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余生她也不知道去哪里。
她打算和所有人都告了别,便寻一个偏僻的地方去执行她的计划。
这是她目前唯一能够自己决定的事情了。
温软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她不喜欢她的生活因为其他人而变得难以抉择。
告别了所有人,她打算先去一趟裴家。
如今应该算是要彻底消失在他们的视线里了吧,还是要去正式告个别的。
最主要的是想再见见朱姨。
朱姨照顾了她这么多年,而且她也给朱姨带过去很多麻烦。
如今不做朱姨的儿媳了,她还要给朱姨留下遗憾,也是很对不起朱姨了。
赶到裴家的时候,朱姨恰好在。
“软软啊,你来了。”
她的眼中满是惊喜。
却又含了一丝隐隐的担忧。
温软以为她担心的是孩子,心中更是内疚了几分。
“朱姨,我来看看你。”
“好!好好!”
朱姨的笑容似有泪花。
朱姨大约是真的舍不得她的。
温软也是。
可世间缘浅。
等以后,她安顿好了,裴宴清他们也稳定下来了,说不定她还可以来看看朱姨,以好朋友女儿的身份。
只要不出现在裴宴清和白栀栀面前,大概应该还是行得通的。
这般想着,温软也就没有那么多离别的痛苦了。
她和朱姨聊了聊她的近况,以及她之后的打算。
她跟她说了,她已经不打算去公司工作,打算换个地方好好生活。
朱姨都应了。
“该的,换个地方也好。”
看,朱姨多为着她着想。
都没有过半句劝她的话。
她就说,朱姨是拿她当女儿看的,从来都是站在她的角度,而不是以婆母看儿媳的角度。
“朱姨!”
温软没忍住抱住了她。
她好舍不得朱姨啊,她要是一直能够做她的家人该多有多好!
“哎!”朱姨也抱着她,叹了气又哽咽。
“以后也要好好的,知道吗?”
许久,温软的情绪才平复下来。
朱姨才问:“那你想好去哪了吗?”
温软摇头。
她其实有些想法,但她现在不想说。
她希望她的计划能够万无一失,不会再受到任何人的干扰。
“那……”
朱姨的目光看着她。
温软明白她的未尽之语,朱姨是在问孩子呢。
温软没答,只默默地低下了头。
朱姨就明白温软的意思了,淡淡叹了口气。
“也罢,挺好的。”
离了婚便干干净净,这是一个女儿的母亲才会有的想法。
“明日便走吗?还是再过些时候?”她又问。
“计划是明日就走的。”
“时间不能再拖了。”
朱姨神情哀伤。
她知道她说的是什么。
只说了两个字,“也好。”
那话语里未尽的遗憾,戳得温软心窝子疼。
可能怎么办呢?
人生总是充满了各种遗憾的。
“姨再给你包一顿饺子吧。”她道。
朱姨做饭也不太拿手,但是包饺子她会。
温软来裴家的第一顿饭,就是朱姨亲手包的饺子。
朱姨说她妈妈以前可喜欢吃,想看她吃不吃得惯。
当然了,除了那份饺子,还有满桌的佳肴。
但温软将那一碗的饺子吃了个干净。
今日,便以那一碗饺子结束吧。
厨房里,两个人一起忙碌着。
温软不会擀面,但她会洗菜、切菜。
包也是会的。
只不过包的没有那么体面。
不过反正都是他们自己吃,也不在乎好看不好看。
“出锅喽!”
“嘿嘿,香!”
两张笑脸。
今儿个奶奶不在,就她和朱姨两个人,倒也清静。
只是到底有些遗憾。
朱姨像是知道她在想什么。
“今天包了许多,没煮完的我都还留着。”
“到时候你奶奶,还有晏清回来,我煮给他们吃。”
温软又不好意思了。
虽然她确实是有那么一丢丢的遗憾。
但也真的只有一丢丢。
却不想,朱姨连这一丢丢的遗憾。也想着帮她弥补。
朱姨是多温暖的一个人啊,也难怪她的母亲会和朱姨成为好朋友。
一起吃了饺子,还一起散了步,逛了花园子。
最后看了一遍这个她本来也没住多长时间的裴家老宅。
这里如今已经没有留下她任何痕迹了。
只有那些人,还熟稔的对着她微笑。
“朱姨,我得走啦。”
到最后也还是要分别。
朱姨眼中都是泪。
“好孩子,保重!记得给朱姨打电话。”
“好!您也保重!”
“等我回来再来看您。”
告别了朱姨,温软缓缓走出裴家大门。
她回头,再看了一眼这个和她牵绊最深的地方。
然后看向了茫茫前路。
刺耳的刹车声起。
有一辆车在她旁边紧急刹车,甚至因为超过去一点,还倒了回来一些。
温软停下。
目光朝车门看去。
车门打开,下来的人却是白筱筱。
她眉头皱着,“你还来做什么?是嫌伤害裴先生还不够深吗?”
白筱筱依旧对她带着深深的敌意。
温软很不想和她搭话,但白筱筱却显然没有就这样放过她的意思。
她说:“你若真的有良心,就不要再出现在裴先生的面前。”
温软怒气上来了。
“我来不来裴家,见不见裴晏清,好像跟你没有一毛钱关系吧?”
白筱筱的脸有一瞬间的发白。
但很快又恢复正常。
甚至更多了一些理直气壮。
“我只是为裴先生鸣不平!”
“你这样的人,压根就配不上裴先生!”
“裴先生对你那么好,你却为了离开他甚至不惜作假也要打掉自己的孩子!”
“你知道裴先生知道的时候有多难受吗?”
?
白筱筱查到了什么?
这么说的话,裴晏清岂不是也查到了什么?
她的局并不是很完美,尤其是在被白筱筱撞破之后。
所以裴晏清知道她为了离婚,甚至买通医生开假的证明,就为了流产吗?
他们并没有进行最后一步,所以裴晏清是不可能查出来她是为了假流产的。
所有查出来的证据都只能表明,她为了流产离婚,不惜买通医生作假证明。
难怪裴晏清那么爽快就答应了离婚。
还是在她刚刚差一点就流产的时间点上。
他不会以为,那一次她没能流产成功,所以才借白栀栀的手,想要再一次摔掉孩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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