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软理智回笼以后,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整理离职需要的资料。
像她手上这么多案子,离职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不过她准备的很安静,并没有引起他人的察觉,只除了周楠。
如今,他是真的信温软是决意要离婚了。
她甚至,想远远离开这里。
周楠假装自己没看到。
温软做事向来谋定而后动,又滴水不漏,他没有察觉很正常不是吗?
最主要的是,他失恋了,他的注意力下降了,没多余的功夫关注其他人,也很正常不是?
温软下班之后还去了医院,详细检查了一番,咨询了若是不想要孩子的话要怎样。
医生的话却让温软犹豫。
“你的体质本就不容易有孕,若是不要,以后再想要可就难了。”
“你这又是结婚多年,怎么会不想要孩子呢?”
医生是个慈爱的中年女人,看着温软带着几分关心。
温软却只感激的道了声:“谢谢!”
“您的话我会认真考虑的。”
不管心里作何打算,温软不会辜负任何人的善意。
离开医院,在心里盘算着如何和裴晏清说。
她今天去了医院,裴晏清肯定会问的,到时候就可以用医生的话套一下裴晏清的口气。
路上,裴晏清的电话打了过来,果然是询问她的去向。
裴晏清这个时候应该是回到家了,却没有看到她的身影。
温软直接告诉裴晏清她去了医院。
“不舒服?还是检查宝宝?”
“检查宝宝。”
裴晏清的语气很明显的变得高兴,“医生怎么说?”
温软到嘴边的话突然有些说不出口。
听裴晏清这语气,还有他昨天的态度,明显还是有点在意这个孩子的。
父亲对于孩子,本身就有期待,这很正常。
裴晏清也不是那种冷血的人。
那要怎么跟他说她不想要孩子的事?
或者准备一个意外?
不过意外这种事情不好控制。
温软是不想牵连任何人的,也不想孩子真的有事,更不希望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
能说服裴晏清是最好,也是最干净的做法。
但显然不适合在电话里谈论这样的事。
“等我回家再说吧,你今天在家吗?”
“在的,那等你回来,我也有一些东西要和你商讨一下。”
“那好,一会见!”
温软第一次不那么排斥回家、
车刚到停车间,裴晏清就走了过来。
他的脸上带着激动的喜悦,不知道准备跟她分享的是什么。
温软莫名就有些恐惧。
裴晏清见她下车,就自然的接过她的包包,然后牵起了她的手。
温软没有拒绝。
总觉得她要做的事对裴晏清来说有点残忍,所以就由着他吧。
裴晏清的嘴角翘得更高了。
很显然,他昨天估错了温软的心情。
温软昨天不是对他完全不在意了,而是真的没有生气。
温软的情绪总是和一般人不太一样,这一点裴晏清早有体会。
一起上楼,一起坐好。
裴晏清拿出来一大叠资料放在了桌上,然后看向温软,“你先说,医生怎么说的?”
温软张了张嘴,还是硬着头皮说道:“医生说,我的身体可能不太适合怀宝宝。”
她的话半真半假。
医生确实说她的身体不适合怀宝宝,不过却是不容易的那个不适合。
但温软故意曲解了医生的意思,然后传达给裴晏清。
她紧紧抿了唇,试探着问:“裴晏清,这个宝宝可以不要吗?”
温软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裴晏清。
她在预估若这个宝宝没了,对裴晏清的伤害到底有多少。
裴晏清的眼中先是震惊,不可置信,然后又是心疼和愧疚。
再然后,是温柔一笑。
裴晏清真的是个好丈夫啊。
他的情绪永远是这么的稳定。
即使是突然得知了这样的消息,温软也只能靠细微表情和感知来触及到裴晏清的情绪变化。
其实裴晏清是个喜形不露于色的人,他在她面前永远温润,但温软总是能够通过细微的变化察觉到裴晏清的情绪变化。
当然,是在她关注的时候。
比如此刻。
裴晏清在经过一系列的情绪变化之后,温柔笑着安抚,“自然是以软软的身体为主。”
“但保险起见,最好还是多看几家医院,不说孩子得来不易,就说打胎对身体的伤害并不比生孩子小多少。”
“软软你觉得呢?”
温软觉得不好。
温软觉得裴晏清应该生气。
就跟昨天生气她去喝酒一样。
她只是有可能喝酒伤害身体他就暴怒成那样,她不想要孩子他不应该更愤怒吗?
不对。
是她欺骗了她。
她用会伤害她的身体做幌子欺骗了他。
他在孩子和她的身体之间选择了她的身体。
裴晏清真的好好啊。
这也是温软能一次次沉迷的原因。
明知道他有个不一样的表妹,还死皮赖脸的以婚约的名义嫁给他。
在婚后又沉溺在他的温柔里不可自拔。
如果说有一个测验男朋友或者丈夫的评分题的话,裴晏清绝对是能够拿九十以上甚至满分的男人。
除了养妹白栀栀。
想到这个女人,温软差点陷进去的心瞬间就拔了出来。
她带着些小心翼翼问:“打掉孩子,你不介意的吧?”
裴晏清一怔。
软软这是在担心他是否会难受吗?
他的软软总是那么心软,会尽量考虑到其他人的感受。
得知这个消息她也是很难受的吧?
但她还是会在意他会不会难受。
他当然是难受的。
超级难受。
但他更舍不得他的软软为难。
他走过去,轻轻揽住温软,宽慰道:“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等你调养好身体的。”
温软没说话。
因为她清楚的知道他们没有以后了。
她不是那种犹犹豫豫的性格。
所以她也没打算给裴晏清错觉,“可我们很快就会离婚了。”
裴晏清的身子一怔。
怎么还提离婚这一茬?
他下意识将温软紧紧抱在怀里。
再一次祈求:“软软,我们能不能不离婚?”
温软没有动,她只是轻轻的道:“裴晏清,别闹!”
裴晏清心狠狠被割了一刀。
他没闹!
他是在很认真,很认真的祈求。
温软却推开了他,“裴晏清,我们说好的。”
裴晏清不松开,“可我没同意。”
“但是合约很快就要到期了。”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