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还看到了白栀栀。
如今的白栀栀如曾经一样的低调。
她只是安静地在角落,偶尔与熟人攀谈几句。
温软还是不想见到她,所以刻意避开了白栀栀在的位置。
但就是这一瞥,却也让温软发现了一个可疑的身影。
那个人做着侍者打扮,手里偷偷藏着什么东西,悄悄地向着白栀栀靠近。
第六感告诉她,那个人要对白栀栀不利,白栀栀有危险!
温软下意识往那边跑去。
就在那女人狰狞着吼叫着朝白栀栀扔过去一个东西的时候,温软一把扯住了那人的袖子。
她只是一扯,就松开退后。
但也因着她的那一扯,扔出去的东西没能砸到白栀栀,而是砸在了她面前的地上。
那是一个打开了瓶盖的玻璃瓶。
落在地上的瞬间,里面的东西流了出来,沾到地面的地毯上,腐蚀出一道难闻的白烟。
“是硫酸!”
“是谁呀?这么恶毒,竟然朝人泼硫酸!”
白栀栀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
她看到有人向她冲来,看到有人朝她掷东西。
但是时间太短了,脑子一片混乱,压根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就在她以为她完了的时候,一道耀眼的红衣冲了过来。
“白栀栀,你去死吧!”
被突然的力道扯得失了准度的白筱筱依旧按照惯性朝着白栀栀怒吼着。
吼完又歇斯底里地朝着白栀栀冲过去。
因为她酝酿好的一击竟然落空了。
白栀栀此时已经反应了过来,立马就往一旁跑去。
而宴会上的其他人,早已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纷纷赶了过来。
白栀栀很快隐没到人群中。
白筱筱见抓不到白栀栀,目光一扫,就看到了人群中那抹亮眼的红光。
温软!
就是她,刚刚突然冲出来扯了她一下,害得她没能毁了白栀栀那个贱人!
“温软!”
“你又出来装什么好人!”
左右她今天必须出个气。
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瓶子,揭开盖子,就朝温软那边冲去。
“软软!”
好几声惊呼。
有人冲过去试图控制白筱筱,有人冲过去试图带着温软离开。
只有一道身影扑过去牢牢将温软护在了怀中。
“裴晏清!”
事情发生得太突然,所有人哪怕已经用尽了全力,却依旧没能阻止白筱筱扔出那个装着硫酸的瓶子。
温软第一时间就一把脱下了裴晏清的西装外套。
然后是衬衣。
脱衬衣的时候,甚至都来不及解扣子,直接一把撕开。
然后又拉着他走向最近的酒水处,拿起饮料就往他的背上淋。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周围人才反应过来。
温软拿了几瓶饮料淋过之后,又一边淋饮料,一边拉着裴晏清往不远处的洗手间而去。
朱秀婉本来都惊骇得几近晕厥,却又被温软沉静的表现安抚了心神。
“快!赶紧拨打120!”
她急匆匆跟过去。
温软已经在水龙头边,一捧一捧地接着冷水,往裴晏清的后背淋。
朱秀婉又赶紧让人找水管。
直到水管接上,往裴晏清的背后淋上水之后,温软才稍微松了口气。
“切记不要碰伤口。”
说完才仔细查看起裴晏清的后背。
他的背上已经有了一大片轻微的红痕。
哪怕她已经及时做了处理,裴晏清还是不可避免地被灼伤了。
“你怎么这么傻!”
裴晏清总是这么一声不吭地闷声做大事。
之前出了车祸却也要瞒着她离婚是,如今遇到危险不顾一切地冲上来也是。
“你不知道那硫酸泼到人身上会怎样吗?”
“你明明是那样聪明的一个人。”
“你怎么那个时候偏偏就傻掉了呢!”
温软埋怨着埋怨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裴晏清下意识地伸出手。
伸到一半又顿住。
他笨拙地解释,“没事的。”
“一点都不疼。”
温软知道那当然不疼,因为他那片皮肤下的神经可能已经坏死了。
浓硫酸就是这样的霸道。
哪怕没有直接接触,只是它挥发的蒸汽也可以灼伤皮肤。
还是要庆幸裴晏清穿了西装外套。
若是只有薄薄的衬衣,那她想救都救不了。
不过,埋怨的话温软却是怎么也说不出口。
裴晏清是傻,却也是为了救她。
人群中,还有几个人望着狼狈的裴晏清,默默苦笑。
在发现温软遇险之后,他们所有人都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可却只有裴晏清,傻傻地挡在了温软的面前。
他们知道那不是傻。
那是因为,潜意识里,温软重要过所有!
这是不经理智的反应。
而他们却理智地做出了自己认为最正确的事。
白筱筱也已经被控制住,她的身上没有了浓硫酸,危险解除。
宴会随着主角的离开草草散场。
医院里,温软坐在急诊室外的走廊上,和她一起来的还有裴母朱秀婉。
裴晏清正在里面进行二次冲洗。
医生说,幸好处理及时,应对得当,所以伤势较轻。
但两个女人依旧在外面焦急地等候着。
朱秀婉还紧张地拉着温软的手。
在安抚温软,也在安抚她自己。
她不怨儿子去救温软,也不怪温婉出手救了白栀栀而惹火上身。
她只祈祷她的儿子能够平安无事。
若是留疤……
留疤就留疤吧。
反正是个大男人。
只是……
她唉声叹气。
温软干巴的安抚着,“朱姨,您别着急,医生说不会有危险的。”
朱秀婉自然知道不会有危险。
只是……
“他这以后万一留了疤,可怎么办?”
温软:……
朱姨可真是一个疼爱儿子的好母亲啊。
“朱姨放心,现在祛疤的药膏也挺多的,肯定不会留下很大的疤。”
“哎,我是担心,以后他的媳妇看到他背上那么大块疤,要是问起来,要怎么解释!”
温软:......
为了救他的前妻?
这可真是个要命的回答。
虽然很多女人会觉得这样的男人是一个知道护着媳妇的好男人。
可一旦这个人是自己的丈夫,每天还要面对着那道疤,难免不会心生醋意。
人总是这样的,旁观者和当局者,站的角度不一样,看问题的心态也就不一样。
温软的眉头皱了起来。
可事情已经发生了。
而且哪怕不留那道疤,裴晏清今天为她做的事情有那么多人看到,他未来的妻子肯定也能知道。
虽然不留那道疤没有那么戳心窝子。
“放心吧朱姨,我一定会去弄来最好的祛疤膏药,一定让他半点疤痕都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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