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仁他们都是一脸茫然摇头。
“老七你呢？’
“我也不知道。’
张小凡挠头，无措，“当时陆师姐其实也看到了、听到了。我觉得她可能也跟我感同身受，但我们两个却被放过了。其余人，都被砍死了。’
这次青云门可不止死了一个齐昊。
还死了不少帮衬的弟子。
只是这些弟子声名不显、修为低弱而已，所以并没有引起太大的波澜。
但齐昊可是龙首峰下一任的首座。
他的死，就似巍峨山岳崩塌，更似晴天一声霹雳，带给众人的震撼、惊怖是无与伦比的。
而这正是顾寻所需要的。
只有如此，才能效益最大化。
当然。
无人知晓顾寻的目的，都还在猜测顾寻到底为什么不杀张小凡、陆雪琪。
小竹峰的水月大师也在想这到底是为什么。
她的弟子文敏，文静内敛，兰心蕙质，在旁沉思。
水月大师便问文敏。
文敏想了想，道：
“师傅，你说有没有可能是因为顾寻很早以前就认识陆师妹、张师弟，所以没杀他们两个？’
水月大师看向陆雪琪。
陆雪琪茫然摇头，“我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她现在对于这一切，都是云里雾里的，心中只有惊悸、愤怒以及困惑。
顾寻太强了！
强大到她面对他，充满了无力感。
这种感觉，让她第一次有了紧迫感，她决定自此以后，加倍努力修行。
“看来这事只有问顾寻本人才能知晓了。’
水月大师眼神微冷：
“不过正如顾寻本人所言，正魔不两立，如今他既然已经对我们正道中人动了杀手，我们自然也无须跟魔道弟子客气。以后遇到魔道中人，杀无赦！’
“是。师傅！’
……
正魔两道对立的历史可以追溯至数千年前。
这几千年下来。
双方争斗、厮杀不断，仇恨深入骨髓。
都恨不得把对方挫骨扬灰。
只要一方出现绝世天才，彼此都会想办法杀死、或策反对方。
当然，策反后，是杀死，还是重用，就看掌权者的心情了。
也正因为这种策反后的不确定。
除非万不得已或者特殊情况，一般情况下，没人会提前投靠另外一方。
“杀啊！’
因齐昊之死。
平静多年的河阳城中，都开始时不时响起厮杀声。
这里可是曾被禁止厮杀的地方。
但如今却开始了掀起了血色波澜。
……
小池镇。
青山环抱，碧水穿镇。
青瓦白墙延绵的小镇静卧于一片江南烟雨之中。
顾寻立定在船头，跟摇着木桨的船夫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张小凡没来。
但三尾妖狐昼伏夜出，骚扰小池镇，抢掠家禽牛羊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大概在三个月前，镇长跟李保长、范秀才商量妥当，张贴了擒妖告示，有名为石头的高人揭了告示，去了那黑石洞除妖，只是可惜，对方一去不复返。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船夫唉声叹气，“自此之后，狐妖愈发猖獗，很多农户损失惨重，但却无人可制，告示也没人敢贴了，只要敢贴，必然会被狐妖给警告，没人想死……’
他絮絮叨叨的。
顾寻听明白了，问清楚了前往黑石洞的路后，便告别对方，带着碧瑶往黑石洞而去。
“顾寻，你特地赶来这，就是为了那狐妖？’
碧瑶目露异色。
“并不是。’
顾寻笑道，“等见了对方，你就明白了。’
一路行。
抵达一处幽邃黑森。
却意外的碰到了一群人。
为首者似乎认得顾寻、碧瑶两人，面色大变，二话不说，转身飞遁。
但他们跑得快，顾寻比他们更快，只是一霎，他们一行人就似下饺子似的砰砰砰纷纷从半空跌落到了碧瑶面前不远处，一个个痛呼、惨叫。
碧瑶看得眉开眼笑，她就喜欢顾寻这种对正道中人的杀伐果断。
“认得他们吗？’
顾寻施展光影遁术，身化流光，转瞬便是百丈，光影还在半空，人已经出现在碧瑶身前了。
“当然。这不是焚香谷掌门的大弟子李洵嘛。’
碧瑶上下打量了李洵两眼，“传闻李洵这人心高气傲，目中无人，现在看来，言过其实了。’
李洵心中憋屈，面色惨白，强忍恐惧，爬起来，朝着顾寻拱了拱手，正色道：
“顾宗主，我们只是无意路过此地，没有生事，更没有对你们鬼王宗的人动手。你们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对我们下此辣手，是不是太过了？’
“咯咯。’
碧瑶笑了，“李洵，正魔不两立。若是今天我单独遇到了你，你会放过我吗？别撒谎，撒谎对我可不管用。’
李洵哑口无言。
“哼。’
碧瑶轻哼了声，“正道中人最是虚伪，杀人还总是要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我们鬼王宗多少弟子，从未害过人，伤过人，你们上来就喊打喊杀，口称妖孽。现在轮到你们了。你们就开始急于辩解。你们扪心自问，你们给过我鬼王宗弟子辩解的机会吗？’
正魔两道。
积怨已久，恨入骨髓。
一经碰面，大概率便是剑拔弩张，针锋相对。
极端者，直接动手杀人，也是常有的事情。
“想死想活？’
顾寻动手只追求利益最大化。
把这些人杀死在这里，无人知晓，还怎么扬名？
只杀李洵，其他人不杀，就太刻意了。
张小凡、陆雪琪刻意就罢了，其他人就没这个待遇了。
“顾宗主是准备以大欺小吗？’
李洵强忍惊惧道，“你可是鬼王宗的副宗主！’
碧瑶没忍住又笑了，“你可真不要脸。我家顾寻年纪可比你小多了。你是怎么说出我们以大欺小这话的？再废话，剁了你！老实点！’
碧瑶跟顾寻越来越熟络后。
非常配合顾寻。
顾寻往往要做什么，一个眼神，她就知道要怎么做了。就像这次，她就完美充当了顾寻的嘴替。
当然，让一个活泼娇俏的女子清叱恫吓，极具反差萌。
很可爱。
但落在李洵这些人的眼里，就似被堕化的魔鬼给盯上了，一个个额头冒汗。
李洵老实了，“我想活。’
“想活就把你们的修炼心法交出来。’
顾寻露出獠牙，“说了，我打断一条腿，放你们走。不说，我就剁了你们。’
青云门苍松道人可是魔教的卧底。
他已经传信给万人往。
说了道玄真人联系各大正派试图刺杀、暗杀顾寻的事件了。
而且道玄真人跟焚香谷的人都试图动手了，只不过顾寻那段时间一直待在狐岐山，没出去。
身为副宗主。
万人往自然是不可能瞒着顾寻。
顾寻由此知悉一切，是以，他对青云门、焚香谷、天音寺这些正道大派的打击是雷霆迅猛的。
身在其位。
当尽其责。
鬼王宗万人往、碧瑶对他仁至义尽。
道玄真人他们的行动又这般利落。
顾寻自然不会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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