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张了一下，没有话出来。
程晓从走廊另一头走过来，高跟鞋落在地板上，每一步都很清楚。
她在温以舟面前停下，把一份文件递到他手上："温先生，这是沈念女士委托我送达的离婚起诉状，以及子女抚养权主张。您婚内与第三者同居、伪造配偶精神状态评估材料、企图以欺诈手段剥夺母亲抚养权，相关证据已同步提交法院。"
温以舟站在那里，看着文件，脸色白得像病房的墙。
然后他抬起头，用那个最熟悉的声音，慢慢开口——
"念念，这些你都误会了，我当时准备那些，是预防你产后抑郁——"他甚至笑了一下，"你让律师来吓我，你觉得对孩子好吗？"
这时候，病房门从里面推开了一条缝。
我站在门边，声音不大，走廊里几个护士都停住了脚步：
"温以舟，你让别的女人住进我的家，用我的锅做饭，选我孩子房间的窗帘颜色，你写好了一份协议，让我签字放弃自己孩子的妈妈的身份——你不是出轨，你是在预谋把我从母亲的位置上，活着抹掉。"
我停了一秒。
"钱和房子留给你们，拍你们的全家福去吧。我的孩子跟我姓沈。"
温以舟的嘴动了两下，什么都没说出来。
旁边有个护士路过，声音很低，对同事说："那个男的是宝宝爸爸？连老婆几号生的都不知道，还来抢孩子？"
他听见了，我看见他的耳根红了。
病房里传来婴儿的哭声，细细的，有力气。
他伸出手，停在门把上，没有推，站了很长时间。
然后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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