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下午两点，温以舟来了。
带了一袋进口车厘子，还有一双婴儿袜——米白色，小得放在掌心像两个汤圆。他把东西搁在茶几上，在妈面前笑得很自然："阿姨，我来晚了，最近项目收尾，走不开。"
妈说："来就来嘛，带什么东西。"
他帮妈洗了碗，给我揉了脚，还主动说："孩子出来我请月嫂，五星级那种，不让念念受苦。"
妈在厨房探出头来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点欣慰。
我把脚从他手里收回来，说："不用，我自己来。"
温以舟抬头看我，眼神有一瞬间的打量，然后笑了："行，你说了算。"
他走的时候，我送到门口，帮他拿外套。
外套口袋里摸到一张纸，我以为是纸巾，捏出来看了一眼——小票。不是车厘子的。
是附近商场"小象母婴"的购物凭证：新生儿浴盆×1，恒温壶×1，婴儿床铃×1。收银时间：昨天下午三点二十七分。
我把小票攥在手心里，把外套递给他。
"保重，有事打我电话。"他接过外套，转身按了电梯。
门关上。
我回到屋里，把小票展开放在台灯下看了很久。
家里的婴儿房布置好了——浴盆、恒温壶、床铃，我们两个月前一起去买的，都有了。他昨天又买了一套。
另一套，放在哪里。
妈进来端了杯牛奶，说："看着挺好的呀，以舟这个人，我一开始就觉得靠谱。"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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