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泽沉默地拿起扫帚又沉默地把地上的碎瓷片打扫完。
苏禾茉站在原地，看着高泽做完这些，才说：“你刚才说分手。”
“嗯。”高泽低低地应了一声，他将扫帚放好，才抬头看着苏禾茉。
苏禾茉问：“为什么？”
半天之前，拘留所内。
陆若凤面对面与高泽坐着，她的身后是她的律师跟秘书。
陆若凤将一份合同推到高泽的面前，她说：“这是我们之前签的合同，合同规定，你作为我们公司旗下的艺人不可以有任何负面新闻，尤其是违规违法的事情，高泽，你违约了。”
高泽急切的解释：“陆姐，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陆若凤抬起手阻止了高泽后面的话，她说：“在我来这里之前，我已经把所有的情况都了解了。说白了，你跟你女朋友被何文泽给算计了。但是法律只看证据，证据就是你把别人打成了重伤，到时候这事爆出去，别说你还能不能继续登上舞台了，只怕出道都难。”
高泽咬着牙：“对不起，是我冲动了。”
陆若凤摇摇头，说道：“不算冲动，一个男人遇到那种情况，不上去揍他，那才是没血性。恰恰相反，我很欣赏你这样的男人。可是我欣赏归欣赏，我们还得按照合同办事，你违约了，就要赔偿公司的损失。”
高泽认命的垂下了头。
陆若凤继续道，“当然了，我这里还有第二种解决方案。”
高泽疑惑又好奇的抬头看着陆若凤：“第二种？”
陆若凤抬手，站在她身后的律师立刻从手提包里拿出一份合同递到她的手上。
陆若凤将合同放到桌子上，推到高泽的面前，说道：“这是一份十年的长约，只要你签了它，这次的事情，我帮你解决。”
话音刚落，高泽的眼睛“唰”地亮起来，嘴角抑制不住的上扬，他刚想确认，却听到陆若凤抬手制止道：“你先不用急着高兴，签它是有条件的。”
“您说。”
“跟你的女朋友分手，我以公司负责人的身份向你保证，五年内公司所有的顶级资源都会向你倾斜，我们会用最快的时间将你打造成顶级爱豆。”
高泽的脸色慢慢沉了下来，他说：“陆姐，您其实没必要跟我一个刚入行的小人物画大饼。”
陆若凤摇摇头：“你的外形很棒，歌唱的也好，我想捧你，捧红了就能为公司赚钱，就这么简单。可作为男爱豆，你可以有暧昧对象但是不能有一个长期稳定的固定的女朋友。所以，我捧你的前提是你必须跟你的女朋友分手。”
高泽垂下了头，片刻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般抬起头问陆若凤：“陆总，我的赔偿金是多少钱？”
陆若凤一怔，她没想到高泽问的居然是这个，如果换做其他男人这个时候或许早就选择跟女朋友分手签下合同了，陆若凤看高泽的眼神有了变化，欣赏的同时又带了几分可惜。
可惜了一对有情人。
陆若凤重新坐直了身体，她神色严肃道：“所以，你为了不跟女朋友分手，宁愿被判刑，赔违约金赔到倾家荡产？那你有没有想过你女朋友愿不愿意？她真的愿意在外面等着你，等着你出来跟你过苦日子？”
高泽不屑的笑了笑，说道：“没钱而已，算什么苦日子？陆总，我跟她曾经过的苦日子，您根本想象不到。我不会跟她分手，哪怕您真能把我捧成什么顶级爱豆，我也不稀罕。”
“话别说的这么早。”陆若凤拿出了一段视频，放到了高泽的面前，问道：“那这个呢？”
视频是在酒吧里拍的。
视频内何文泽喝的醉醺醺的，他怀里搂着一个穿着清凉的女人对着周围的六七个男男女女吹嘘，“那个叫苏禾茉的小贱人敢招惹我，老子他妈的玩死她，现在她男人已经被我送进去了，我就等她回来跟我服软了，哎你们说她能坚持多久啊，我已经等不及要尝一尝小辣椒的味道了，哈哈哈哈哈……”
周围的男女哄堂大笑，其中一人道：“不如我们来打个赌，我赌一天。”
“我赌一个小时，哈哈哈哈。”
陆若凤关掉了视频，高泽的目光却依旧死死地黏在屏幕上，他瞳孔猛地收缩，眼眶渐渐发红，却死死咬着牙，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极轻的、压抑的哽咽。
突然，高泽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大喊：“我要打电话，我要跟我的家人通电话！”
“高泽！”陆若凤也立刻站了起来，她沉声提醒他，“你打电话要说什么？说不准她去跟何文泽屈服吗？你觉得她会眼睁睁的看着你被判刑吗？你知道何文泽给她的两个选择是什么吗？一个是打她一顿让他出气；另外一个，不用我说，你应该也清楚。你觉得你女朋友会选择哪一个？”
高泽颓废的跌坐回去，他低着头,眼底翻涌着痛苦与愤恨：“她会选第一个，但那个畜生不会放过她！”
好一会儿，他突然轻轻地无力地吐出了两个字：“我签。”他抬起头，眼神坚定，“但是，我也有一个条件。”
“你说。”
高泽道：“我想提前预支五百万，为我女朋友买一套单身公寓，这五百万我会写借条，我用这十年来还，如果十年都换不清，那我就继续，直到还清那一天为止。”
“可以，不过借条就不必了，你都跟我签了十年的长约了，我还差这五百万吗？”
回忆结束，厨房内，高泽与苏禾茉对面而立，久久无语，好一会儿苏禾茉又问了一遍：“为什么？”
高泽低头，伸手牵起了苏禾茉的手，他张开五指与苏禾茉的手十指相扣。
苏禾茉突然提高的声量：“高泽，我问你为什么。”
高泽依旧低着头认真的盯着他们十指相扣的双手，倏地苦笑了一声，说道：“茉茉，人不能既要又要，我选择了前程，所以，只能放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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