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众人都有些尴尬,面面相觑。
他们都知道陆如甚曾是殷嫱的未婚夫,且闫珂含是追着人家去外放的地方才将这个未婚夫拿下。
她一直惦记人家的未婚夫。
闫珂含面上划过一抹心虚,但不是因的陆如甚,而是那日的火烧。
虽烧死殷嫱不是她的本意,但她仍在诅咒殷嫱不得好死,谁让她见利忘义,选了鹤炤那个大魔头辜负了如甚。
“十二公主,下个月初六一定要来啊。”闫珂含将帖子递给十二公主。
十二公主看了看殷嫱,自身教养让她做不到不管人家递来的帖子,只能接下,开口:
“本公主那天有事来不了。”
“来不了吗。”闫珂含佯装震惊,“该不会是安慰某个伤心人,不来吧。”
她说得直白,旁边的同窗听着都尴尬。
十二公主皱眉:“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这难道不是吗?”她又看着殷嫱说,“二小姐,您说呢?
那日会不会有人很伤心。”
很刻意地质问,殷嫱面不改色,淡然一笑:“那天是个好日子,怎么会有人伤心呢。
还是说闫小姐的追求者就这么多,就这么有魅力,一订婚就让人哭断肠?”
一番挖苦讥讽的话,听得闫珂含脸红又尴尬,“你胡说什么……”
“看来闫小姐是没打算请我,那罢了。”殷嫱看着她笑,倏地往前逼近。
闫珂含心里咯噔一下,往后退:“你、你干什么。”
“闫小姐,我自认为没有哪里得罪你的地方,但举头三尺有神明。你欠我的,我会要回来的。”
最后那句,她凑近闫珂含的耳边,用着只两人能听见的气声。
闫珂含看着她的手臂,眼底生出一阵慌张来。
上课铃声响起。
这一节课是赵先生的课。
他故意提问了殷嫱。
赵先生明知道殷嫱基础跟不上,却有意问了超出她能力范围的知识点。
毫无疑问,殷嫱没能答上来,她被罚站了一整日。
罚站而已,这也没什么,殷嫱没赌气偏科。
该学的还是要学的。
这五日殷嫱在宫中过得十分漫长。
出宫那日,殷嫱没有直接回殷府,而是去了首辅府。
这个点鹤炤还没下朝。
接待她的是上次差点将曹莹接回来的副将。
副将意外她这么早来。
她开口:“一会儿我要借首辅府几个人。”
副将二话不说就答应了,在得知她想要做的事时,副将给她拨了一批不错的人选。
傍晚。
殷嘉倪带着奴仆出来扫荡。
曹淑贤虽还在关禁闭,但这丝毫不影响她的心情,买了不少东西,出手很大方。
可殷盛农门出身,还得帮衬家族,银钱每个月都紧缺。
自从鹤炤归来后,就有余粮了。
他们心安理得花的都是殷嫱的卖身钱。
一家子趴在她的身上吸血吃肉,还要看不起她,冤枉伤害她。
殷嫱在心里冷笑。
在殷嘉倪从一家首饰铺出来后就被一伙黑衣人套着麻袋带到巷子里。
她嘴里被塞了腥臭抹布,‘呜呜’地挣扎着。
待麻袋拿出时,她才瞧见罪魁祸首……殷嫱。
她顿时不慌了,甚至一阵冷嘲热讽:“哟,我这私生子妹妹这是给你姐姐准备的什么大礼呢。
这青天白日的,你也玩绑架这套。”
即便殷嫱有护卫左右护法,但殷嘉倪没在怕的。
在她心里,殷嫱始终是那个上不了台面的私生女,且还心软怯懦。
可她忘了,殷嫱早年是张家村的村霸,为了保护未婚生育、被村里人嘲笑的娘亲她满身是刺,这样的一个人怎会怯懦。
“你现在如果求我,我或许还能让你少受点罪。”
殷嫱好整以暇地看着她,“跪。”
“求你?我呸。”殷嘉倪冷笑,“你算个什么东西也配我求你?
殷嫱,你不要以为有鹤炤给你撑腰就有什么了不得的,你现在跟你那娘一样,
充其量也不过是个见不得光的外室,母女一样的下贱胚子,为了荣华富贵攀附男人。”
殷嫱眸光一沉,眸底生出阵阵狠意。
这家子心安理得地用着她的卖身钱便罢了,竟连她死去的娘亲都要污蔑。
“我的确不该跟你说这么多。”她扬手,下命令,“副将,我改主意了,我不仅要她的右手,我还要她的左腿。”
她轻描淡写,“利落些,我待会还得赶着去跟大人吃饭。”
“是。”
殷嘉倪面色一变,看着步步逼近的护卫,她终于慌了:“什么手脚的……殷嫱你别乱来,父亲是不会放过你的,我可是父亲唯一的嫡女。”
事到如今,她竟还想用殷盛来压殷嫱。
“父亲若知道只是一只手、一条腿就能讨好鹤炤,他必然乐意,说不定还会将你另外的手脚一同献给鹤炤。”
她笑靥如花:“毕竟若大人开口,莫说你了,就算是曹淑贤殷盛也会洗干净把人送到首辅府。”
殷嘉倪意识到殷嫱是来真的,也丝毫不怀疑她说的话,这下是真的怕了。
“殷、殷嫱我错了,之前的事都是姐姐不好,我们一家人,你就别跟我计较了啊——”
没等殷嘉倪说完,护卫就动了手,一人将她手拉长拉直,另一人直接一记手刀劈下去……
手结束了就是腿,无一人起怜惜之心。
阵阵的哀嚎声吸引了不少人在巷子口来回张望,但巷子口有十余护卫用身躯挡住,
旁人不敢凑近,也不敢明目张胆地窥视,只能远远伸长脑袋凑个热闹。
连绵不断的惨叫声之后,护卫不一会就离开了。
路过百姓忙进去看,只见一身着华丽、漂亮的年轻姑娘倒在地上。
她痛苦地哀嚎着,几乎晕死过去,右手跟左腿都以常人难以弯曲的弧度摆放着。
众人吓一跳,忙去报了官。
至于殷嫱。
她早就从另一个入口离开了。
殷嫱没想玩什么弯弯绕绕,直接下手才是正道。
她现在的确还做不到随随便便的杀死一个人,她过不去自己的那道坎,也怕自己会变成跟鹤炤那样杀人不眨眼的人。
可对于殷嘉倪而言,至此成了个跛子,对她打击也足够了。
殷嫱一身轻松,才要上马车去首辅府时,余光却瞥见一道熟悉的身影
殷嫱心猛地一跳。
紧张、意外,又担心。
他怎么会在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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