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恨恨地瞪着林斩月，那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仿佛要将林斩月生吞活剥一般。
只是那一张脸上，被厚厚的尘土掩盖住，根本看不出来对方原本的模样，只能隐约看出一个轮廓。
“暗九！”萧衍眉头紧皱，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出声问道。
“奴婢见过王爷！”暗九强忍着心中的怨恨，对着萧衍规规矩矩地一拜，声音中却带着一丝颤抖。
徐破军指着对方，怒目而视，大声问道：“就是你！想要谋害表妹的性命？你好大的胆子！今日我定不会饶你！”
林斩月走到徐破军身边，轻轻拉住对方的袖子，示意对方不要说话，她想亲自问个明白。
她上前两步，走到离对方五米远的地方停下，目光平静而坚定地看向暗九，问道：“为什么？我待你不薄，平日里从未亏待过你，你为何想要害我？”
暗九皱着眉头看向林斩月，心间泛起一阵苦涩，没想到自己的计划竟然失败了，这女人竟然好好的活着，毫发无损。
为什么？明明她都已经抓住最好的机会了，为何还是功亏一篑？
暗九摇了摇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镇定下来，对着林斩月说道：“公主说什么，奴婢不知道，奴婢只是过来散步，不小心走到了这里，却被这大树给绊倒了，若不是奴婢有些武功，反应及时逃过一劫，刚刚奴婢就要将命搭在这儿了，公主可不能冤枉好人啊！”
林斩月轻笑一声，那笑容中透着一丝嘲讽，说道：“是吗？那你可认识小海？”小海便是那个小厮，被暗九指使，给林斩月下药之人。
暗九心中一紧，但表面上仍装作镇定的样子，点头说道：“小海是姜太医身边的药童，公主询问小海做什么？可是小海做了什么惹恼公主的事情？若是如此，奴婢定会好好教训他一番。”
林斩月轻叹口气，目光中透着一丝怜悯，说道：“小海将你的吩咐已经全盘托出了，你还想要狡辩吗？”虽然小海是被她搜魂才知道的讯息，不过这结果也是一样的，识海里面的东西是不会骗人的！她休想抵赖。
“这！怎么可能？”暗九攥紧了衣袖一角，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显然是不敢置信。
她没想到小海竟然会出卖她，更没想到林斩月竟然有如此手段，能从小海口中得知真相。
“你骗我！”暗九怒目圆睁，对着林斩月大声怒道：“永宁公主，我从未指使小海去做什么伤害你的事情！你莫要在殿下面前陷害我了！奴婢知道，殿下心慕您，公主说什么，殿下都会相信！可奴婢没有做过的事情，便不会承认的！公主还是死了这条心吧！”
“暗九！”萧衍有些生气，脸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他没有想到自己精心培养的暗卫，竟然养出这么一副不知好歹、死不悔改的样子。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用力将布包扔到了地上，然后冷冷地看着暗九说道：“你来告诉我，这是什么？若不是你，这药材怎么会在你的寝室床下？你还想狡辩到什么时候？”
暗九目光一顿，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没想到自己的寝室床下，那般隐秘的地方竟然也被人翻找了出来。她眼神闪烁，试图寻找借口，但一时之间却无言以对。
“殿下，奴婢是冤枉的！一定是有人陷害奴婢，才将这东西放在奴婢床下的！奴婢没有做过伤害永宁公主的事情，请殿下明察啊！”暗九红着一双眼对着萧衍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哭腔。
若是从前，暗九这般楚楚可怜的模样，或许还能博得萧衍的一些怜悯，只是现在她整个脸都被泥土遮挡，看起来就像是一个陪葬的兵马俑在哭，模样十分滑稽，又透着几分渗人，让人看了不禁心生厌恶。
“怎么！还需要本太子去将你购药的证明也拿出来！你才愿意承认是吗？”萧衍冷冷地看向暗九，眼神中充满了失望与愤怒：“本太子对你实在是太失望了！你不仅做出这种大逆不道、心狠手辣的事情，竟然还咬死不认，即便是证据摆在你面前，你都能睁眼说瞎话，本太子当真是看错你了！”
萧衍面色冷峻，话音刚落，便对着身后那群如影随形、严阵以待的侍卫们缓缓抬起手，轻轻招了招。他冰冷而低沉的声音如寒风般在空气中炸开：“来人，将人拿下！”
“不用！”就在侍卫们准备冲上前去时，一直沉默的暗九突然像是换了一个人。
她原本脸上那掩饰不住的恐惧与慌乱，在刹那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扭曲得近乎疯狂的脸，那脸上布满了怨毒的神情，仿佛藏着无尽的仇恨与不甘。
她猛地仰起头，朝着那阴沉沉的天空疯狂地笑了起来，那笑声尖锐而刺耳，在寂静的空间里回荡着：“哈哈哈！萧衍！你当真是个蠢货！”
暗九的笑声戛然而止，她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朝着萧衍怒吼着：“你即便将自己的真心毫无保留地捧在对方脚边又能如何？林斩月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还不清楚吗？她就是一个冷心冷血的人，在她眼里，你不过是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她根本看不上你一眼！你为她付出的一切，在她看来，不过是一场笑话罢了！”
她的情绪愈发激动，身体都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着，继续声嘶力竭地喊道：“她从未真正喜欢过你啊！我的殿下！你怎么能如此糊涂，将自己的真心毫无保留地送给这样一个女人？她即便是对一个名不见经传、默默无闻的谢珩产生一丝好感，都不会多看你一眼！殿下！你别再傻了，醒醒吧！”
说着说着，暗九的声音突然变得哽咽起来，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带着哭腔，近乎哀求地说道：“殿下，你好好睁眼看看身边人吧！你看看九儿啊！九儿自七岁那年，就跟在了您身边，这一跟就是十五年啊！如今九儿都已经二十二岁了，人生中最美好的时光都奉献给了您。我哪一点比不上她林斩月？我为了您，可以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为了您，我可以放弃自己的一切。凭什么您能看见她却看不见我？呜呜……”
说到这里，暗九终于忍不住，蹲下身子，双手捂着脸，放声大哭起来，那哭声中充满了委屈、不甘和绝望。
哭着哭着，她猛地向左跨出一步，衣袖中寒光一闪，一柄淬毒的匕首直刺徐婉莹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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