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
面对暗影那铺天盖地、蕴含着腐蚀与死亡力量的黑暗触手，秦寿只是发出一声冰冷的冷哼。
下一刻，一股恐怖气势，以他为中心轰然爆发！
那些足以轻易绞杀武皇的黑暗触手，在这股绝对的力量面前，消散于无形。
“武……武宗？！”
暗影脸上的残忍和戏谑瞬间凝固。
她本想吸收一些武者，增强自己的实力！
可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家伙竟然是一位真正的武宗！
武宗啊！
那可是能够开宗立派、称霸一方的巨头级存在！
这样的强者，哪一个不是高高在上，视众生如蝼蚁？
他们怎么会屈尊降贵，跑到这灵气断绝的鬼地方，像个凡人一样施粥救人？
这完全颠覆了她的认知！
蝼蚁死了就死了，谁会去可怜蚂蚁？
这不合常理！
“先跑！”
暗影心念电转，瞬间做出了最正确的判断。
面对一位盛怒下的武宗，硬碰硬只有死路一条！
她没有任何犹豫，身形猛地炸开，化作数十道真假难辨的黑色流影，朝着不同的方向疾射而去！
这是她保命的绝技——暗影千幻，每一道流影都蕴含着她的部分气息，极难锁定真身。
“现在想跑？晚了！”
暗影屠戮无辜百姓的行为，已经彻底触动了他的底线。
他并指如剑，对着那四散逃逸的黑色流影，凌空一划。
“嗤啦——！”
一道无形的空间涟漪以他指尖为中心，如同水波般急速扩散开来。
涟漪所过之处，那些逃逸的黑色流影如同被投入烈火的飞蛾，发出一连串“噗噗”的轻响，接连破灭、消散！
“找到你了！”
秦寿目光一凝，瞬间锁定了所有幻影破灭后，唯一一道加速遁向远方的凝实黑影。
他一步踏出，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了那道黑影的前方，挡住了她的去路。
暗影被迫显出身形，看着前方气息锁定自己的秦寿，脸色苍白如纸。
“前辈……饶命！”
暗影毫不犹豫地开口求饶，姿态放得极低。
“是晚辈有眼无珠，冒犯了前辈！只要前辈饶我一命，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包括……我自己。”
她说着，还刻意流露出一丝媚态，试图寻找一线生机。
秦寿面无表情，眼神冰冷地看着她。
“任何代价？你屠戮这些凡人修炼的邪功，可有想过报应？”
暗影眼中闪过一丝挣扎。
“一个一些蝼蚁而已，死了就死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暗影还是死心不改，她不明白，对方追杀她，竟然是为了给那些蝼蚁报仇！
“啪——！”
一记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暗影脸上，巨大的力道让她踉跄几步。
“你可以把他们视为蝼蚁。”
秦寿的声音冰冷刺骨！
“但你没有资格随意决定他们的生死！依靠吞噬无辜者生命来提升修为，此等行径，天理难容！若非留你尚有用处，此刻你已是一具尸体！”
秦寿强压下心头沸腾的杀意，如果暗影不是气运之女，他早就一剑杀了对方！
暗影捂着脸，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但很快又被她掩饰下去。
她非但没有畏惧，反而发出一阵娇笑，如同水蛇般再次贴向秦寿，吐气如兰。
“哎呦~别生气嘛，哥哥~是妹妹不对，要不……我们别打打杀杀了，找点……更好玩的事情做做？”
然而，就在暗影贴近的瞬间。
“去死吧！”
暗影猛地张口，一道乌光如同毒蛇出洞，从她口中喷射而出。
那是一柄淬着剧毒的黑色匕首，直刺秦寿的咽喉！
这是她压箱底的保命杀招，不知多少强者曾栽在这一招之下。
“冥顽不灵！无可救药！”
秦寿眼中最后一丝耐心耗尽，彻底化为凛冽的杀机。
他根本不闪不避，抓住暗影手腕的那只手猛然发力，如同抡动破麻袋一般，将她整个人狠狠掼在地上！
“轰！”
地面被砸出一个浅坑，暗影闷哼一声，全身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
与此同时，秦寿的另一只手后发先至，精准无比地夹住了那柄激射而至的黑色匕首！
“咔嚓！”
那柄品阶不凡的毒匕首，如同脆弱的玻璃般，瞬间寸寸断裂。
“呃啊——！”
不等暗影再有动作，秦寿一脚踏下，正中她的小腹丹田之处！
“你~你废了我的修为！”
暗影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叫！
她感受到力量如同潮水般退去，那种从云端跌落深渊的巨大落差和绝望，让她几乎崩溃。
“你的修为建立在无数无辜者的尸骨之上，如今我便废了你，让你尝尝作为蝼蚁的滋味，从头做起！”
秦寿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若你还有半分悔悟，或许还能重头来过，若执迷不悟……哼！”
秦寿冷哼一声，像拎小鸡一样将虚弱不堪的暗影拎起，无视她的挣扎与怒骂，朝着远方走去。
“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混蛋！有种你就杀了我！”
暗影嘶吼着，看向秦寿的目光充满了怨毒，如同不共戴天的仇人。
修为被废，从高高在上的武皇跌落凡尘，这比杀了她还要难受。
“带你还债！”秦寿的回答冰冷而简短。
他带着暗影来到了邻近的另一座城镇。
这里同样饱受饥荒之苦，但情况比枯木镇稍好一些。
秦寿没有再用施舍的方式，而是开了一家小小的医馆，悬壶济世。
他并不轻易动用灵力，更多的是运用精湛的医术和从山林采来的草药，为那些饱受病痛折磨的贫苦百姓诊治。
而暗影，则被他强行留在医馆里，让她在一旁看着。
看着秦寿耐心地为满身污垢的老者清洗伤口，看着他不厌其烦地安抚哭闹的孩童，看着他因为救回一条性命而露出欣慰的笑容。
起初，暗影只是冷眼旁观，嘴角挂着讥讽的冷笑。
“哼！装模作样！拥有如此力量，却将宝贵的灵力浪费在这些蝼蚁般的凡人身上，真是愚蠢至极！他们能给你什么？信仰？感激？这些东西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文不值！”
她无法理解秦寿的行为，在她信奉的弱肉强食的黑暗法则里，力量就应该用于掠夺和征服，而不是浪费在无关紧要的弱者身上。
秦寿并不理会她的冷嘲热讽，依旧日复一日地行医救人。
他甚至会吩咐暗影做一些力所能及的杂事，比如递个毛巾、烧点热水。
暗影起初极度抗拒，但在秦寿淫威面前，她只能屈从。
因为她还不想死！
只要给她时间，她就能重回巅峰！
时间一天天过去。
暗影看着那些被治愈的百姓，千恩万谢地离开，有的甚至会留下家里仅有的一个鸡蛋，一把野菜作为诊金。
看着原本被病痛折磨得奄奄一息的人，重新焕发生机，看着那些孩童纯真的笑脸。
她冰冷的心，似乎有某个角落，在不知不觉中开始松动。
尤其是有一次，一个发着高烧的小女孩在康复后，偷偷塞给她一颗用破布包着的、有些融化了的野果，用稚嫩的声音对她说。
“姐姐，谢谢你帮忙，这个给你吃，可甜了……”
那一刻，暗影握着那颗脏兮兮的野果，看着小女孩跑开的背影，第一次陷入了沉默。
她回想起自己屠戮枯木镇时，那些凡人临死前绝望恐惧的眼神，与眼前这纯真的感激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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