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护士过来给裴晏清扎上针。
一切都办妥帖了,温软才打开她自己的那一份。
吃完饭,便打开电脑,处理一些简单的工作。
温软也不慌了,心当真安定下来。
接下来的时间,裴晏清竟然感受到了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
一直笼罩在温软身上的不安和躁动好似都消失不见了。
裴晏清有几分恍惚,好似温软又回到了从前,他们还是恩爱夫妻的模样。
中午吴妈过来送饭的时候,就明显察觉到了气氛的不同。
她没有放下食盒就走,还进病房关心了一下裴晏清的伤势。
温软知道吴妈不会留下,也就懒得去费那个功夫。
神色平静地打开饭盒,摆好小餐桌。
吴妈在一旁看着温软温柔地给裴晏清喂饭,笑得眼睛眯起,褶子都出来了。
温软倒是丝毫不觉得尴尬了。
如今的温软不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裴晏清在她眼里就是一个需要她照顾的病人。
左右裴家不打算放她走,她便也就安心地待着。
等到裴晏清好些,她便可以交差走人了。
至于暧昧什么的,那是半点都没有。
除了裴晏清不方便的时候她出手,其他时候她都在电脑前面坐着。
论起照顾人的话,她应该是做的最差的了。
不过哪怕如此,裴家也没有再派人来。
裴晏清也没有闹幺蛾子,安静得很。
“你们两个要乖乖哦,妈咪很快就回来了。”
温软安抚起两个小宝的时候,都自信从容了许多。
“那妈咪有再见到爸爸吗?”
小景熙还是没有忘了那茬。
温软否认,“妈咪最近都在忙哦,没有时间呢!”
“好吧。”小景熙却很有些失落。
温软心中一痛。
哪怕她态度坚决,也还是会为了小景熙而心痛。
因为这两个态度是站在不同的立场。
站在她自己的立场,她不想和裴晏清继续后半生在一起互相磋磨。
站在小景熙母亲的立场,又很是心疼小景熙对父亲的思念。
这不是反复无常,而是人本身就拥有复杂的社会关系。
“妈咪向你保证,妈咪回去之前,一定给你拍一张最新鲜的你爸爸的照片好不好?”
“好!”小景熙还是妥协了。
温软没有发现,一旁的小景泽一直都一言不发。
挂完电话,小景泽才拉了一下小景熙。
“你当真想见爸爸吗?”
小景熙连忙点头。
小景泽凑近小景熙的耳朵,“我可以带你去见爸爸。”
小景熙眼睛顿时瞪大。
“你知道爸爸现在在哪里吗?”
“网上都说他现在不住在裴家老宅。”
至于裴晏清住在哪,网上便没有其他信息了。
小景泽悄悄看了一眼四周,靠近小景熙的耳朵道,“我知道,爸爸现在在医院。”
“医院?!”小景熙再次瞪大了双眼。
表情也变得急切起来。
“爸爸怎么了?爸爸怎么在医院?爸爸是生病了吗?”
小嘴巴里急切地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小景泽悄声道,“我刷到了一则新闻,说裴氏的晚宴上有人捣乱泼硫酸,差一点伤到妈咪,是爸爸扑上去保护的妈咪。”
“妈咪又说有事不回来,肯定是爸比受伤了。”
“妹妹,你有没有发现,妈咪这几次打视频电话的时候,背景都是单纯的白墙?那是医院最显著的特征了。”
“我可以肯定,妈咪和爸爸现在肯定是在医院。”
小景熙歪着头,“所以妈咪不给我拍爸爸的照片,是因为爸爸受伤了吗?”
小景泽嘴角一勾,“答对了,妹妹你真聪明!”
小景熙瘪瘪嘴,“我本来就很聪明!”
然后她就露出了跃跃欲试的表情,“那我们去找妈咪吧!顺便给爸爸一个惊喜!”
“他要看到我们,说不定痛痛就飞走了。”
两个小家伙说干就干,立马鬼鬼祟祟地跑回了他们的书房。
温软按部就班地适应着新生活。
看着护士换药时裴晏清的伤口情况,估算着很快就可以回去了。
温软的心情越来越轻松,裴晏清的心情就不怎么好了。
他之前确实是希望伤口快点好,而且最好不留疤,好不要让温软愧疚。
可现在却希望伤口能够慢点好,可以让温软能够多留些日子。
哪怕就是这样安静的,像是井水不犯河水,他也很满足了。
五年来,他的心从来没有像这两天这样平静。
突然,本来正在安静办公的温软,在看了一眼手机消息之后,神情便变得焦急不安起来。
“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
裴晏清没有发现自己因为关注,也变得急切。
问完之后才后知后觉,怕是以温软的敏感,早就知道他在关注她了。
裴晏清索性便破罐子破摔,明目张胆地看着温软。
不想,温软的脸上却闪过一抹慌乱。
这是她撒谎的前兆。
“没,没什么!”温软道。
她还是这般的不会撒谎。
若是温软心虚,她的耳根便会出卖了她。
果然,她的耳根也变得通红。
温软有什么事情瞒着他,而且温软因此很是心虚。
裴晏清的大脑开始飞快运转。
如今的温软简直把他当做了一个熟悉一些的陌生人,又有什么事是值得温软瞒他的,还会心虚?
总不能是她要偷跑吧?
可看之前温软的神情,她明明已经接受了她需要留下来照顾他这个事实。
那还有什么事情是温软需要瞒着他,还会觉得心虚的?
他猜不到,决定直接问。
“软软,告诉我吧。”
“你不知道你一撒谎就会耳根发红吗?”
温软自然知道。
她现在已经不只是耳根发烫,而是连接着旁边的脸颊都开始发烫。
她告诉自己没什么好心虚的,裴晏清什么都不知道,后续也不可能知道。
裴晏清不知道,便等于她没有瞒他。
温软好容易才将自己说服,感觉自己的脸颊温度降了下来才又恢复了冷静。
“一点小事,我自己会处理好的。”她道。
裴晏清没有办法了。
若是温软没有把自己的情绪处理好,他还真有可能问出来。
但温软将自己说服以后,也就相当于她自己已经做好了决定,再问便不好问了。
但温软内心其实并不如表面平静。
“我有事需要先出去一下。”她交代了一声,直接推门出去。
“两个小家伙是怎么可能会不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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