡在一个瓶颈期，暂时没有解决的好办法，正琢磨著下次跟莉莉安聊一聊，或者聘请些懂行的顾问，帮著稍微梳理一下。
在他看来，河狸牧场那边，除了开采金矿之外，恐怕发不了太大的财，只能用来居住放松、赚些生活费回来。
要想进一步做大做强，苏杰瑞感觉还是得靠网络平，靠投资、理财才行。
他揉了揉眉心，继续移动滑鼠，顺手打开领英招聘网站，查找某些跟生物科技研发有关的求职者信息。眼下，关于清除「老人味」产品的事，已经被莉莉安的老爸知道了。
虽然苏杰瑞没有明说具体的发现方式，但还是应该谨慎些，尽快做出点初步成果，递交专利的申请，这样才最稳妥。
相关领域的求职者信息不少，比起那些有经验、有人脉或者渠道的资深专家们，苏杰瑞此刻更倾向于挑选一些即将毕业的硕士生、博士生，还有已经毕业却没找到工作，仍在寻找机会的年轻人。主要是他觉得，这样的员工相对比较容易管理，往往更有冲劲，也更容易接受新想法。
至于那些行业老手，关系网复杂，想法也多，总是让苏杰瑞觉得很难信任。
他甚至觉得，似乎有必要成立一个「秘密实验室」，进行几乎彻底跟外界隔绝联系的那种封闭式研发管理。
关于如何保密、如何分工协作等等，他暂时也不太了解，一时半会儿还没顾得上仔细琢磨。把私人邮箱和商务邮箱都匆匆查看了一遍，苏杰瑞打著哈欠关掉电脑，上楼准备睡觉。
睡前，他还刷了刷TikTok，查看刚才直播期间联络他的那位，美国顶级房地产经纪人发布的视频。无论是俄勒冈州面积上万英亩的超大林场，还是自然风景壮丽的怀俄明州大牧场，又或者是加州奢华豪宅、大溪地、斐济或者巴哈马群岛的私人岛屿。
视频里那碧海蓝天、无边际泳池和直升机坪的特写，都让苏杰瑞隔著屏幕馋得流口水。
可惜，这些优质资产的价格，动辄几千万、上亿美元，他暂时也只能过过眼瘾，憧憬一下……一觉睡醒，周日清晨。
天空是清澈的淡蓝色，几片白色云朵，正被风吹拂著，缓慢移动。
考虑到卡鲁吉特部落，位于喀斯喀特山脉深处，开车过去需要将近四小时，路途颠簸。
为了节省时间，并且获取一些航拍镜头，苏杰瑞还是决定租用一架直升机。
苏杰瑞、阿柔、肖恩导演、马丁、录音师卢克，以及一位顶替布丽安娜的男保镖科尔，一行人早早在四季酒店门口汇合，随后来到了西雅图郊外的一家小型航空服务公司。
停机坪上，有架黄白配色的贝尔412直升机已经准备就绪，主旋翼叶片微微下垂，在阳光照耀下泛著金属光泽。
飞行员是位看上去比较沉稳的中年人，名字叫做里克，在简短和苏杰瑞沟通，并确认了飞行计划和安全须知后，便示意大家登机。
「伙计们，把设备固定好！我们这就出发，今天天气不错，能见度很高，你们会看到喀斯喀特山脉最棒的一面！」
驾驶员里克一边进行起飞前的最后检查，一边通过耳机说道。
摄影师马丁格外淡定，熟练调试著固定在直升机侧门的专用摄影机支架。
肖恩导演则拿著手持摄像机，准备拍摄一些舱内和起飞镜头。
至于卢克，直升机的飞行噪音太大了，对于需要清晰收音的他来说简直是噩梦，已经放弃了挣扎，眼睛时不时瞥向阿柔……仿佛在思考《如何通过婚姻实现阶级跃迁》的捷径。
好在阿柔对他丝毫提不起兴趣，这是她人生当中第一次乘坐直升机，既紧张又兴奋。
机身轻轻一震，随即平稳离开地面，一种轻微的失重感传来，就跟飞机起飞时候差不多。
随著高度增加，视野逐渐变得开阔，朝著东边飞去。
「哇哦，这视角绝了！」
马丁看著监控屏上，呈现出来的广阔画面，忍不住赞叹道。
从空中俯瞰，西雅图四周的景色有大海、有雪山、有森林、也有市区的建筑群，相比起他们居住的纽约「钢铁森林」，确实显得生机勃勃。
飞行了大约半个小时之后，下方从城市平原，转为连绵起伏的丘陵和茂密的森林，偶尔还有些河流跟湖泊。
不远处，喀斯喀特山脉的群山，显现出清晰的轮廓。
一些较高的山峰顶端，还覆盖著皑皑白雪，在阳光照耀下散发著刺眼的光芒。
驾驶员里克的声音，再次从耳机里传来：
「我们正在进入山脉区域，大概还需要25分钟！卡鲁吉特部落保留地我去过一次，送一位客户去那边的火山赌场。那客户手气不错，返程时还给了我1000美元小费呢！」
「确实很偏远！」
肖恩导演抓紧扶手，提高音量感慨道，他看向苏杰瑞说：「幸好今天租了一架直升机，不然半天时间就耗在路上了。」
苏杰瑞闻言，只露出个「优雅而不失肉疼」的微笑，租一天直升机花费2000美元，这还是在航程较短、有新人折扣的情况下。
要是包机飞行达到8个小时，就需要支付五六千美元，真不算便宜。
好在Youtube的创作者扶持基金，帮忙报销了这些费用，将大约4个小时的车程压缩到1个小时左右，有利于多拍些精彩的内容。
机舱内噪音很大，即便戴著隔音耳机，聊天也十分不方便。
各自都在忙著玩手机刷TikTok，苏杰瑞见此，只觉得这款来自于华夏的软体，看起来真的成功了，渗透力不容小觑。
他也拿起手机，拍了些乘坐直升机的视频，打算待会儿落地以后，再继续录制些其他素材，等晚上剪辑好发出去，继续为《杰瑞；苏的河狸牧场》节目预热。
考虑到此行的目的，主要是为了挑选、采购一些夸特马，供他和牛仔们日常在河狸牧场使用，节目内容倒也不算「跑题」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驾驶员终于提醒即将到达。
苏杰瑞侧头往舷窗外看去，只见在两座较为平缓的山脊之间，一片开阔的谷地展现在眼前，旁边还有蜿蜒的河流贯穿其中。
和周围的茂密山林不同，那里散落著一些低矮的房屋、畜栏以及其他建筑。
更远处，一座规模不小、带有巨大霓虹灯酒店招牌的建筑群颇为醒目，那里就是韦斯提到的「火山赌场度假村」。
「我们要降落在部落东边的草地上，韦斯说会在那里等我们！」
苏杰瑞对著麦克风再次提醒道。
驾驶员里克听完，头也不回地比划了个0K手势，随即操纵直升机轻盈转向，朝著谷地边缘一片平坦的草场飞去。
平稳落地之后，舱门打开，苏杰瑞第一个踏出机舱，踩著枯黄干燥的草地，即使知道头顶的旋翼叶片打不到自己，仍然出于本能微微弯腰。
不远处，一个熟悉的高大身影，正倚靠在一辆旧皮卡车旁，朝著他们用力挥手，正是前些天跟在韦斯；云影身边，去过苏杰瑞爷爷奶奶家的「熊」。
他脸上洋溢著热情的笑容，大步迎了上来。
苏杰瑞转身扶著阿柔的胳膊帮她站稳，众人各自带上拍摄工具之后，苏杰瑞和这位只有原住民名字的「熊」握了握手，笑著问道：
「嗨，谢谢你来接我们，韦斯呢？」
「熊」看了看陆续下机的众人，一边握手，一边用他那粗声粗气，带有明显部落腔调的英语说道：「有位赌场的客人欠钱还闹事，韦斯临时带人去处理了，他一时间走不开。这段时间我们保留地里出了不少事，他每天都很忙，特别嘱咐我一定要跟你说声抱歉。」
「没关系，他处理正事要紧，我们只是取景拍摄节目顺便看看马。」
苏杰瑞明白，韦斯作为部落酋长的亲孙子，每天肯定都挺忙的。
某种程度上，管理这座保留地，等于管理一座拥有数万人口的微型自治城市，同时还身兼「公司大股东」、「牧场主」、「农场主」、「林场主」等一系列职务。
「熊」憨厚地挠了挠头，又说道：
「我只开了一辆车……是我现在再叫人开一辆过来，还是让几位坐在车斗里？」
肖恩导演本来想说，车斗里不允许坐人，但猛地意识到这里是原住民保留地，外界许多规则在这里并不适用，因此只笑著说：
「就坐车斗吧，还要麻烦你帮忙介绍一下，看有哪些地方适合取景拍摄，最好是有故事的地方。」「熊」对苏杰瑞十分友善，但对于肖恩导演等人……只能说并不讨厌，却也谈不上热情。
各自上车之后，摄影师马丁、录音师卢克以及男保镖科尔，爬进了皮卡的后车斗里，很快朝著城镇的反方向行驶。
只过了四五分钟，就来到一片位于开阔山谷里的大牧场。
这里被经营开发数百年，分布著不同年代的建筑，有看起来饱经风霜的木质老房子、高耸的谷仓、成排的马厩等等，风格粗犷而实用。
根据「熊」的介绍，这片4000多英亩的超大牧场，都是云影家族的私产，不过目前他们家族成员分散各处，总共有三十多位，按照传统共同劳作、分享牧场里的收益。
坐在副驾驶座上，苏杰瑞也问道：
「假如去拍摄节目，你最建议我们去哪里？赌场就算了，可以简单介绍一下打个GG，但和我节目的整体风格不太搭。」
「熊」握著方向盘，目光看著前方石子路，尴尬一笑，回答说：
「你可以待会儿问问韦斯，他比我聪明得多，知道什么能拍、什么拍出来好看。但我们这里有瀑布、鹿群、祭坛那些，外面来的游客们，好像比较喜欢去参观。」
「但就是我们旁边这条河流的上游，最近州里正在考虑建造水坝，为了发电和供水，已经和我们部落出现过几次不小的冲突了。韦斯说也许那座对我们很神圣的瀑布，以后就会消失了。」
「哦，我们这里还经常出现「陨石猎人』、「化石猎人』和「寻宝猎人…」
能看出「熊」正在绞尽脑汁，帮苏杰瑞思考如何拍摄节目。
苏杰瑞听完一愣，语气惊喜道：
「这些听起来都是特别棒的故事素材啊！他们那些人，究竟是过来找什么的？」
见自己好像真的帮了点忙，一向沉默寡言的「熊」，似乎有点意外的样子，话匣子也打开了，兴致勃勃继续介绍：
「大概四五十年前，在一个夏天的晚上，我们部落里曾有不少人见到天上有火球划过，砸向北边的山里，甚至还听到巨大的声响，把好多人都给吵醒了。这个消息传出去以后，每年都陆陆续续有些「陨石猎人』过来寻找，想找到值钱的陨石。」
「还有二战时期的军火库，我也不清楚消息是怎么传开的，说山里建立过一个秘密训练基地和物资囤积点，甚至还有没来得及运走的军饷……露露小姐也尝试寻找过，但说可能只是以讹传讹的假消息。」「另外还有恐龙化石，韦斯家里收藏著一根非常大的腿骨，说是什么龙来者著……」
「熊」努力回想了几秒，不太确定地说：
「好像是……暴龙？我不太清楚这些名字，那骨头真的很长，比我人都高，被放在赌场大厅里当作装饰，前几年还有客人想花几十万美元买下它，酋长没同意。」
「不过这两年，来找东西的人越来越多了，有些人只是拿著地图乱转，有些则带著很精密的仪器，鬼鬼崇祟的。韦斯说他们很多都不怀好意，不是真的尊重这片土地和历史，只是为了钱，或者为了……出名，证明自己发现了什么了不起的东西。」
「部落里的人不太喜欢他们，但保留地是对外开放的，只要他们不闯入私人领地和圣地，我们也不能强行赶人……」
说话间，老皮卡驶入一片宽阔的圈马场边缘，终于停了下来。
陈旧的木质围栏里，几十匹毛色各异、体态健硕的夸特马，正在悠闲地吃草、踱步。
远处是连绵的枯黄草场和苍翠山林，景色开阔又原始，充满浓浓的「经典西部牧场」气息。「韦斯说，这些马都可以随你挑选，他之前帮你选的那两匹训练好的马，已经被单独放在马厩里。」「熊」指著不远处一个红色的牲口棚说道。
「这里只是一部分，另外还有两座这样的马场，有花马和上了年纪的夸特马，你面前这些都是比较年轻、有活力的马，方便平时对外出售。」
苏杰瑞目光扫过这群生机勃勃的骏马，再想想河狸牧场目前的规模，不禁无语道：
「难怪韦斯说他家最不缺的就是马……气势果然不一样。」
「我这次想再挑选几匹，但是必须要按照市场价给钱，我是认真的，之前的马厩已经让我很过意不去。」
「这次还带了些现金过来，想补偿给那些帮忙的工人们…」
他确实带了8000美元现金，就是之前从角斗士皮卡座椅夹层里找到的那些旧钞。
「熊」听完，像拨浪鼓一样连连摇头，表情严肃起来：
「这可不行，你是韦斯亲自邀请的尊贵客人，付钱买马？他会生气的，他待会儿就回来了。选马的事，我来帮你看看怎么样？我从几岁刚能走路就开始骑马，这辈子整天和它们打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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