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知道你是太后安排进宫的。朕也知道你替太后传过消息、盯过朕的行踪。现在朕给你两条路。第一条,你把太后给你的所有手令交出来,朕看在你没有直接参与投毒的份上,从轻处置。”
他停了一下。
“第二条。你继续替太后扛着,等沈尚书把信函底簿上每一条都查实,到时候你和太后一起论罪。”
德妃哆嗦着从袖中摸出一个锦囊。
锦囊里是一叠对折的信纸。
太后看着她,嘴唇苍白。
“你——”
德妃跪在地上,额头贴着冰冷的地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太后恕罪……臣妾不想死……臣妾不想死啊……”
太后闭上了眼睛。
她缓缓坐回椅子上。
那一刻她忽然苍老了十岁。
萧珩走到她面前。
“母后。朕当了三年的傀儡。今天到头了。”
太后沉默了很久。
“你赢了。”她的声音很轻。
“不是朕赢了。”萧珩说,“是母后输了。”
他转身。
“贵妃周氏,投毒弑君,褫夺封号,打入冷宫。德妃配合调查,降为才人,迁居偏殿。太后——”
他停顿了一下。
“迁居寿安宫。颐养天年。”
寿安宫。
就在浣衣局隔壁。
那个终年不见阳光的地方。
太后终于动了一下。
她的手指攥紧了扶手,骨节发白。
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这辈子最在意的就是权力。
现在权力被亲生儿子一根一根拔掉了。
比杀了她还难受。
“定国公。”萧珩最后说,“削爵。抄家。举族迁出京城,三代不得入仕。”
满殿鸦雀无声。
姜荔站在角落里,心里只有两个字:
“好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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